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實舞這天醒來,就覺得精神好多了。
他傷及了點内髒,所以修養的時間長了點。
捂着肚子從床上起來,旁邊立刻就有個小護士跑過來,一把扶了他。
這個小護士覺得這個男孩子真是非常的漂亮,之前幾天一直盯着他看,今天看到了,還是忍不住要看他。
“咦?你盯着我看幹什麽?”沒神經的男孩子觑了小護士一眼,小護士立刻低下了頭,臉紅了紅。
“你要出去走走麽?我陪你出去走走。”
紀實舞其實不想到處亂走,但是這醫院裏面就是說要多走走,才能更健康。
“你扶我去你們醫院大股東的病房裏面看看吧。”
“這,這好嗎?”小護士有些猶疑,看着這男孩子這麽漂亮,也沒辦法拒絕,然後便扶着他朝紀樊璃的病房走了過去。
“他死了麽?”走在半路的時候,漂亮男孩子突然出聲問。
“啊?啊!?”小護士驚訝。
“就是那晚上送進來的人啊,渾身淌血的那個。”
“我,我知道,紀,紀先生,他沒事。”
紀實舞頓了頓,道,“你們醫院的血夠啊?”
“不,不是,是有人給紀先生輸了血,所,所以最後沒事。”
“嗯?是麽?”紀實舞一邊在小護士的幫扶下往前面的房間走,一邊奇怪而又疑惑地問到。
連他和他是血緣關系的,他都沒有辦法跟他輸血,因爲他并不是hr陰性血。
紀樊璃的血型,在早年的時候,他便知道,紀天錫告訴過他,并且告訴他,不能讓哥哥流血,要不然就會很危險。
紀實舞走到病房的外面,剛想要敲門,便聽到裏面的聲音。
“多久時間了?”
“總裁,您已經睡了兩天了。”
看樣子,他也是剛醒。
“……我好像做了個夢,很奇怪的夢。”紀實舞聽到他道。
“我什麽時候能夠出院?”
“醫生說,大概要修養個半個月。”
紀實舞剛想要轉身,卻又聽到病房裏面有人道,“總裁,那兩個孩子……”
紀實舞長久地沒有聽到聲音,而後聽到他幾分低沉的聲音,“怎麽回事?”
“總裁,那兩個孩子……那天晚上是他們給您輸的血。”
紀實舞眉頭輕微的皺起,兩個孩子給他輸的血,這無論怎樣說,都十分的奇怪。
而接下來那個助理說,“總裁,接下來,需要我去查dna嗎?”
紀實舞不禁眉頭皺得更深,查dna?那不是——而後紀實舞又聽到說,“不用。”那聲音異常的沉穩冷靜。
“總裁?”那助手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而後那助手又道,“花小姐,這兩天……”
紀實舞不禁想,原來是和那個女人有關系。而他現在不查dna,不過是對她的一種相信。
紀實舞不禁低着頭,輕微地笑了笑。
推開門走了進去,小護士在旁邊原本想要伸手攔住,但是那個漂亮男孩子已經把門頂了開去。
紀實舞笑嘻嘻地站在裏面,朝床上的人看了看,然後笑嘻嘻地道了句,“哥。”
“紀,紀先生,對不起。”小護士在一旁有些誠惶誠恐。
紀樊璃眼神往門口瞄了瞄,說了句,“你出去吧。”
小護士彎了彎腰,退了出去。
aaron停了片刻,然後亦走過去推開門走了出去。
房間裏面隻剩下了兩個人。
“哥,你說爸要是當年知道我們現在這樣一種情景,會不會很傷心?”紀實舞問。
紀樊璃略略擡頭看了他兩眼,眼睛裏面仿佛并無過多的情緒,道,“紀家的股權,我分給你一部分。”
紀實舞立刻裝出一副很受驚的表情,笑道,“哎呀,這怎麽可以?!你才是紀家的當家人啊!我算什麽?!”說着走過去,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紀樊璃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睛裏面已經透着些冷冽和警告的神色。
“呵呵。”紀實舞還是笑,他的肚子因爲笑會有輕微的震動,牽動到傷口,有很不适的感覺,不禁用手指輕微地壓住了,凝着紀樊璃道,“你不是就怕我找——嗯”紀實舞略微地停頓了下,接着道,“不就是怕我——對那個女人下手嗎?”
“你也有怕的時候啊?”紀實舞徑直地點了點頭,而後像是尋思般地低着頭,輕聲地道,“我這兩年的實力,确實不是你能預料的,否則我對紀氏動了這麽久的手腳,你都不知道,你什麽也查不出來。所以你怕了。”他擡起頭來,笑凝着紀樊璃,“哥,你怕了,你也有怕的時候。”紀實舞像是很開心。
紀樊璃冷冷地凝着他。
紀實舞繼續着臉上那開心的笑容,“哥,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年都做了什麽事——這幾年不是有很多個地方,都有領導高層人員遇刺嗎?都有我的功勞呢。”
紀樊璃的眉毛凝了些起來。
“法國到金三角的那條航線——也是我用以前在紀氏了解到的給了需要它的人呢。”
紀實舞偏了偏頭,道,“哥,你不要這樣副表情,以前宗族裏面就有很多人做這樣的事情,就是你和爸爸不同意,所以他們才會找我的阿。”
說到這裏,像是想到了什麽,紀實舞像抱着玩具的小孩一樣,有幾分憂愁地道,“當年,爸爸出車禍,不就是因爲這個麽?”
随後紀實舞又笑了起來,道,“不過後來,我把那些人都——”他做了個動作,“解決了呢。”
紀樊璃閉了閉眼睛。
紀實舞最後一副天真的表情從沙發上站起來,往門口的方向走去,站在門口的時候,又轉頭看了看床上的紀樊璃,道,“哥,你要好好休養好身體哦。你要是出了什麽事……那麽其他的人……”紀實舞偏着頭輕輕地笑了笑,拉開門,出去了。
“總裁……?”紀實舞出去之後,片刻之後aaron便走了進來。他出聲詢問,意有所指。
紀樊璃盯着那閉合的門,輕輕地道了句,“你們盯不住他。”
“我找人去好好保護着花小姐。”
紀樊璃凝着門背沒有說話。
*時間很快滑過半月有餘。
紀實舞秉承着醫生“多動多健康”的原則,沒事就在醫院下面多溜達着,回到房間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床頭邊上多了一捧鮮花。
是淡色的蘭花,還有些淡淡的水汽,看上去非常清新。
紀實舞用手指了指,道,“誰送的?”
過來想要扶這個漂亮男孩的小護士道,“是林小姐呢。”
“林小姐?”
小護士立即道,“啊,不是,就是以前的花小姐,我認得她,但是她說她姓林。”
“哦~”紀實舞點點頭,“人呢?”
“去打水去了吧,她看你這裏開水沒有了,就自己去水房打去了。”
“哦。”紀實舞又點點頭,然後在病床上坐了下來。
林梧桐從病房外面進來,就看見那個像是漫畫上走下來的男孩子坐在病床上,微低着頭,像是正在尋思着什麽。
“啊,花,哦不,林小姐,你回來啦。”小護士看見外面的林梧桐,出聲道。
林梧桐看見那男孩子擡起眼來看了她一眼,眼睛裏面仿佛有些疑惑。
林梧桐頓了頓,走進去,然後凝着他道,“你好點了麽?”
紀實舞偏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像個孩子一樣,眼睛裏面有着純然的疑惑。
林梧桐很想伸手揉揉他的頭,笑了笑,把一旁的樹膠瓶子裝上了水,然後把蘭花插在了裏面。房間裏面仿佛有了點淡淡的清新之氣。
紀實舞看着這個女人,前不久他還算計着她呢,現在她竟然自動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個女人,他的哥哥待之不同,紀實舞不禁仔細打量了一下。
頭發很長,從臉頰兩邊長長的順下來,穿着略微寬松而簡單的衣服,人不高,臉頰很小。
這樣一看,其實是個很普通的女人。
“口渴嗎?要不要喝點水?”她還在擺弄着蘭花,偏過頭來輕聲問了他一句。彼時,房間外面還有明亮的陽光投射進來,照在她身上,卻一瞬間便像是生出光來了樣。溫暖而又美好。
“你到這裏來,我哥知道嗎?”紀實舞出聲詢問。
林梧桐用手攏了攏頭發,道,“爲什麽要讓他知道?”
“你不讓他知道,我怕待會兒,他就要心急如焚了。”
林梧桐擺弄的手停止下來,轉過身來,微咬住唇看了他一眼,“阿舞,你是叫阿舞對嗎?”
這個問題,林梧桐問過紀樊璃。
紀實舞偏了偏頭,道,“紀實舞。”
林梧桐笑了一下,覺得這真像個孩子一樣。
林梧桐從旁邊拿過杯子,給他裝了點水,拿給他,見他沒有接,便放到了一邊,然後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她坐下的動作非常的緩慢,像是在扶着什麽。
林梧桐笑着看了看前面的漂亮少年,然後道,“你是要作小叔了的呢。”
紀實舞仍舊偏了頭看着她,眼睛裏面是疑惑。
林梧桐指了指自己肚子的位置,道,“它以後要叫你小叔的。”
那輕笑的笑容,紀實舞一瞬間不知道爲什麽,隻覺得好像有些什麽軟軟的東西融在胸口的位置,他甚至天真地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
“還有……”林梧桐一瞬間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另外還有兩個小孩子,他們現在就可以叫你小叔的,你以後可以和他們玩。”
紀實舞一瞬間眉頭皺了起來,狠狠地回道,“我不是小孩子!”
林梧桐:“呵呵,對不起。”
不知道爲什麽,雖然之前發生那麽多的事情,但是林梧桐似乎覺得,這個男孩子于她,她其實是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