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突兀的笑聲沒有惡意的在夏然腦海裏響裏,夏然一驚,猛的擡頭向林長老看去。
林長老隻是顧着噼裏啪啦的講着他的痛苦經曆,講她的陣法如何狠、如何狠,并沒有注意到她異樣的神情。
是誰?
夏然将目光移向身後的方懂,方懂見她轉身朝他看來,微笑得意味不明。
“怎麽了?”
不,不是他!夏然搖搖頭,若有所思的走回了器坊擂台那邊。是密語傳音!是誰?她感到莫名的悸動,卻又莫名的恐慌。
看着一反常态、不言不語離開的夏然,林長老百思不得其解。難道他說的話中又無意得罪她了?
方懂沉思了片刻便回了到高台掌門那邊。
“你這小子,對夏然感興趣了?”掌門揚眉一笑,笑得暧昧。剛才方懂壓倒夏然的那一幕他可是看在眼裏,他也相信,時刻用眼光注視着夏然的百裏塵與淩雲同樣看到了。瞧瞧,那兩弟子朝方懂投過來殺人的目光就知道方懂将門派裏兩個天資縱人的弟子給得罪了。
“掌門開玩笑了,純屬意外。”方懂笑笑,直接無視底下那射來的駭人目光。
“意外?呵呵,”掌門看了眼走路出神得差點撞上擂台的夏然,低聲一笑,“我看她可不是這樣想的。”
方懂隻是微笑,不作任何解釋。真的是這樣嗎?他倒覺得她會有此狀态,完全與他無關,倒是她剛才用那錯愕的眼神在他與林長老之間看了眼,像是在求證什麽似的……
“安排表出來了,師妹,你第一場是器坊的排名賽,接下來就應該到丹坊的晉級賽第三場輪到你,武場那邊的晉級賽安排表沒有出來……”向陽很是期待下一場的器坊比賽,因爲他下一場的排名賽也要參加,而且是與夏然同台,另一名弟子倒是不足爲懼。隻是,看了眼心不在焉、完全在神遊的夏然,他沒有再接着講接下來的話,隻是奇怪的出聲問道,“師妹?你怎麽了?”
“師妹?”見夏然沒有反應,向陽又喊了一聲,她這才回過神,迷茫的擡頭看向向陽。
“嗯?”
“你走神了……”向陽無奈一笑。
“啊!不好意思,你……剛才說什麽?”夏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怎麽了?從沒見過你走神成這般模樣,是不是有心事?不妨說給我聽聽。”向陽關心的問。
夏然搖頭笑了笑,說沒事,但是,怎麽可能沒事?剛才,響在她腦海的那笑聲讓她覺得熟悉,但她又不願去确認這聲音熟悉在哪裏,她甯願——這隻是她的錯覺!對,是錯覺!
她不應該這麽糊思亂想的,這遲早,會變成她難以逾越的心魔!
終于到了器坊的最後一賽事:排名賽。這也是器坊衆弟子們最期待的一場賽事,十幾年來從未被超越的向陽,今年此刻會不會被晚進門派的夏然給超越?這成了衆弟子們争議的話題。
向陽與夏然站在了擂台上,另一名弟子也站好了位置,雖然他此刻隻能是當陪襯,但也是引以爲傲,因爲就算明知結果也是輸,至少他與大師兄,還有夏然師妹同台,是器坊裏無上的殊榮。
比賽的内容不變,依然是按煉制出來的靈器階級來分名次,因此都是屬于自由發揮。
見夏然拿出了一塊普通卻也價值不菲的水晶開始煉制,向陽也安下了心,拿出塊玄銀礦就當平時練習般開始煉制,顯得非常從容。而另一名弟子他修爲不是很高,沒辦法像他與夏然一般敢煉制高級礦,就他目前而言,撐死也就隻能煉化金礦,所以,他拿出了金礦,煉制的時候,有些緊張但卻非常認真。
夏想小心的用靈力包裹住已經溶成液體的水晶慢慢塑形,一個小巧精緻的發簪漸漸成型。
“我的然兒真是博學多才……”
猶如耳邊親昵的話語,她甚至能感覺到耳邊吐着的滾燙氣息——錯覺?夏然一頓,精神力控制着的靈氣一顫,成形的水晶液體立刻散開了形狀,如一灘爛泥。
“許久不見,我的然兒可是激動了?”
“啪!”
她掌心的火焰瞬間熄了下來,收回手猛然轉頭,身邊卻空無一人。而失去了靈力的托舉的水晶液跌在了爐火台上,像散落的珍珠般迅速冷卻,滾落在了地上,滴滴答答的響了起來。
台下寂靜,那失去了火焰的溫度迅速冷卻成塊水晶散塊散落在地上的響聲格外清脆。台上,是錯愕的向陽與另一名弟子舉目轉向夏然,還有一臉驚慌的夏然自顧的犯着愣。
夏宇!
“你……”夏然不自覺的出了聲,在看到衆人向自己投來不解與錯愕的視線,她又咬住了下唇不再接着往下說。低頭看了看那已經報廢的水晶,心知再重新煉制時間上也來不及了,她隻好擡頭朝擂台拿着冊子的弟子笑笑,道,“我輸了。”
“啊……”那弟子愣回了神,一臉可惜,“也隻能如此了,師妹日後可得多鍛煉些心性。”
夏然點頭受教,走下了擂台朝丹坊那邊急急跑去。
器坊最受矚目的排名賽就這麽結束了,衆弟子都有些反應不過來。擂台上的那名煉器弟子看着離去的夏然,再轉過頭看看火爐裏已經錘打成型的武器,頓時五味陳雜……這會,他竟然成了貨真價實的第二了!好吧,他真的二了!
向陽卻隻是奇怪的看了一眼離去的夏然,繼而低頭繼續煉器,隻是這心緒卻是難以平靜。
看着急匆匆奔自己而來的夏然,百裏塵驚訝。這會,她不應該是在器坊的擂台上嗎?怎麽這麽快就結束了?不對,看她慌張的神情。“然兒,你怎麽了?”
百裏塵擔憂卻如暖日裏的春風的聲音頓時讓夏然的心境平緩了不少,她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平靜了下來後,緩緩開口,“塵,夏宇來了。”
百裏塵一驚,急忙扯着她的手臂與自己拉近了距離,謹慎的關注着四周的氣息,卻唯獨沒有那個讓他恨得咬牙的熟悉氣息。也是,他修爲高自己這麽多,自己怎麽可能探知得到他的氣息?
“你見到他了?”百裏塵緊張的問。
夏然搖頭,“沒有,但是,他密語傳音于我,估計也是在這附近注視着我,不然也不會與我說那番話。”
而且,如此的讓她這般心神不甯!
“他真是膽大得無法無天了!連門派都敢擅闖!”百裏塵咬牙切齒,更痛恨起自己深深湧起的無力感。面對夏宇,他真的非常無力,無力去抗衡,無力去争奪!
自己——還是太弱小了!然而,進門派的這幾年,他沒有居安思危的安逸過着,滿腦子想的都是夏然,卻再沒想過努力修行……
他懊惱,他竟然把夏宇這一存在給忘得一幹二淨了!
“怎麽辦?”夏然怅然,将目光落在武場那邊,定在了淩雲身上,悠悠歎了口氣低聲道,“逃麽?”
她爲什麽碰上夏宇,總是隻想着逃?也許,她潛意識裏的認爲,她根本不可能是夏宇的對手,雖然事實也是如此。更何況,他根本不是夏宇!如果她以前沒猜錯的話,他極有可能是火神——火邪!仙界最頂端的存在,神界最耀眼的上神之一!
如果不是,她實在想不明白,他爲什麽會那麽熟悉她手裏的滅日神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