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廷,稍安勿躁。”笑睽淡淡出聲,眼光瞥向那個肆無忌憚打量他的男人。
隻一眼,笑睽便從這個男人身上看到了狂傲、冷酷、邪肆,男人的視線依舊狂妄,在他的眼中,笑睽好似被一層一層的剝開,從頭到腳,從裏到外……
唇間帶着幾絲邪氣,泛着疏離的清眸也仔細的打量着對面的男人,身穿紫金長袍,頭束紫金玉冠,一張輪廓分明的臉龐上,一雙紫眸尤爲顯眼,斜飛入鬓的眉,高挺的鼻,張狂微揚的薄唇,處處都透露着他的傲,他的狂。
兩人就在二樓相對而坐,同樣是肆無忌憚的眼光,同樣的邪氣,隻不過不同的便是,一人身上散發着濃烈的冷酷與狂妄,而另一人身上則散發着淡淡的疏離與清冷。
“兩位公子,這是你們的酒菜,請慢用。”小二利索的上了酒菜,不敢多看也不敢多說的直接離開了。
在小二送來酒菜時,笑睽便已收回了視線,但他還是明顯的感覺到了紫眸男人的目光,那太過于火辣狂傲的視線讓他忍不住皺眉,這個男人太霸道了。
“主子,那人……”看了一眼那邊的男人,弦廷忍不住出聲道。
“别管他,用餐吧。”
看着對面氣息如常的主子,弦廷沒再多言,再次看了一眼對面一聲邪佞的男子,眼底眸光幾閃,然後情緒如常的用着餐。
“爺,那白衣男子看起來不簡單。”齊涯看着對面的兩個男子,向身旁的北傲天說道。
北傲天收回嚣張狂妄的視線,飲盡杯中的醉陰花,嘴角帶着邪肆的笑,藍眸中帶着幾絲興味與探究,“那黑衣男子便是暗門的弦廷吧?”
“是,不過那白衣男子屬下未曾見過,也未曾聽過這号人物。”齊涯出聲回答道,看向對面那個舉止優雅,渾身充滿邪氣和疏離的絕色男子,這樣的男子在江湖上不可能默默無名。
“他……”再次看向對面的男子,嘴角微勾,整個人身上的邪魅氣息暴漲,“他将是很好的對手。”
齊涯看清身旁主子眼底的興奮,再次瞥向對面的男子,能被主子定位爲對手的人可不多,對面的男子難道是……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小二,來壺醉陰花。”突然,樓下大廳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你怎麽又來了,走走走。”看到來人,小二皺着眉頭出聲趕人。
“走什麽走,我要醉陰花,給我醉陰花我就走。”男子的聲音變得無賴,沙啞的聲音中帶着幾絲頹廢。
“行,那你拿錢來,有錢就有酒。”見男子不走,小二一攤手心道。
男子沉默了一下,瞬間,帶着血絲的眼中帶着幾絲讨好,“我先賒着行不?”
見男子沒錢,小二一揮手,“沒錢就走,你都賒了好幾次呢,上幾次的錢都還沒還清,怎麽還想賒啊?”
“再賒一次,就一次,就最後一次。”男子的聲音中帶着幾絲祈求。
“走走走,趕緊走,我忙着呢,沒那麽多時間招呼你。”小二走到男子身邊,将男子往門外推。
突然,男子避過小二,一把抓過掌櫃台前的酒壺,拔腿就要跑。
“來人,給我抓住他,竟敢明目張膽的搶,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煩了。”見男子搶酒,本就不悅的掌櫃一臉憤怒的出聲道。
刹時,幾個身穿短衫的莽漢從店内走出,拳腳就着正抓着酒壺急喝的男子招呼去……
“進哥,進哥,你們住手,住手。”突然一個青衣女子疾奔而來,揮舞着雙臂,擋在男子身前,大聲叫道。
“秋月姑娘,你讓開,這和你沒關系,再不讓開,就别怪我們的拳頭無眼了。”其中一個打手對着青衣女子道。
“求求你們,不要打進哥了,掌櫃的,你讓他們住手,進哥欠多少銀子,我替他還。”青衣女子求救的看向掌櫃。
“秋月,你别說我沒提醒你,你現在還有錢還嗎?你幫這周進還過多少酒錢了?哎,我看你啊,還是早點對他死心吧,他這樣子,不值得你這樣。”掌櫃走到女子身邊,語重深長的說道。
“掌櫃的,我知道您是一片好意,但,我不會放棄進哥的,他醒我陪他,他醉,我亦陪。”秋月看着男子頹廢迷醉的臉,眼中帶着濃濃的深情。
見秋月這樣,掌櫃無奈的輕歎道:“既如此,那今天他搶酒的事就算了,你将他前面欠的總共五十兩銀子先還了吧。”
秋月咬了咬唇,看着沉迷于酒香中的男子,半響後,擡眸,聲音中帶着幾絲哀求,“掌櫃的,可否再寬限幾日,我,我會想辦法還清你的帳的。”
“這……那好吧,三日,我給你三日時間,這可是最大期限了。”
“好,謝謝掌櫃的,謝謝。”
看着女子扶着微醺的男子離開,掌櫃的無奈的搖了搖頭……
“弦廷,一會兒去幫幫他們。”笑睽淺酌着杯中難得的佳釀,淡淡出聲。
“是。”心中雖詫異于主子的吩咐,但多年的磨砺還是讓他将所有的疑惑與好奇吞在腹中,有些事,不該問,也不能問。
用過午膳後,弦廷去做笑睽吩咐的事,而笑睽則在小鎮的有緣客棧要了間上房暫住了下來。
進了房間,笑睽微乏的躺在床上,雙眼空洞無焦距的看着素白雲帳,回想起剛才他們聽到的那一幕,還有弦廷在聽到他的吩咐後的詫異,眨了眨眼,其實他自己都詫異着剛才的行爲,剛才的自己一點也不像平時的自己,也許是因爲女子的那句‘他醒我陪他,他醉我亦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