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線像絲絨一樣,從白色雲端飄落下來,照亮時間萬物。
旁邊的世紀商廈購物廣場内,人們肆意地揮灑消受着自己的欲望,揮金如土,一擲千金,店員們永遠一副懶洋洋沒有睡醒的樣子,保安們卻是樣子緊張,神情戒備,像是随時櫥窗了的鉑金小包、款式新衣都會在他們一個松懈不備的情況下不翼而飛。
再遠處一點,有着雙尾美人魚标志的星巴克裏咖啡館裏,濃郁醇香的咖啡香氣飄出最醇正的北美情調,有人不辭辛勞從老遠跑到這裏,隻爲從裏面端出一杯黑色的液質,她們不是爲自己購買,她們是爲她們的老闆跑路。
哈根達斯的外面排上長長的隊,小孩子哭鬧着從櫥窗外被父母拖走,他們一邊哄着“媽媽給你買,媽媽給你買,我們不買這個,其它的冰淇淋,媽媽給你買十個”的話語對抗着小孩“嗚嗚嗚嗚我就要,我就要”的哭鬧,他們的父母剛剛隻是從世紀商廈的名牌店子外面經過,側眼往裏邊瞄了瞄的人。
世界日新月異,群類層分。這是g市的商業地帶。
繁華,流離,高貴,冷漠。
然而不管怎樣的繁華,都比不上那座高聳入雲的寶藍色建築來得亮眼。
溫柔的陽光下,那座建築金碧輝煌,燦爛耀眼。
門口兩個标志性的詞語——“暗皇”,雖然低調而不顯眼,隻在陽光下發出些金燦的光芒,但是每一個經過那裏的人都會知道,僅僅是那兩個字,便能叫人心跳加速,血液沖腦。
在寸土寸金、繁華無比的國際化大都市g市,這座寶藍色的百層建築,就是财富的象征。
林梧桐手裏握着那張名片卡,站在寶藍色建築的外面。
她走進大堂裏,寬闊、空蕩,人員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她走到櫃台的接待處,大概靜止了片刻,然後問道:“我找紀樊璃紀總。”
接待小姐用眼睛瞄了瞄她,沒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回道:“有預約麽?”
“我。”林梧桐突然頓了頓,接着道,“可以打個電話給他嗎?就說,就說、”
“說什麽也不行!”接待小姐直接打斷了她的話,神情冷漠,随後就再也不說一句話,連擡起頭來再看看林梧桐也沒有。
林梧桐在那兒頓了片刻,随後便遠離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手裏的鉑金卡片被捏得有些發熱,林梧桐看了看上面的電話号碼,從旁邊的手提包裏摸出了電話,摁了上面的數字撥了出去。
電話通了片刻便被接了起來,裏面的聲音低低沉沉地道了句:“喂?”
林梧桐想要自己的聲音平穩,卻終地沒有辦法的那種輕微的顫,聲音也不大,低低地問道:“紀先生嗎?我是花容,我想見你一面。”
“好。”像是思考都沒有經過般的,裏面的人回答的很快。
接待小姐眼神怪異地望着前面的女子,老闆竟然親自打電話下來讓她帶了人上去。
專用電梯抵達頂樓,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就是一間寬闊的房間,一應西歐式的典雅簡約風格,漂亮的油畫,好看的壁紙,以及地上厚厚的華貴地毯。
而這個房間的隔壁就是健身房,再過去是小型室内高爾夫球場……每個房間都有專門配備的五星級淋浴浴室,總的來說,這座寶藍色建築的最上面全一層都是紀樊璃的私人工作地。
林梧桐走進房間裏面,紀樊璃剛剛從吧台裏倒了一杯酒過去,向林梧桐示了下意,道:“坐。”
林梧桐在沙發上坐下來,紀樊璃将一杯咖啡放到她的面前,道:“找我什麽事麽?”
林梧桐擡頭望望他,眼睛裏一時連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神色,隻是一時間說不出話。
她想要開口求他的,求他幫她點事,但是一時間她開不了口。
他似是輕輕歎了口氣,然後彎下腰,一把将她提了起來,酒杯湊近她的唇邊,喂了她口酒進去。
落地窗前,他将她帶了過去,一隻手從後面勾了她的腰肢,沉了聲音道:“有什麽事就說。”
林梧桐從下面擡頭看他的臉,冷硬的線條,完美的弧度。
“我有個朋友因爲些事情被公司雪藏,我想請你幫幫忙,能不能幫幫她?”
“是你很好的朋友?”
“嗯。”
他似是沉默了片刻,然後道:“你應該知道ht和暗皇實際上隻是合作關系,我沒有權利去幹涉他們的決定。”
林梧桐咬住唇不說話。
窗外陽光明媚,底下的城市車水馬龍。
“但是如果她願意,可以和ht解約,簽約到暗皇旗下來。”
林梧桐猛然又擡起頭看他,道:“謝謝你。”
他輕輕一笑,将她中分的長發扒弄到一邊,嘴唇在她後頸的皮膚上輕輕一碰,道:“沒關系。”
“快到中午了,陪我下去吃個飯吧。”
“嗯。”
車子開到一家很有格調的餐廳邊,門童給他們拉開車門,微微向她彎腰行了個禮。
林梧桐卻覺得很尴尬,她今天原本就沒有做過多的打扮,因爲怕被認出來,幾乎素顔而出,頭發很平常的中分開去,一件簡單的棉布裙子,腳上甚至穿了雙平底的布鞋!
這樣的打扮很快就迎來了餐廳侍者的注目和竊竊私語。
好在紀樊璃選擇的位置是在一個靠角落的不起眼的地方。
侍者将菜單拿過來,紀樊璃紳士地遞到她的面前:“花小姐想吃什麽就點吧。”
林梧桐這個時候想起來自己早上還沒有吃飯,看着菜單上面的各式佳肴,自己要了三份。
紀樊璃有點吃驚地看着她:“你胃口還挺大。”
林梧桐笑:“當然。joy都說我是怎麽吃都吃不胖的人,所以他都不怎麽管我。”
紀樊璃點點頭:“他是你的經紀人?”
“嗯。”
林梧桐要的黑椒牛排和水果沙拉都上了來。
紀樊璃的是一份簡單的奶烤醬汁豬排,林梧桐盯着就有些轉不開眼。
“如果你想要,我待會兒可以分點給你。”他的臉上帶着一絲笑。這個男人,當他把某些東西隐藏起來的時候,便溫柔地能把人融成水。
侍者端上來一瓶紅酒,對桌前的男人彎了彎腰道:“紀先生,這是您存在這兒的1987的拉菲,請問是要現在打開嗎?”
紀樊璃示意點了點頭。
侍者走後,紀樊璃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對對面的人道:“喝點這個,配菜,味道會更好。”
林梧桐臉有些紅,她知道自己坐在這兒,喝這些高檔的東西有多麽的不合适,剛才都能感覺到那個倒酒的侍者瞄向她的怪異的眼神。
林梧桐不看對面的人,把酒杯端過來喝了一口,甜澀微甘,真的很好喝。
“拍了這部電影之後,打算做什麽?”對面的人問。
林梧桐想了想:“接通告,有電影電視劇也去拍。”
“你很喜歡拍戲?”紀樊璃再綴了一口酒,看着她。
“嗯。”她是真心喜歡拍戲的,她在學校是成績優秀的人,而後來進到圈子裏面,便覺得仿佛拍好戲便能找到那種安定的感覺。
“想要紅?”紀樊璃問。
林梧桐望着他,笑了下,回道:“嗯。想要大紅大紫,掙很多很多錢。”
紀樊璃笑了下,淡淡點頭,道:“嗯。”
林梧桐不知道他這聲“嗯”,是什麽意思,是想要幫助她捧她嗎?還是隻是簡單的回應而已。而後面林梧桐才知道,他的這聲“嗯”不僅不是捧她,相反在她以後的道路上,在她最後奇迹般地成爲影壇歌界的一線影後歌後之時,在所有的鎂光燈都聚焦在她的身上她站在那個位置的最頂端時——他沒有給過她太多的阻礙傷害,沒有給過她至深的決絕傷痛,她便會覺得這場愛情是這樣的美好與華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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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be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