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這绯聞也就虛虛實實傳得愈發的迷幻,讓人捉摸不透來。
林梧桐從ht出來,準備回住處小區去。
這兩天記者盯得她是萬分的緊,林梧桐根本不敢和紀樊璃有什麽牽扯,萬一要是被報出來,炸得恐怕不是ht,是整個g市區。林梧桐老老實實地收工就回家,至于家裏的孩子,萬一被拍到,能糊弄過去的方法非常的多,林梧桐倒是不甚擔心。
一路遮遮掩掩的,保姆車把她載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她便下了車來,然後保姆車開離開去,引開記者,林梧桐找合适的地方再叫車子往小區去。
小區外面的一圈人行路時常非常的安靜,這一帶的治安非常的好,前面不遠處還有個中央花園。
所以當在這樣安靜的路上,後面又緊跟着一輛車的情況下,無論是林梧桐還是司機,都很快就發現了。
“小姐,要不要報警,那輛車從你剛上車就跟在後面了。”
林梧桐看了看後面的車子,再試着看了看裏面坐着的人,道,“不,不用了,謝謝。”
思考了片刻,然後道:“你載着我繞着這條路多開幾次。”說着又轉過身去看了看後面的車子。
“師傅,你幫我再往前面開點,在那個轉彎口放我下來。”
司機擔心地看了看她,道,“小姐,真的不需要報警嗎?”
林梧桐捏了捏手裏面的手提袋,道,“不用了,謝謝。”
轉彎口在離了小區門口很遠的地方,幹幹淨淨的大馬路,旁邊的鐵圍欄裏還有些四季都在開的三角梅花。也沒有什麽行人,異常的空曠。
林梧桐從車上下來,握着手提袋迎着那輛開來的車子走過去,和車子擦身而過的時候,林梧桐就大步地往前面跑。
這裏是單行道,那車子根本沒辦法能掉頭,林梧桐料準了這一點。
那車子裏面的人,隐隐約約,林梧桐似乎看出來是誰,但是又不敢确定。
這單行道的路途,林梧桐料準了車子是沒辦法再開上來,但是她沒想過人是可以下車的。
有些接近夜幕的晚夜,這模糊不清的視線裏,林梧桐心裏驚亂得無以複加。
終究還是摸了手機撥了他的号碼出去。
“璃!”林梧桐跑着步,氣喘籲籲的,努力壓制着自己的心跳,不讓聲音顫抖。
電話裏的紀樊璃好像聽出了她的聲音的不對勁,像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出聲詢問到:“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有,有人在追我!”林梧桐喘息回答。
已經能聽到電話裏,他大步走動的聲音,房間門被拉開的聲音。
“現在在哪裏?把地址報給我!不要慌,看清楚是什麽人,電話一直開着不要關。”
“嗯。”林梧桐回,然後道,“我在中央公園,這裏,這裏是xxx路。”
“好。”他沉沉地回,然後道,“聽着,花容,我現在從這裏趕過去,隻需要十多分鍾,這十多分鍾裏你要保證自己的安全。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麽可隐身的地方,盡量找地方躲起來……”
“我,我在中央公園的一個樹叢裏面。”電話裏似乎還能夠聽見林梧桐走動,身體拂過草木細柳的聲音。
紀樊璃眉頭皺了皺,手機放在一邊,發動了車子就離弦的箭一般開離開去。
這個事情其實着實鬧得大了點了。
那後面跟着林梧桐的人,不是别人,正好就是張起宣。
這一段時間來的報道,他一直覺得不好意思,但是經紀公司和經紀人都要求他這麽做,他也是有心難言,現如今林梧桐公司站出來澄清了,他就想正好來找她,給她道個歉。
張起宣這個人,原本老實,也沒有那麽多彎彎腸子,也不知道事先要給林梧桐先打個電話,他開着車跟在人家車子後面,也不覺得自己是跟蹤。現在跟着林梧桐一路跑,還以爲林梧桐遇到什麽了呢。
張起宣終于看到了林梧桐,兩三步走上去,一把拍了拍林梧桐的肩膀。
“啊——”林梧桐一聲尖叫。
“啊——”張起宣也跟着一聲大叫。
林梧桐看着他,連連往後面退,道,“你,你幹什麽啊?!”
“我,我就想問問,你在幹什麽呢?”
“你跟着我幹什麽啊?”
“我。”張起宣想了下,道,“我就想跟你道歉來着,你跑什麽啊?”
林梧桐覺得自己都要哭了。
手裏面的手機還是開着的,林梧桐忐忑地對着裏面道,“那,那個,對不起,不是追我的人。”
手機裏面聽到一聲車子刹車的聲音。
林梧桐握着手機,覺得自己臉都可以埋到地上去了。
“對不起。”
手機裏面靜默了片刻,然後林梧桐聽到他道,“花容,如果你現在就在我身邊,我一定打你一頓。”
“我,我知道,對不起。”林梧桐哭着一張臉,回道。
而後電話就挂斷了去。
“你幹什麽啊?!”林梧桐對着面前的這個男人吼。
“我,我們先出去說話吧,這裏蚊子好多。你怎麽往這裏面跑啊?”張起宣問道,“有什麽人在追你嗎?”
林梧桐:“……”
“你現在不要和我說話,我不太想和你說話。”
之前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绯聞,林梧桐都不想和他清算了。
之前被追了一通,因爲是藝人,不太敢報警,又不能把他往自己家門口引,便隻能朝這個比較隐秘一點的中央花園跑。
“你找我到底要幹什麽?”站在外面的大路上,林梧桐問。
張起宣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道,“我就想跟你道歉,那個绯聞的事,都是經紀公司的主意,我想過要制止的,但是我沒那個能力。”
這些林梧桐都不計較了,問他道,“那你跟在我後面幹什麽啊?”
“我就想跟你道歉。”張起宣不知道是她想不通,還是自己想不通,自己都在反複說這句話了。
“我是說,你爲什麽要跟蹤我?你要跟我道歉,你可以先給我打個電話阿。”
“我沒你号碼來着。”張起宣又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我可以請你吃飯嗎?”
林梧桐警惕地看着他,道,“我不想和你吃飯,你走吧。”
張起宣有些躊躇,道,“我還想着也許你能請我到你家裏去吃頓飯呢。”
林梧桐看了看他,像看傻子一樣,然後心平氣和地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了。但是我不想和你吃飯,你走吧。”
有驚無險的一段路,林梧桐慢慢走回到小區門口,隻覺得自己力氣都快沒有了。
小區門口,現在的人氣男模ian站在那裏,雖然戴着頂鴨舌帽,頭也低着,但是林梧桐隻是一看就知道是他。
還沒走過去,肚子就痛得抽氣。
剛才跑了一路,她一直有這個毛病,每個月又正好是這兩天,那一跑,現在簡直痛得肚子直像是在翻攪一樣。
ian看着她直撐着肚子彎着腰喘氣,連忙走過去,問道,“怎麽了?”
林梧桐立起些身看他,道,“肚子痛。”
“毛病又犯了。”ian小聲地道,林梧桐的這個毛病,他一隻是知道的,之前有好幾次,林梧桐痛得暈過去,還是他摟着她去醫院打吊水。
ian走過去,把她扶住一些,道,“去醫院,還是回家裏?”
林梧桐臉色直發白,根本說不出話來。
ian把她架起來,扶到一邊的車上,然後發動車子,朝醫院的方向開去。
紀樊璃的車子正停在路邊上,手裏正夾着一隻煙在燒。
林梧桐從路對邊走過來的時候,紀樊璃差點就拉開車門走出去了。
但是她的視線并沒有在他這裏,而是投向了一邊,那裏站着個人,帶着鴨舌帽,微微垂着頭。
她像是身體不适,撐着腰在喘氣,而他走過來,扶了她,坐進了一邊的車裏。
态度如此的随意而又透着滿滿的熟悉。
紀樊璃想,這,大概就是她的那個小男朋友了吧。
紀樊璃把煙頭伸向了車外,然後發動車子開離開去。
*醫院裏面的藥水味非常的不好聞。紀樊璃讓之後趕上來的保镖等在了門外,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
林梧桐房間外面走廊上,ian竭力拿着電話在說着什麽。
“她現在身體很不好,身邊沒有人,我必須留在這裏。”
電話裏面的jake道,“之前那兒廣告你都還沒有拍完就甩身走人了,我都還沒有說你什麽,現在這個通告是有多重要,你不知道是不是?我花了多大力氣才争取到的機會。我跟你說,你現在馬上必須立刻趕到目的地來,要不然明天,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
這事威脅到這個份上來,就嚴重了。
要依照ian原本的脾氣,估計早挂電話了,但是現在他皺了皺眉,看了看病房裏的林梧桐,然後道,“三十分鍾後我趕過來!”
ian收了電話,走進房間裏去。
“她沒事了吧?”ian問。
他現在幾乎每天都因爲工作,臉上會有一點妝容,這樣看上去,臉上真是沒有一點瑕疵,看到異常的帥氣逼人。那護士看了看他,臉紅着道,“沒什麽事了,待會兒醒過來就好了。”
ian再看了看病床上的林梧桐,然後跟護士道了句,“她待會兒醒了,就說我有事先走了。讓她有事情給我打電話。”
“好,好的。”
那護士眼看着這個帥氣俊毅的男人離開,然後再走進來的人,讓那護士幾乎睜大了眼睛。
“紀,紀樊璃?”
男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紀,紀先生,有什麽需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