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要诓我這個老頭子了,我都自歎不如了,你丫頭倒是謙虛!”林長老一想到這個,就心裏糾結得厲害,他都感覺自己是白活了兩百多年了!
“不敢,我說的是事實。”夏然呵呵一笑,看見浩長老在朝自己朝手,便丢開了枯枝起身乖乖的走到了浩長老身邊,甜甜的叫了聲“師傅”,樂得浩長老臉上的肌肉都顫了起來。
“好好好……有徒弟如此,是身爲師傅的光榮啊!”浩長老豪放的拍着夏然的肩膀大笑道。
哪知林長老一聽,立刻跳起身來伸手指向浩長老,一臉怒不可遏道,“你老眼昏花了嗎?她陣法的造詣如此之高,你竟然讓她拜你門下學煉器?你簡直是在暴殓天物!”
暴殓天物?夏然眼皮跳了跳,這是把她比作物品?
浩長老仰起下巴,不屑的看向林長老,“哼!你懂什麽,我徒弟煉器的造詣絕對會前途一片光明。”
“丫頭,你可别選錯了路,以後再想改回來可就難了!”林長老轉向夏然炮轟道。
“我還是想學煉器。”夏然一想到空間裏的礦石就這麽浪費在那裏,心裏無奈,不學也得學啊,浪費資源不是她的原則。
“你……”林長老闆起臉瞪了夏然好幾眼,見夏然仍然神色不改,氣得臉色鐵青,眼珠子轉了,冷哼的一聲轉甩袖離去。
其實,他想讓丫頭多指點指點他,隻是他開不了口,丢不下這老臉!回頭想想,或許,她真的有這本事?又或許她正好隻是知道了這個陣?不行……他怎麽肯就這麽甘心放棄?
貌似……她把門派的林長老給得罪了?夏然有些擔憂的看着林長老離去的背景,道,“師傅,林長老……”
“沒事、沒事,不用管他,他就那脾氣。”浩長老擺擺手,絲毫不在意。
“那,我們就在這裏等着他們幾個出來爲止嗎?”夏然看了看向門外那景色依舊、看不到陣法所在地也看不到百裏塵那些人的羊腸石道,皺眉道。
三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百裏塵和淩雲根本不懂陣法,那麽,另外那兩位新入門的弟子肯定也是了,百裏塵和淩雲還好,修爲都到了靈寂,走上三時辰也不會累,别人可就不一定了,更何況那新來的兩人,年紀都在七八歲,可是一丁點修爲都沒有的。
“還有四名弟子沒出來,長老們還要在這等着他們出來好分别帶回門中,小師妹可是想先回去休息?”方懂微笑道。
“徒兒,你要是累了我就讓方懂帶你回住所休息。”浩長老關心的看着夏然,言語神情間不自覺的流露出了慈祥的笑意。
“沒事,我也在這等他們好了。”夏然看到白長老與允長老一臉可惜的神情,笑了笑。
允長老更是歎氣的看着夏然,徐徐開口道,“真是讓浩長老撿了便宜了,再過幾年就是門派排名大會了,夏然要是我的弟子,想必在排名會上也有機會争一争了。”
一想起自己門下那些弟子,允長老更是歎氣。年齡都比夏然大,他們修爲竟然都比夏然低,還虧得方懂說她是五體靈根竟然是這麽高的修爲,靈寂六層……實在是後生可畏啊!
“這有什麽?她想學煉器就學煉器呗,騰出點時間不把修爲落下便行,到了門派排名大會把她也拖去試試手不就完了?”白長老撫了撫胡須,笑意吟吟的看着夏然。
一說到門派排名大會,浩長老看了看夏然,有些爲難。五體靈根就這她年紀到了靈寂六層也實屬難得,他把她拖到門下學煉器是不是誤了她?
夏然沒有出聲,靜靜的聽着他們在那裏扯着話題聊天。
眼看着太陽西下,天色遲暮時,門前才露出了四人的身姿。
百裏塵和淩雲還好,隻是神色之間有些焦急,在看到門後的夏然安然的站着,便都松了口氣。可另外兩個弟子可就不怎麽好了,雖然都沒有放棄的堅持到了最後,卻也是累得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氣,衣服都讓汗水浸濕了,一臉的疲憊。
剛從陣法裏出來一會,雖然都心慌不已,在經由方懂一說,也都放寬了心。
長老們細細的詢問了四人一番,了解了每個人的擅長,白長老歡天喜地的點了百裏塵在自己門下,淩雲與那兩個新進弟子被允長老點了去。
本來應該是由長老帶着自己的弟子走的,在得知住處不是在一起時,淩雲不肯,非要走路去其實他也隻是想和夏然多處一會。允長老對于淩雲這個弟子顯出了疼愛之情,自是應允了。而百裏塵怎麽可能讓淩去獨占上風?自然也是出口要求也一起走路去,白長老更是二話不說就應了,誰讓丹藥世家的天才是自己的弟子?
這下弄得,兩長老都紛紛要求走路回去,浩長老想不答應都難,看着浩長老那不大好的臉色,夏然暗地裏偷偷笑了。
隻是苦了那兩位弟子,一臉疲憊不說,渾身都使不出力氣了也不得不撐起臉皮笑着說,“沒關系,就當賞賞風景。”
三位長老情感方面遲鈍,可不代表方懂也不懂,分明就是兩男争一女嘛。但他也不能咋滴,隻好聳聳肩走在了隊伍的最後邊,看着前方很和諧的畫面,無奈。
才剛踏進内門十幾米遠,走在最前邊的浩長老向前邁的腳步僵了一下頓在那裏,臉色發青。
感覺到了浩長老異樣的夏然用魂識掃了一下前方,當下也沉了臉色,嘴角抽了抽,想笑也笑不出來。
她就說嘛,長年處在高位的能人怎麽可能就這麽消氣了?隻是沒想到就這麽會功夫,林長老就布下了陣法等着他們跳進來……
走在最前頭的浩長老觸發了陣法,連帶着走在身後的一幫人都遭了秧。這路是進門派内部的必經之路,不管是飛在上空還是在陸地行走,都會進入陣法中。林長老這運算也太準了,知道在門派内也不能禦空飛行的太高,将空中能觸發陣法的距離都給算了進來……
“啊!你他媽的林長老,你等着,老子我回去了和你沒完!”浩長老看着眼前一晃而變的畫面景色,青得發黑的臉上布滿陰雲,再也忍不住的高聲怒吼。
跟在後頭的白長老等人也是大驚,随後看到眼前不再是青林小道的畫面,而是幹涸得沒有一絲生機的沙漠時,皆是臉色大變。
“林長老這後招真狠。”允長老淡定的瞅了一眼周邊眼望無際的沙漠,贊許道。
白長老就沒這麽好的脾氣了,扯着百裏塵的袖子,神色有點慌,“這林長老也真是的,怎麽這般小肚雞腸,有怨就找怨主去嘛,扯上我們這些人做什麽!”
百裏塵與淩雲反倒是沒啥表情,估計是受剛才陣法的影響吧,直覺認爲這陣法過些時間就消失了,沒什麽可慌的,他們的體力完全可以支撐個三四天不睡覺不喝水不吃東西。那兩名新來的弟子直接慘白了臉,再也撐不住臉皮,可憐兮兮的一人一邊扯着方懂的袖子擔心道,“師兄,這可如何是好?”
“丫頭,可有信心破了此陣?”白長老定了定神,期盼的看向夏然。他們這幾人雖然也略微的接觸過些陣法,但是林長老是門派内頂尖的布陣高手,無人能破,自己有幾分幾兩還是能掂量得清楚的,該拉下老臉就拉下老臉,死要面子是要活受罪的!他可沒忘了以前惹着林長老被困在他的陣法裏與幻象出來的蛇群們整整鬥上了三個月,林長老氣消了才把他給放了出來……想想,心有餘悸哇!
“是啊,丫頭,你要是破了這陣,當真就是舉世無雙的高手了。”允長老點頭附道。
“小師妹,我看好你喲!”方懂松了松被兩弟子扯得緊緊的袖子,臉上沒有一絲害怕,仍挂着溫和的笑容。
浩長老無語。他們幹嘛都把希望放在自己的徒弟身上?雖然自己也希望徒弟能帶着破陣出去,可是,有句話怎麽說來着?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實在不敢期望太多,也不想把壓力全壓在她一個人瘦弱的肩膀上。
“然兒,不怕,我走在前頭保護你!”淩雲跳了出來,站在夏然的身前,留給了夏然一個高大的背影。
夏然無奈。他哪隻眼看到她在害怕?除了上古陣法她沒碰過,基本是沒有什麽陣法是能難得倒她的,稍微琢磨一下也就能找出陣法的陣眼或者生門,這陣也就破了。
“走開,然兒才不需要你保護!你不給她添亂就謝天謝地了。”百裏塵上前推開了淩雲,不屑的瞪了他一眼。淩雲盡是會添亂的人,實在是不相信他不會給夏然找麻煩。
“你說什麽?然兒是我的,你少來攙和!”
淩雲亮出了劍就要沖上去砍百裏塵,允長老及時的上去将淩雲拖了回來,語重心長的說,“徒弟啊,不着急,還怕以後沒有機會逞英雄之威麽?何必着急在這一時?這隻是個陣法而已,應該難不倒她的。”
“師傅,然兒她隻是個女孩……”淩雲不滿道。在他認知裏,女人,都像花朵一般,需要細心呵護的,而不是把她推在前頭當擋箭牌。一聽允長老這樣說,直覺裏就認爲允長老不是個男人!
百裏塵與淩雲都不知道夏然會破陣,擔心也是理所當然的。
夏然擺手笑道,“跟着我走就好了,破這陣法也很簡單。”
當然,前提是隊伍裏不能有不聽話的人亂觸了陣法的死門。
“好!好個嚣張的丫頭,你盡管破陣給我瞧瞧,讓我看看浩長老的弟子是不是真的不用拜我門下!”林長老的笑聲适時的在這天地之間響了起來,好不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