童歡顔在一衆保镖的簇擁下從店子外面走了進來。
她穿着豔紅色的大衣,下面是絹絲的高檔絲襪,手裏拿着手包,婀婀娜娜地站在店子裏面,環顧了四周一下。
一個五大三粗的黑衣保镖朝林梧桐走過來,朝她道,“诶,你馬上離開。”
品牌經理在童歡顔的身邊小聲地賠着不是,那保镖兇神惡煞地還在催着林梧桐,林梧桐旁邊的服務員倒是彎下腰來小聲地給她賠不是道歉,然後請她離開。
童歡顔手指輕輕地扣敲在手包上,凝着林梧桐道,“這不是花小姐嗎?”然後看了那個保镖一眼,道,“走開吧,這次不清場了。這是花容花小姐,以後都要認住,隻要花小姐在的地方,都不用清場了。”
五大三粗的保镖撤開去,童歡顔走過來,坐在林梧桐的對面,看着她道,“怎麽,花小姐也來買東西麽?”說着看了眼桌上的鑽石表,嘴角漏點笑,道,“花小姐眼光不錯,這款表配手上确實漂亮。”
“這位小姐并不打算買。”旁邊的服務員趕緊說。
“哦?是嗎?那幫我包起來吧。既然花小姐不喜歡,那我就不客氣了。”
服務員趕緊端着盒子離開,拿去打包。
童歡顔嘴角輕笑地站起來,“花小姐自便吧。我還要到那邊去看看要買的東西。”說完側身朝櫃台那邊走去。
“小姐要不要看看其它樣式的物品,我們這裏還有很多。”
林梧桐坐在那裏,靜靜地頓了一會兒,然後才擡起頭來,微笑了一下,道了聲,“好啊。”
店子裏面除了名表,還有些其它的精緻的配飾。
林梧桐指了指一個小盒子裏裝着的兩顆袖扣。
服務員拿出來之後,林梧桐隻覺得那兩顆扣子,漂亮得讓人微笑。
那下面的标價是三萬元,鑽石金袖扣。
“幫我包這個吧。”
“好的,小姐,請稍等。”
走出店子的時候,童歡顔還站在那裏挑選物品,經理在旁邊唯唯諾諾地讨好。
她出聲對林梧桐道,“他的袖扣,都是意大利名家手工定制的,上面還有刻紋,你覺得這個東西,他會要嗎?或則收了禮物之後,他會戴在身上嗎?”童歡顔轉過身來對着林梧桐,臉上微笑。
不知道爲什麽,林梧桐仿佛覺得自己的心态十分的平和,隻回了童歡顔個微笑,便轉身走出了店門去。
“呵。”童歡顔站在後面輕蔑地微笑。
*但是林梧桐并沒有得到邀請,直到平安夜那天也仍然沒有收到。
在此之前,她甚至在暗皇的大樓裏面和他有過一次相遇,遠遠地,她站在樓道一邊,看着他從樓層上面下來。
《半夏》的mv拍攝,在暗皇拍攝,因爲暗皇有特供的場地。關于這部mv,其實林梧桐的經紀人和淺川莫的經紀人差點吵翻了天。
mv原本是要以故事來展現,但是到最後企劃案,基本上快變成淺川莫的獨人秀,淺川莫是ht的偶像王,這樣的安排無可厚非,但是其實隻要是資深一點的人都知道,公司會這麽做,不過就是因爲林梧桐沒有後台而已,所以就算是電影的女主角,但是公司并不爲她運作。她這次能擔上《半夏》的女主角,其主要原因還是因爲許安的抉擇,其實ht公司并不看好她,也沒有要爲她做打算的準備。
林梧桐從攝影棚裏走出來,站在樓層的走道裏,然後就看見他從上面走下來,aaron走在他的身後,然後一轉眼,就轉過了樓道,消失不見了。
*天氣預報,今天會降溫,有可能會小雪瑞降。
下班之後,林梧桐從暗皇走出來,天上竟然真地淅淅粒粒地降起了雪花。
因爲是平安夜,所以拍攝組都收工得比較早,暗皇員工也都下班得非常早。林梧桐走入大廳的時候,裏面都已經空空落落,沒什麽人了。
漫步在大街上,因爲下雪,天色是比平時早暗了些。有很多西式店子早已經打了烊,今天這樣的日子,是不會有多少外國的客人會來光顧的。
林梧桐走了幾條街的路程,然後手機響了起來,林梧桐摸出手機來看了下。
“梧桐,你收工了嗎?收工了就趕快回來哦。”
劉鴻毅工作的公司,也是個外企,平安夜和聖誕節對于公司老闆是非常重要的節日,所以員工推及惠利,也得以早早地下班。
“嗯,已經下班了。”
“那快點回來哈。我等你。”
“嗯。”随後收了電話。
漸漸地再走了幾個街道,林梧桐終地站到了路邊,準備攔車子。
g市的司機,帶有本地的口音,慣常的,其實有些傲慢的,但是大多數時候,還是愛和人說話。
“小姐這樣的日子,不準備出去和人聚會嗎?”
林梧桐搖了搖頭,旁邊的摩天大樓巨大顯示頻上,竟然顯示出來三個大型的字幕“js”,随後字幕消失,顯示屏裏,主持人手拿話筒,稱,“本年度,紀氏将……”
車子一晃而過,林梧桐已經聽不清楚裏面在說什麽了。
手伸進手提包裏,摸着那個包裝良好的袋子。
“師傅,你幫我往xx開吧。”
司機奇怪地看她一眼,道,“那裏,出租車開不進去的,隻允許私家車進。”
林梧桐道,“我知道,你開到那兒,我下車走路就好了。”
車子開到那裏,林梧桐推門下來,雪花卻仿佛飄得更甚了些。
遠處的紀家莊園,在夜色裏透着一點明亮的光亮。林梧桐慢慢地朝那裏走過去。
來來往往的,都有私家車進入,林梧桐想要伸手按門鈴,鐵門一打開,就有一輛車子開了進去。
有些女賓直接就在門外就下了車來,長裙拽地,婀娜袅袅。
她們手裏都拿着邀請卡的。
到了很晚的時候,别墅裏的宴會已經正式開始了,外面進去的人已經越來越少,林梧桐站在那裏,已經不知道站了多久,雪花飄得厲害,把她灰敗的衣服和頭發都染上了雪白的色澤。
林梧桐覺得心裏有點難過。她從來不是自怨自艾的人物,但是有些時候也會覺得,這種天與地的距離,她要怎麽去平衡呢。
天空的雪花,把這個小小的身影,染成了一個單薄孤立的身影。慢慢地,那身影慢慢地縮了下去,把自己卷縮在了那兒。
*淺川莫端着酒杯站在紀家莊園别墅大廳的窗邊,向外望去。
外面燈光明亮,雪花晶瑩璀璨。
他一襲白色修身的燕尾禮服,也是修飾得他整個人都是璀璨奪目。
宴會廳裏燈光明亮,酒杯交錯,穿着晚禮服的美麗女子,蜿蜒而過。
紀樊璃站在一衆人中間,正在得體攀談。
而後從樓上走下來的女孩子,簡直讓下面的人都爲之驚歎。
童歡顔站在會場的一邊,看着自己的堂妹從樓上走下來,眼裏是一些無法道明的狠烈情緒。
童心怡一身長裙裹身,裸露的雪白肩臂,猶如玉白,眼有金粉輕塗,燈光下,宛如仙子般虛幻缥缈,嘴角淡淡一抹微笑,簡直像一顆深藏得久了,才發出了光亮的來珍珠,漂亮得讓人簡直移不開眼。
淺川莫喝一口酒,輕笑了一下。
童心怡從樓道上走下來,走近紀樊璃的身邊,自動挽了他的胳膊,喚了他一聲,“紀哥哥。”
莊園外,林梧桐靠在那兒,幾乎有些輕咳。
紀樊璃将酒杯擱置在一旁,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臂。
而後音樂聲起,童心怡幾乎撲在紀樊璃懷裏,雙手抱住了她的腰,笑嘻嘻地擡起頭看着他道,“紀哥哥,你陪我跳舞。”
燈光暗了些,淺川莫摟着一個女賓的腰也滑進會場裏面去。
童心怡把紀樊璃摟得緊緊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
淺川莫靠近了幾分,然後笑着對那個高貴俊美的男人道,“紀總,我以前的談話可是作數了?”他問紀樊璃。
淺川莫下巴尖尖,人也是貌美非凡,他摟着的那個外國女賓都直看着他,有些移不開眼。
紀樊璃将童心怡摟好,慢慢旋轉着,然後問旁邊的淺川莫道,“什麽意思?”
“紀總這裏美人在懷,我想我曾經表示過,如果你不好好待她,我便要出手的。”
紀樊璃放開了些童心怡,想要從身上摸煙出來抽,這種場合下卻非常的不合适,他往旁邊走了兩步,走出了舞場去。
“她在外面。”淺川莫道。
紀樊璃的煙剛剛拿出來,還沒有點着,他平靜地将煙拿下來,放在一旁的托盤裏,然後緩步朝外面走去。
他也是穿着白色的禮服,雪花打着轉兒地襯着他挺拔高大的身影。
“先生先生,有什麽事嗎?”後面緊跟上來的阿錢喚他。
紀樊璃隻是沉着臉,并沒有回話。
阿錢覺得十分的苦惱,管家是讓他看着點先生,因爲之前别墅外面的那個女人就已經按了好幾次門鈴,他并沒有響應,現在先生往外面走,要是被他知道那站在外面的女人,估計老管家那裏,他自己是要出問題的。
但是他又是根本攔不住的。
紀樊璃拉開了鐵門,走了出去。
林梧桐正站起身,手指按在門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