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歐清看着古樸而精緻的房間,忽然漾出一朵凄美的笑容,絕色的眼中如死水般的枯寂,伸手撫摩着胸口,竟沒有一點疼痛的感覺。
冷風耀的槍法果真是殺手界的驕傲,讓她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那一瞬,她連一個殺手最基本的防衛都失去了,隻是睜大了雙眼,看着子彈以飛快的速度射進了自己的胸口。
那一瞬間,她甚至連痛的感覺都失去了,冷風耀那錯愕的眼神似乎還清晰的浮現在眼前,是的,她可以躲開的,雖然會受傷,但絕不會丢了性命,可她卻沒有,冷風耀,那個不該闖進她世界的人,卻深深的烙在了她的心底。
歐清——赤風盟的頭号殺手,冷風耀——銀火幫的少主,他們的相識注定了是個錯誤,赤風盟和銀火幫是不共戴天的仇敵,而她卻愛上了敵人,或許從她愛上他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的死亡。
曾經她天真的以爲風耀可以爲了她而放棄銀火幫的幫主之位,他們可以隐姓埋名的抛棄一切,做一對再平凡不過的夫妻,可一切都是陰謀,精心布置的陰謀。
那個她刻骨銘心愛着人,卻狠狠的把她推上了刀口,那枚代表着愛着象征的戒指卻是個小型的發射器,赤風盟毀了,那些曾經和她生死與共的夥伴一個個死在了她的面前,死前的面容是那麽的錯愕和懷疑,而她一切的罪魁禍首隻能無力的看着他們倒下,倒在自己的腳下。
當所有人都死後,她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她瘋狂的舉起槍,将槍口對準了銀火幫現任幫主冷濯,寂靜的四周同時響起了兩聲槍響,她的子彈卻是射向了冷濯的肩膀,冷風耀的槍口卻是對準了她的心髒。
一切都結束了,赤風盟,歐清,冷風耀,一切都随着槍響聲而結束了。
“小姐,你醒來了。”
木門嘎吱一聲推了開來,走進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圓潤的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一襲綠色的裙衣襯的她格外的嬌小。
“小姐,你先梳洗,月兒去端早飯過來。”月兒把清水放在一旁,随即又轉身往外走去。
歐清看了一眼銅鏡,模糊中卻還是她原來的容貌,可仔細一看,眉眼中卻稚嫩不少,應該是她二十歲時的光景,她隻記得無邊無盡的黑暗籠罩在眼前,随後意識便慢慢的散去,而當她再次的睜開眼,卻已經是這個陌生的環境中。
身爲殺手天生敏銳,讓她清楚的意識到她自己還沒有死,可打量四周卻是陌生的古代布置,記得娜娜曾經不止一次的對她說,要是她可以穿越回到古代該有多好,而她也在小姐一天到晚的念叨下知道,穿越小說是現在學生最喜歡看的小說。
可一切都毀在了她手裏,剛放學回來的娜娜,甚至還沒來得及叫出聲,便已經死在了亂槍下,而她這個本最該死的人,卻穿越回到了古代。
“小姐,月兒幫你梳洗吧。”
清脆的嗓音再次的響起,月兒把早飯放在了桌上,又急匆匆的替歐清打理着三千青絲。
小巧的手在她濃密的發間不停的穿梭着,片刻後,一個清秀的佳人便出現在銅鏡裏,眉若山黛,肌膚似雪,她是美麗的,可眸中卻是冰冷一片,精緻的五官也鍍上了一層冷漠,那是一個殺手與身具有的氣息。
“小姐,吃飯吧。”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她的冰冷,或許是适應了鏡中人的冰冷,月兒笑着催促着,露出潔白的牙齒,面前天真無邪的笑容,讓歐清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娜娜。
憶起娜娜死前的恐懼,歐清目光慢慢的陰沉下來,爲什麽這一刻她對冷風耀還沒有恨?那一槍她對準的是冷濯的心髒,可電光火石間,瞥見冷風耀臉上的痛苦時,她卻将子彈射偏了,對一個負了她,利用了她,甚至是結束了她生命的人,她卻連恨都沒有。
早飯隻是普通的素粥,等歐清吃完後,月兒就利索的收拾幹淨,歐清這才走出了屋子,應該是深秋了,院落很大,卻也很荒涼,高聳的樹木下落滿了黃葉,不遠處是一個幹涸的池塘,隻餘下嶙峋的假山兀立在塘中央。
看來屋子原來的主人應該是不受重視的,否則這麽大的院落裏,除了月兒再沒有其他的丫鬟仆役,除了她剛剛走出的屋子還算幹淨外,四處都落滿了灰塵和黃葉,一派的凄涼和蕭索。
歐清坐在亭台中,冷眼看着眼前的荒蕪,随風舞起碎發點點的飄散開來,清冷的如同秋日裏凋零的花朵。
“小姐,你怎麽一直坐在這裏。”遠遠的月兒便看見小姐凄涼的身影,心疼的開口喚道。
收回目光,歐清看着眼前的月兒,那毫不掩飾的擔憂落滿她無神的眼眸中,心微微的疼痛,想起了因自己而死去的女孩。
“月兒,你在這裏多久了?”歐清淡漠的詢問。
月兒錯愕的看着歐清,片刻後又恢複了笑容,脆聲回道:“小姐,你怎麽連這個都忘記了,月兒是去年冬天被趙管家雇來伺候小姐的。”
幸好趙管家心善,雇傭了她,否則爹的病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治好,而且冬冬也要上學堂了,等她領了這個月的月錢,湊合着以前存的錢,就可以送冬冬卻學堂念書了。
“去年冬天。”歐清略一沉思,那月兒應該知道她的身份了,“月兒,我叫什麽名字,這裏是哪裏?”
小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月兒滿臉震驚的看着歐青青,小手不自覺的撫上歐青青的額頭。
不習慣和人碰觸,歐清身行迅速的側移,面色一寒,本能的避開了月兒的手。
月兒看着自己僵持在半空的手,再一看歐青青冰冷的面孔,才知道自己逾越了,倏的跪在了地上,“小姐,月兒該死。”
看着跪在地上磕頭的月兒,歐清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吓到了月兒,收斂了神色道:“起來月兒。”
“小姐原諒月兒,月兒才敢起來。”依舊磕頭如搗藥般勤快,月兒的話語裏甚至已經夾雜了哭腔。
“我沒有怪你,起來吧。”歐清有點不習慣古人的尊卑。
不确信的擡起頭頭,紅紅的眼睛在确定歐青青真的沒有生氣後,才怯弱的從地上站了起來,顫抖的握緊小手,“月兒下次不敢了。”
“好了,月兒不許哭。”看着她淚水朦胧的小臉,歐清無奈的冷聲喝道。
她一貫的冰冷嗓音,反而讓月兒的淚落的更兇,卻又不敢哭出來,隻能垂着頭不停的抽噎。
第一次感到挫敗,歐清習慣的挑了挑眉頭,瞥了一眼淚如雨落的月兒,放緩嗓音道:“月兒,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吸吸鼻子,伸手用衣袖擦去臉上的淚痕,月兒還是很懷疑的看了小姐一眼,道:“這裏是錦官城的郊外,小姐你叫彥水水,其他的趙管家就什麽也沒說了。”
錦官城?歐清在記憶中搜索着,她不記得曆史上有這個城市,應該是偏遠的小城,“現在是什麽朝代?”
太大的震驚讓月兒連哭泣都停止了,瞪大一雙兔子般的紅眼睛,怔怔的看着歐清,小姐的腦子不會出問題了吧,否則怎麽連現在是哪個朝代也忘記了?
無奈的搖頭,歐清伸手在月兒失去了焦距的眼前晃了晃,這才拉回月兒神遊到天際的意識。
“現在當然是月荛王朝。”猛的回神,月兒愣愣的回答。
月荛王朝?這次她終于可以确定不是她的曆史知識不夠,而是現有的史書中根本沒有記載過這個朝代。
歐清歎了口氣,又将目光轉向了庭院裏,一個沒有曆史記載的朝代,一個叫彥水水的陌生身份,或許老天注定了歐清已經死去,那她以彥水水的身份活着又爲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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