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欲晚非常淡定的坐在主位,托着下巴,靜靜的看着這有點失控的場面。
鬧吧,随便他們鬧吧!他不會幹涉,也不想幹涉,純粹就是想看着而已,看看,被他抛棄的女兒是如何化解這局面。看着兩個男人爲了一個女娃這樣大打出手,而這女娃是他女兒,他竟然心裏會有些自豪?呵呵……
呼嘯而去的花浪終于散去了,漸漸的,露出了夏宇飄逸高大的身影——毫發無傷!
夏然低垂眼簾。如果與百裏塵對戰,對于這招她也不可能做到毫發無傷……
百裏塵笑了笑,吃力的再次舉起了劍。果然!還是太弱了啊!
夏宇挑眉,“挺讓我意外的啊,小子,你潛力不錯,可惜……你不該喜歡上我的女人。”
百裏塵握着劍的手更是緊了,緊到手關節泛白,怒不可揭的提劍沖了上去。可是體内靈力早已耗光,現在能支配的,隻有原始的力量而已,根本不可能會對夏宇造成什麽影響。
還未近到夏宇的身,百裏塵便被他隔空揮手一掌拍飛,狠狠的撞在了門柱上,口吐鮮血,柱子“轟”的一聲應聲裂開,柱子撐着的屋頂也跟着塌了下來,百裏塵卻已經無力躲開,滑在了地上喘着氣,吐着血……
“百裏塵!”夏然驚叫着飛奔了過去,卻被夏宇更快速度到了身邊,攔腰抱起,退到了一邊。
“輸了,他自然是要死的。”夏宇很不高興的說道。
“你放開我!你個渾蛋!”夏然拼命掙紮着,眼看着塌下來的屋頂就要砸到百裏塵身上,而百裏塵卻已經暈了過去,夏然再也顧不上隐藏些什麽了,使出了水元素對夏宇進行了束縛,她如願的在夏宇驚訝的目光下脫離了他的懷抱。
“冰結!”
空氣突然冷了下來,瞬間,本來空無一物的空氣中竟然慢慢刮着水浪,由小變大,洶湧的朝那塌下來的屋頂奔去。
“凝!”
一聲大喝,時間像停止了一般,倒塌的聲音消了,靜悄悄。
楓欲晚看着眼前這一幕,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
木屋子一下子就變成了冰窟,而那下塌的屋頂竟然像個倒挂的石筍一般,靜止不動的挂在那裏,被連成塊的大冰塊給凍結在了裏邊!
夏然深吸了一口氣,壓下體内空虛的不适感,跑到了百裏塵的身邊,扶起已經暈過去的百裏塵,速度奔出了客廳。
“你就這麽走了?”屋内,夏宇冷冷的聲音傳來,讓夏然身子一僵,她頭也沒回,繼續扶着百裏塵前行。她的冰界并不能維持很長時間,更何況,這根本困不住夏宇多久,如今之計,隻有快點離開。
“轟……”
堅固的客廳竟然在夏然才踏出了十幾米遠就應聲塌倒,盡數化成了一片廢墟,上面碎成一塊塊的冰塊在陽光下閃耀着微光。夏然回過頭,就看到了這一幕,踏着廢墟而來的夏宇沒有了往日的溫和,隻有懾人的殺氣。
夏然皺眉,将百裏塵放在一邊,喂了他幾顆丹藥,便亮劍站了出來,對上了夏宇。
“你就是這麽報答我對你的愛?”夏宇笑了,很冷,分不清喜怒。
“愛?對不起,我沒辦法接受你的愛,我不是娘親。”夏然眉頭越皺越深。
娘親?呵呵,原來如此……夏宇笑意裏含了幾分暖意,“你在誤會?”
夏然很無奈的歎了聲氣,撫額說道,“你放我們走吧,我不愛你,你隻會讓我有想要逃離的感覺。更何況,我們是親人,根本不可能。”
“我愛着你,這便夠了,過來,和我回去。”他向着夏然邁了幾步,卻被夏然自空氣中的水份凝結成的冰錐砸了去路。他定定的站在那裏,看着夏然有些泛白的小臉,笑了,又堅毅的舉步向前,靈力化成了防護罩。
夏然咬牙,狠下心更是集中了精神力凝結着空氣中的水分,化形成冰錐砸向夏宇,卻通通砸在了防護罩上不能再進入半分,跌落在了地上。
眼看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夏宇,夏然精神力耗得有些頭暈眼花,當下收回了精神力的運作,調起靈力附于劍上,踏前幾步,指着夏宇,“不要逼我動手!”
夏宇沒有理會,仍是以碎步走向夏然,“難道你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這般傷我的心,你于心何忍?”
她愣住了,握着劍的手不自覺的顫了一下。是啊……記憶中,他不曾傷害過她半分,甚至對她有求必應,寵溺到極緻,隻要她不提出離開他這種要求,他都能應下來,并且做到了。也不對,貌似她沒開口要過什麽東西啊……
最過分也的就是搶他戒指,叫他脫衣服了而已啊!呃……她叫他找個人教她認字,又不是說非他不可,他自己硬要親自操筆上陣的,關她毛事……
昂……她好像對于吃的也近于苛刻的要求,提出來的食物都是難尋到幾乎絕迹,他卻仍是做到了,完美得她都懷疑了,他真的隻是夏家的夏陽的兒子嗎?
看着夏宇快要靠近自己的高大高軀,夏然提着劍,有了些猶豫,有些不确定的開口問道,“你如此費心的讨好我,到底是爲了什麽?單純的喜歡或者愛?别忽悠我,我腦子還沒有生鏽。”
喜歡你的靈魂本質啊,幹淨得不染一絲塵埃。可是,夏宇不能将這句話說出來。
是啊,靈魂不幹淨,如何還能九世重生卻不夾毀天滅地的恨意的隻想單純的活下來、走下去?
“需要理由嗎?我以爲你會懂呢,你有什麽可以讓我去圖的?如今你是變強了,雖然有奇遇,我仍不改我初衷,一直如此。”
夏宇簡潔卻犀利的話,狠狠的砸進了夏然心裏,讓她覺得心好亂。是這樣嗎?是嗎?她該相信嗎?
想起了傷人的一世世、一幕幕,她動搖的心又再次的堅定了起來,擡頭剛要反駁,讓發現夏宇已經站在了她身前,她剛要往後退,就被夏宇霸道的擁進了懷裏,緊得她差點叉不過去。
“捉住你了。”夏宇輕笑出聲,弓着身子聞着她的發香。好矮小啊……他已經迫不急待了,她成長得太慢了,才十來歲,才到了自己的腰間,纖細得一掐就會斷!
“你卑鄙!竟然用這些話來吸引我的注意力!”夏然見掙紮無用,氣得大叫。
“沒哦,我說的都是真的。”夏宇低歎了聲,大手放在她腋下将她提了上來,在他脖子高度的時候,一把豎抱了起來,與她對視道。
這是……一個很瘋狂的人,一個瘋狂得變态的男人!她以前就已經意識到了,現在再回頭想想,自己真是傻得天真!他對自己的執着,已經超越了瘋狂,鄙棄了變态,完全式的霸道占有。她再怎麽解釋,再怎麽撇清,他一點也不理會。她怎麽質問他看上了自己什麽,他隻是笑笑。
看着被她放在地上暈迷過去的百裏塵,夏然無奈。“怎樣你才能放過我?你說,我能做得到我一定答應你。”
“不可能,就算我死了,也不會放過你。”夏宇肆意的笑了,抱着夏然轉身就要走,看都不看正在走過來、一身狼狽的楓欲晚。
“等等!”夏然着急的扯着夏宇的衣襟,喊道,“百裏塵,再不治他他會死!”
“他很重要嗎?”
“對!他很重要!”夏然認真的看着夏宇,一字一句說道。
“很好!”夏宇俊美儒雅的臉龐冷了下來,深遂迷人的眼裏暗光湧動。夏宇單手抱着夏然,空着的左手一翻,一把扇子握在了他手裏。
“你要幹嘛?”夏然有股很不安的感覺,從他莫名奇妙的拿出了扇子之後。難道扇子是他的武器?
夏宇走到了百裏塵身前,展開了扇子,揮手丢出了打開的扇子,扇子竟然禦空抵在了百裏塵的脖頸間,大有一聲令下就割斷百裏塵喉嚨的架勢。
夏然急了,扯着夏宇衣襟的手更是緊了緊,“你不能殺他!他是百裏家的少爺!”
“這些與我無關,與我争,隻有死。”夏宇的決絕,讓夏然一愣,嘴唇輕顫,緩緩問道,“你怎麽才能放過他?”
“我與他,誰最重要?”夏宇低垂着眼簾,修長的手指将她臉頰的亂發撩到了耳後,依舊一臉溫柔,親昵柔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