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人像是在思考她的話,然後道:“站着不要動,我現在出來。”
林梧桐挂了電話,捏着電話就站在那裏,孤零零的,看上去有些單薄的無助。
出來的人,卻不是他,而是aaron。
林梧桐有些咬唇地盯他,眼睛裏是惶然而無助的神情,有些慌亂地盯住他道,“他是不是還是不見我?”
aaron當時一定是魔怔了,他覺得自己一瞬間差點就伸手過去擦她臉上掉下來的眼淚。
“花小姐,你想多了,請跟我來。”說着帶着林梧桐往山莊裏面走去。
經過了寬敞華麗的大廳,再走過後面一大片的寬敞室外溫泉區,再往後面,進到一個蔓着熱氣的鋪展着黃金色光芒的房間裏面,aaron在後面頓了頓腳步,便道了句,到了,花小姐,你請自己進去。而後便轉身離開了去。
林梧桐走進房間去,房間裏面蔓延着霧氣騰騰的水霧,大理石鋪就的地面,林梧桐赤腳走進去,在房間中央看到了一塊寬大的水域,裏面正在汩汩的冒着熱氣。
“旁邊有更衣室,去換身衣服,也下來泡泡吧。”這聲音,微磁暗啞,還拖着一點半點的疲憊。林梧桐透過水霧,看到那邊的池岸邊正雙手搭在池壁上,靠着個身影。
林梧桐看看旁邊的更衣室,走過去,走進去,裏面正好有身泡澡用的女士内衣,林梧桐取下來,換在身上。
走出來的時候,看見他還靠在那裏,半點沒有挪動位置,林梧桐走過去,從堤步走下去,慢慢朝他靠近過去。
水霧裏他仍舊閉着眼睛,房間裏面燈光太暗,林梧桐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慢慢地靠近他,林梧桐在他旁邊的位置停下來,睜着眼睛看着他。
溫泉裏的水溫還有些偏高,林梧桐撩些水起來,把露在外面的身體打濕。
紀樊璃伸手過來,把她拉過去,用手夾住了她的下巴,擡起了她的臉,把她看了看。
林梧桐咬住唇看他,用手緊緊抓住他捏住她下巴的手,一用力,手指甲嵌進他的手背裏去。
林梧桐有聽到他抽氣的聲音,又亂着把手放下來,但仍舊咬住唇狠狠地盯住他。
紀樊璃把她撈過去,輕輕地抱在懷裏,低下頭吻了吻她的嘴角。
“我也很想你,花容。”
林梧桐斜着眼睛瞄他,根本不相信他的話。
水汽彌漫裏,靠在他的胸口,卻又覺得很舒服,很溫暖。
林梧桐把手劃在他的胸口上,她尖尖的指甲深深地劃進他的皮膚裏去。
想着他隻要有什麽不對,就不再見她,也決計不讓她見到他,林梧桐就恨不得——“啊!”紀樊璃輕哼一聲,是林梧桐死死地咬在他的肩膀上。
那牙印估計明天醒來,也會很明顯,林梧桐絕不覺得自己有錯。
“我一直給你打了好多電話,一直打一直打,但是你都沒有接。”
紀樊璃用手摟着她,輕聲道:“我有些事,沒有辦法接你的電話。”
“爲什麽?”
紀樊璃把她的臉捧起來,鼻尖對着鼻尖,道,“沒有爲什麽。工作上的事,我分不開身。”
林梧桐的手指還在他胸口上劃着,無意識地像是碰到了什麽東西,房間裏面水汽彌漫,她之前一直都還沒有看清,現在有這樣近的距離,林梧桐看見他的身上綁着一條白色的繃帶。那繃帶從他的一邊肩膀繞過來,再在胸口環了一圈。
“這是什麽?”林梧桐直覺自己的聲音有些發抖。
“你胸口上的是什麽?”林梧桐顫抖着聲音問他,直覺自己聲音裏都帶上了些哭聲。
紀樊璃把她抱過來,好好吻了吻她的額頭,道,“乖,不要哭,隻是駕車開快了,不小心和别人擦了個車。”
林梧桐這個時候對于他這樣的解釋,深信不疑。
她用雙手勾着他的脖子,貼着他的耳朵,嗚嗚地道:“你以後要小心一點,不要這樣了。”
紀樊璃伸手撫撫她的發,回了聲,“好。”
**“容容,你最近氣色很好嘛。”片場,小雅出聲道。
“啊,是嗎?”林梧桐把劇服拿出來,準備換上。
“是阿。”小雅回,“經常看見你做什麽事情的時候,還哼小調調呢,好像遇到了很開心的事情似的。”
林梧桐停了停手裏正在換的衣服,偏了偏頭想了想,道,“嗯,是嘛。”
“開心是好事,但是不要忘了今天晚上要去錄播的節目通告哦,人家制作人都打電話确認了好幾次了。
小雅這樣一說,林梧桐到像是真的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情一樣。
“容容,你不會真的忘了吧。”小雅有些無可奈何又不可置信地問道。
林梧桐伸手抵住小雅還要說的話,走到一邊去,摸出電話打出去。
“怎麽了?”電話那邊的人聲音沉沉地問到。
“那個……”林梧桐有些躊躇,道,“今天晚上不能去吃晚飯了,我還有個通告要趕。”
那邊停頓了片刻,然後道:“好,你待會兒把地址報給我,收工了,我開車來接你。”
“嗯,好。”說完,卻握着電話不挂斷,笑嘻嘻的臉頰,仿佛透過電磁波都能傳遞過去。
見她半天還沒有挂斷電話,那邊的人終于發聲詢問,道,“還有什麽事嗎?”
“嗯~”婉婉轉轉的一個“嗯”字,說的卻是“沒有事”的意思。
“那怎麽還不挂電話?”那人道。
“我在等你挂。”
然後就聽到了電話裏電話挂斷的聲音。
林梧桐:“……”
林梧桐覺得自己的臉囧囧的。
**晚上的那個節目,一個多小時的節目時長,錄播卻錄了兩三個小時。
整個劇組的人都氣息奄奄的,隻盼望着早點結束。
偏偏這是娛樂節目,下面的觀衆又很熱烈,大家也不能表現出一點厭煩的情緒。
到最後的節目遊戲環節,被邀請來的電視劇主演們要到中間去接受主持人的挑戰。
這次是個跑場比賽,就是在場的男嘉賓和女嘉賓自由組合,然後由男嘉賓背着女嘉賓從場地的一邊快速地跑到另一邊,女嘉賓戳爆一個氣球爲準,男嘉賓又往另一邊跑去,最後以女嘉賓戳爆的氣球數多者爲勝利。
這樣子的遊戲環節在娛樂節目裏非常的常見,但是今天舞台下面的觀衆不知道怎麽回事,表情都比較的怪異。
“花容,ian!花容,ian!”突然舞台下面爆出了這樣一串聲音。
林梧桐因爲電視劇女主角的關系,肯定很受觀衆的歡迎,但是觀衆想要把她配在一起的,卻不是電視劇裏的男主角,而是在劇裏面露臉不多的,但是人氣卻異常高的ian,這其實具體去思考下,也是想得通的。
旁邊站着的男主角略微有些尴尬,但是很快臉上就仍舊是得體的笑容。
“花容,ian!花容,ian!”
下面的觀衆依舊在嚷。
主持人打着哈哈,說:“既然粉絲們都想要容容和我們的ian在一起,那容容,你就從了一下嘛。”
林梧桐笑笑,朝ian的位置走過去。
全場配對完成之後,主持人一聲哨子吹響之後,男嘉賓都迅速地把自己身後的女嘉賓一把托到了背上,然後全力地向着對面沖刺過去。
跑動過程當中,林梧桐聽着前面的ian道,“花容同志,看氣球看準一點,不要紮到我腦袋上來了。”
林梧桐用手拍一下他的肩膀,嘴裏小聲地咕哝了句,“讨厭死了。”
前面的ian輕聲地笑了笑。
**節目錄完之後,林梧桐走出錄播大廳,ian自然是由jake專車來接送,林梧桐走出去之後,隔着幾步遠的距離,似乎是看到了車子裏,ian和jake好像有些争吵,不一會兒,車子便開離了開去。
大樓那邊拐角處停着輛小車,林梧桐認了出來,幾步小快步地走過去,彎下腰看了看裏面的人确實是他,便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這個地方容易被記者拍到的,你讓aaron過來接我就好了啊。”
紀樊璃看了她一眼,便淡淡一笑,發動了車子,開離了開去。
“去哪兒呢?”林梧桐出聲問道。
“盛光。”
“啊?!”林梧桐一驚,道,“不吃飯啊?”
紀樊璃笑了笑,沒說話。
這晚上十多點鍾了,林梧桐估計傻傻地也當真隻有自己沒有吃飯了。
結果他那笑的含義不是笑她傻,而是——進到公寓裏面,林梧桐就看見開放式的廚房廚台上擱置着像是剛買不久的蔬菜。
“自己做啊?”林梧桐轉頭笑眯眯地問他。
紀樊璃把外套脫下來,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清淺的酒液,道,“你去做,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完全是一副吩咐的口吻,林梧桐撇撇嘴看他,然後便笑眯眯地轉身去做飯去了。
廚台上面擺放的不知道是從哪個超級超市裏面買來的昂貴蔬菜,林梧桐看着上面的标價,簡直想要蒙着自己的眼睛,假裝沒看到了。
爲什麽一個盒子裝着的青椒都要三十呢?
現在有些超市确實這樣漫天要價,簡直讓人無話可說。
這些菜應該都是aaron去買的。
林梧桐把包裝都拆開來,分開收撿,然後拿出青椒、胡蘿蔔、金針菇和番茄,準備弄一個青椒胡蘿蔔絲,和一個三鮮湯。
再拌個黃瓜應該也就夠了。大夜晚的,人肯定也吃不了太多。
把弄好的菜都端出去的時候,他還坐在沙發上,眼睛盯着前面不斷變換着圖形數字的電腦屏幕。
林梧桐走過去,從沙發後面圈住他道,“吃飯了。”
紀樊璃把戴着的眼鏡取下來,林梧桐才發現他竟是戴着眼鏡的。沒有看到他的樣子,好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