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舞姬們一曲完畢之後,樂曲有着短暫的間歇,就在衆人以爲舞姬将要退出去了時,一聲高亢的單音霎時傳來,接踵而來的便是一陣清脆的曲調……
在曲調想起的刹那,身着紅衣的舞姬們紛紛散向兩邊,待舞姬們全散開後,出現在衆人視線的是一個垂首而立的女子,一身白裙在大紅的舞姬中格外顯眼,黑發随意的挽成一個飛天髻,發式上沒有過多的裝飾,隻斜斜的插入了一根碧玉簪子。
随着清冷的曲調,女子慢慢擡頭,淡淡一笑,如雪之初融,花之初綻,萬物好似瞬間複蘇,剛剛還顯得妖豔缭繞的舞姿在那抹白色融入後,變得淡遠起來。
随着樂曲,白色水袖冉冉擺動,腳踝上的鈴铛伴着樂曲叮叮作響,周圍的紅衣舞姬們均圍繞着白衣女子妖娆起舞,白衣水袖在不斷高揚的曲調中,頻頻穿梭在紅豔之中,女子淡雅的臉在紅白相間中顯得模糊而又神秘。
曲調漸漸變得激昂高亢,白色裙擺在女子的旋轉中帶起優美的弧度,長長的水袖随着女子的旋轉圍繞在腰身兩側。
随着曲調升值最高峰,周圍圍繞着的舞姬們紛紛屈膝埋首,以圓形之勢将女子圍在其中,女子在最後一個曲調消失前,力道适中的向頭頂扔出了水袖,頭高仰,優美的勁部曲線畢露無疑。
待曲調完全消失後,白色水袖緩緩從女子頭頂垂下,如冬日紛飛的雪花般,洋洋而落。
“兒臣柔雅見過父皇、母後。”待舞姬們退下後,柔雅優雅上前,溫婉悅耳的聲音淡淡響起。
南宮冕一臉笑容的看着面前的柔雅,“不用多禮,入座吧。”
“謝父皇。”
待柔雅入座後,南宮冕一臉笑意的看向尤哈達,“哈達覺得朕所準備的這個節目怎麽樣?”
聽到南宮冕的問話,衆人飽含深意的各色視線齊刷刷看向尤哈達,看到柔雅有些不安的揉着手中的絲巾,笑睽體貼的伸出小手撫上了柔雅的手背,向她安慰般的笑了笑。
感覺到笑睽的安慰,柔雅垂眸調節了一下心緒,再擡眸時,已恢複到了平日的淡然雅緻。
“柔雅公主之舞當是舉世無雙。”尤哈達帶着溫和的笑,一臉真誠的說道。
“哈哈哈哈……柔雅的舞确實不錯。”南宮冕大笑出聲,看向柔雅的眼中帶着濃濃的滿意。
“皇上,依臣妾看,柔雅公主和尤哈達可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啊。”皇後劉穎在一旁臉上帶笑,柔和的說道。
南宮冕停下了大笑,略爲認真的看向尤哈達,“哈達今年也有二十了吧?”
“是。”
“朕将柔雅公主許配給你,怎麽樣?”南宮冕威嚴的聲音帶着絲絲滿意道。
聞言,尤哈達身旁的幾位長老臉上帶着欣喜與激動,此次和南風談和,他們萬沒想到南風國竟然不僅願意助他們赤蠻族度過今年的困境,而且還有意收尤哈達爲驸馬,這叫他們怎能不高興?
他們赤蠻一族偏安一隅數百載,雖代代自給自足,但遇到天公不作美時,生活便也很不如意,如今,有南風爲後盾,他們赤蠻一族總歸能遵循祖訓,繼續偏安一隅,直至——
尤哈達優雅起身,“尤哈達謝皇上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溫和的聲音铿锵有力的在整個閣内遊蕩。
“哈哈……哈達快起,胡公公,拟旨公告全國上下,柔雅公主下嫁給赤蠻族族長之子尤哈達,三日後完婚,并賜封地撒森城。”南宮冕大笑幾聲吩咐道。
“是,奴才遵旨。”見南宮冕一臉笑意,胡公公也忍不住開心的咧着嘴接旨道。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見南宮冕已然下旨,在場的衆人均屈膝跪地,齊聲道。
“都起來吧,今夜君臣同樂,大家就不必拘謹了。”
“是。”
待衆人起身後,絲竹之聲起,豔麗的舞姬們跳起了美麗的舞蹈,整個牡丹閣中,樂聲歡愉,霓裳翩翩,推杯換盞,觥籌交錯,一派熱鬧景象。
自柔雅聽聞尤哈達的回答後,便一直默不作聲的坐在笑睽身旁,不知在想些什麽,隻是偶爾将視線瞥向尤哈達。
“皇姐。”笑睽看向柔雅,他想要知道皇姐的心思,父皇對他說過,這場婚事由皇姐自己斷定。
“恩?什麽事?”柔雅收回偷瞟斜對面男子的視線,燈火的映照下,臉頰有些微微的紅暈。
笑睽看着她半響,終于還是出聲問道:“你覺得尤哈達怎麽樣?”
柔雅靜靜的看着笑睽,掃了一眼那個滿臉儒雅的男子,臉上浮起兩朵紅雲,微垂着視線道:“笑睽,我知道你擔心什麽,但皇姐現在可以明确的告訴你,不用爲我擔心,我……”她想說其實她已經認定他了,其實,在晚宴之前,她就見過他了,在禦花園裏,她看見了站在大片鄒菊前的他,身材挺拔,眉目清雅,滿面儒雅,看向鄒菊的眼光透着暖暖的柔和,就是這樣的他讓她那根平靜的心弦已然波動,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吧。
“不用說了,皇姐,我什麽都明白了。”笑睽打斷了柔雅将要出口的話,其實柔雅要說的一切笑睽已經從她的眼神看到了,他從她眼中看出了她對尤哈達的好感,甚至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