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樊璃閉了眼睛道,“她還在剛成年的時候,被我睡了。”
許安:“……”
“你倒是來者不拒。”許安戲谑道。
紀樊璃也笑了,道,“怎麽,陪我去打一局?”他問許安,臉上帶了些些微煩躁的情緒,仿佛是需要發洩般的樣。
車子很快開到了紀家莊園裏,紀樊璃說的打一局,是指的擊劍。
兩個男人從車裏面下來,都是長身玉立,溫柔俊美的模樣。
“先生,您回來了?”老管家畢恭畢敬地問道。
紀樊璃将手裏的劍柄扔給許安,許安笑道,“你這裏倒是還和以前法國一樣,貴族生活啊,你倒是一點沒變。”
紀樊璃笑了笑,道,“你知道,我并不愛這生活,但是這是紀家的制度,管家和仆人是一個不能少。”說着已經擺好了姿勢,朝許安刺了一擊出去。
許安迎了他一劍,反手回了一擊回去,道,“你現在情況是怎麽樣的?我倒是聽說,紀氏好像有了點問題。”
紀樊璃迎好他這一劍,側身用一個巧妙的方位角度身體一個十分優美的姿勢又刺了回去,神情微微暗沉地道,“有人在對紀氏動手腳。專門針對紀氏。我上個月在歐洲那邊的賭場,兩個星期内,被掃蕩了五次。”
許安的動作一頓,慢了一拍下來,出聲詢問道,“怎麽回事?”
“這些賭場和政府部門都是有牽連的,一般情況下,根本不會有人敢動手,何況,他們都是合法化的,但是仍舊被查出了毒品交易這種問題。”
許安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道,“所以?”
紀樊璃一擊擊過去,點在許安胸前的位置上,比賽結束,紀樊璃從頭上摘下頭套,道,“是法國的黑手黨。”
“你怎麽和這些人有關系?”
紀樊璃搖了搖頭,“我和他們确實沒關系,所以他們的目的,我現在也不太清楚。”
許安歎了口氣,道,“那這可就難辦了。”
紀樊璃又重新把頭套戴上,道,“來,我們繼續。”
而這時,擊劍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神情恭敬的老管家站在門口,道,“先生,有個事情,我不知道,應不應該跟你說。”
紀樊璃又重新摘下了頭套,問着老管家道,“什麽事?”
“我也是無意中看到的,想着也許可以跟你說說。”老管家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是這個嚴謹的老人,是從來不會說無用的事情的,所以紀樊璃向許安緻了個意,便随着老管家走了出去了。
一樓的某個方位上就有一個書房,老管家跟着紀樊璃走進去。
紀樊璃在書房裏的桌子後面的椅子上落座下來,問道,“有什麽事?”
老管家走過去,将手裏的一些東西放在了紀樊璃的面前,而後道,“剛才我進後院房子裏面去,他們閑來無聊正在看個電視,我看到上面的一位小姐和一個男人,非常的眼熟,所以想了想,這些東西應該給先生你看看。”
紀樊璃從他的手上接過了那個用信封包裝起來的物品,手指輕捏壓住的手感,讓紀樊璃知道,裏面應該是一些照片。
紀樊璃撕開信封,從裏面拿出了照片。
老管家低了低頭,道,“這些照片是我叫人去拍的,先生你可以治我逾矩和不守規矩的條款。”這個老管家是那種典型的歐式貴族式的管家,尊敬主人,自我把持,嚴謹持事。
紀樊璃将照片壓在桌子上,神情平淡地問道,“這些照片是什麽時候拍的?”
老管家彎了彎腰,道,“從去年她進過紀家門那一次開始。”
紀樊璃将一張照片抽出去,手指擦在上面道,“所以這麽長的時間,他們是一起住在一起的是不是?”
“是的,先生。”
“還有那一對孩子,也經常是這一個男人去接送。”
紀樊璃将那一疊照片放置在了桌子上,然後站了起來,道,“好了,你先下去,這裏沒什麽事了。”然後說完,也便走出了書房的門。
*周年慶一直持續到很晚,林梧桐走出ht的大門,卻突然接到了小雅的電話。
小雅的聲音仿佛非常的急促,林梧桐聽到她在大聲地喊道,“容容,你快來!劉鴻毅他暈倒了!”
林梧桐隻覺得自己心裏一驚,手指都顫抖了一下,忙穩住情緒問道,“小雅你别慌,你把事情說清楚,你們現在在哪裏?”
小雅慌道,“是這樣的,容容,今天我送他回去,結果到了地方的時候,去看後面,他已經暈倒在後座上了。我就連忙把他送到了醫院。我們現在十字路口的那家綜合醫院裏,你快點來。”
“好,小雅,你不要慌,我現在馬上趕過來。”林梧桐挂了電話,趕忙在街道上去攔車。
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小雅等在醫院大堂裏,看見林梧桐進來,就立刻地跑過來。
“容容。”
林梧桐也看見了她,很快地走過來,道,“現在怎麽樣了?”
小雅的神情有莫名的一陣遊移,但是林梧桐沒有看到,隻聽得她道,“中途已經醒過來一次了,醫生說已經沒事了。”
林梧桐大步地往前面走,問道,“醫生沒有說是怎麽回事嗎?”
“醫生說是長時間的持續工作,所以疲勞過度。”小雅跟在後面,略微低了低頭地道。
林梧桐隻道了聲,“嗯。”
走進病房裏面,劉鴻毅安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房間裏面很安靜,林梧桐走進去,就站在旁邊看了看他。
然後輕聲地喚了聲,“阿毅?”
劉鴻毅沒有清醒的痕迹。
小雅道,“醫生說他疲勞過度,需要休息。”
林梧桐就在旁邊的位置上坐下來,慢慢地伸手過去,用手指輕輕地撫了撫劉鴻毅放在外面的手背。
突然那手指輕微地動了下,劉鴻毅轉醒過來,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林梧桐輕聲地問。
劉鴻毅看了看旁邊的小雅,道,“我睡了多久了?”
小雅看了看他,抿了抿嘴道,“從你上次醒過來,已經兩個多小時了。”
劉鴻毅點了點頭。
林梧桐咬住嘴唇看着他道,“你怎麽回事?怎麽會工作到暈倒呢?”林梧桐這話裏,其實帶上了隐隐的怒意。
劉鴻毅笑着看了看她道,“我沒事,再睡會兒,待會兒就能夠出院了。”
林梧桐咬住唇,緊緊地盯住他,道,“你以後再這樣,就是暈倒我也不會來看你。”
小雅在旁邊,仿佛有一瞬間的欲言又止。
“好了,沒事了,待會兒就能出院。”劉鴻毅看着她,笑了笑。
然而醫生給出的結果卻是,必須住院,這段時間什麽也不能做。
“不是輕度疲勞嗎?”林梧桐問醫生,“爲什麽要住這麽久的院?”
醫生看了看她,眼鏡後面的眼光瞟在林梧桐的身上,而後道,“你這種病影響到了他的腦部組織,所以必須住院。”
“可是——”林梧桐還要說。
旁邊的劉鴻毅道,“好了,梧桐,住院就住院吧,你回去做你自己的事情,我這裏自己解決就好了。”
林梧桐盯着劉鴻毅,“我先回去一趟,然後過來找你。”
車上,小雅在旁邊開着車,林梧桐坐在一旁,心事重重的樣子。
“容容,你回去有什麽事情嗎?”
林梧桐道,“沒什麽事情,回去拿點東西,然後過來。”
小雅回,“嗯。”然後狀似漫不經心地問了句,“劉鴻毅在g市還有親人嗎?”
林梧桐透過車窗往外面看了看道,“他媽媽已經去世了,他爸爸——我以前從來沒有聽他談起過他的爸爸。”
小雅頓了頓,“是單親家庭?”
“嗯。”林梧桐回,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道,“他以前就有很多女生喜歡他,但是他都比較沉默,從不給那些女生回應,其實現在想想,阿毅這樣的性格,應該和他的家庭有關系。”
“嗯。”小雅回。
兩個人不緊不慢地聊着天,開着車子回到林梧桐住宅的外面。
林梧桐從車上下來,往小區裏面奔過去,小雅将車子掉過頭,往一邊的拐角處開去。
林梧桐往小區裏面快步走去,卻沒想到大門的外面停靠着那麽一個人。
夜晚的暮色,微微地低垂,小區外面的路非常的幹淨,這個時間點,已經沒有人行經,那側邊的路也是非常的安靜。
而他,正站在那裏,靠牆的位置,看見她回來了,擡起頭看了看她。
林梧桐慢慢地走過來,走近他的身邊,擡頭望着他道,“你怎麽過來了?”
紀樊璃凝着她的眼睛看了會兒,然後道,“能上車談會兒嗎?”
林梧桐看了看停靠在不遠處的小車,略微遊移了一下,而後道,“能在這裏說嗎?我還有事。”
她甚至沒有要向他解釋一下上午發生的事情。
“那好吧,你進去,我們以後再談。”那淡然的神态,仿佛夜色中的一縷輕紗,輕輕地蕩漾而過,不留一點痕迹。
紀樊璃立起身,雙手插在口袋裏,側身朝那邊停靠的小車走去。
林梧桐看着他的側影,微微地張了張口,而後也什麽都沒有說出來,隻是道,“我明天來找你。”
紀樊璃行進的腳步頓了頓,背對着林梧桐的身影,道,“不用了。”
林梧桐咬住唇盯着他的背影,突然道,“紀樊璃,你從來不知道,我爲你付出了多少!”
那身影又仿佛頓了片刻,也仍舊是背對着林梧桐的方位,道,“我是應該跟你說感謝嗎?花容?那是這樣,你就明天中午到暗皇的辦公室來見我吧。”說着,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瞬間,那小車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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