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真當後宮無主了!”窦太後深深吸了口氣,平複了下,緩緩說道。
“可是,祖母,您不覺得,這件事透着怪異?且不說爲何突然出現趙绾上書,單單上書後不過兩日證據就在手,就讓人心生顧慮!祖母不覺得這是一個陷阱嗎?”阿嬌在窦太後面前正色道。
窦太後一聽這話立刻理解了阿嬌話裏的意思,這些證據确實有些唾手而得了,照理,他們膽敢上書,就應做好萬全之策,沒道理會輕易将弱點短處暴露于人前。之前自己一拿到證據心裏就想着怎麽懲治這幾人,卻沒好好想想,這件事的詭異之處!這事後面,一定有人策劃!窦太後無神的眼睛眨了眨,白晃晃的眼珠子一動不動,帶着幾分陰森:此人,若是被自己發現,定要他死無全屍!
這一次多虧了阿嬌!阿嬌,如今有了敏銳的洞察力和正确的先見性,看待問題一針見血,或許,以後窦家還要依仗她!想到這兒,窦太後心中的自豪感淺淺升起,這才是她的嫡親外孫女!
不過,就算知曉這事兒是陰謀,她隻要不往裏鑽就行,但無論如何,她也要尋個由頭,将那些個多嘴的儒生通通驅逐出去!窦太後嘴邊揚起了一個冷冽的弧度,堅決地說道:“哀家知曉了。現在一想,确實有幾分蹊跷。此事就先緩緩,不過,儒術,大漢是萬萬不能信奉。”
聽得祖母語氣已恢複平靜,阿嬌終于放了心,至于學派,該如何解釋,劉徹尊奉儒術,不過是爲了加強皇權?阿嬌咬了咬唇,劉徹在祖母心裏,也不過是一個孩子,她們都被劉徹的表象所騙,認爲劉徹還很稚嫩,誰知,劉徹早就成長爲一代帝王。不過,現在這麽空口白牙的一說,祖母又能信幾分?總覺得耳聽爲虛眼見爲實,祖母,總更多相信自己所感!阿嬌遲疑了:儒術與黃老之術的矛盾,似乎,不能太過輕易地解決。
阿嬌思緒繞着心間蜿蜒小路來回旋轉,終于開口:“祖母,無論如何,現在您先不要和劉徹起什麽沖突。就算有人前來挑釁,您也不要理會。我們暫且靜觀其變,揪出那幕後想要破壞祖孫關系之人!”那個人不除,後背就永遠萦繞着一條毒蛇,冷不防就會被咬了一口,身死魂滅!
窦太後感覺到阿嬌站着的位置,準确無誤地抓住了阿嬌的手,喟歎道:“多時不見,阿嬌成長至斯!”阿嬌啊,玉玺給你,是對的!聽了你如今的言語,祖母相信,玉玺在你手裏,反倒能發揮更大的用處。劉徹感恩你奪權之功,就不敢動你的位子,即便哀家死了,阿嬌,你也能活得很好!
窦太後之所以答應地這麽爽快,是因爲她擔憂着自己大限将至,在妥善安排着後事!能于阿嬌有利,于窦家有利,一舉兩得,即便權利全失,她也允了。大半截身子要沒入黃土了,她才明白,再有權利,也逃脫不了死亡!所以,對于權利之心,她淡化了一點,而阿嬌的話語,更是讓她從迷夢中走出!紙醉金迷也罷,終究都是一抔黃土!她自己享受着權利,讓窦家也得道升天,卻沒想清楚,權利來自何處!沉溺權利不自拔,差點忘了,這天下,是劉家的天下!
阿嬌的一番話,讓窦太後徹底清醒了!她被說動,她會忍,她會護住窦家,但後面謀算着的那人,她絕不放過!
一想起之前差點中計,窦太後就一陣寒意:大意,差點就一敗塗地!這人,好深的計量!明知道于學派上,自己與劉徹是最相悖的,于此處切開口子介入此事,足夠聰明!這人,将會成爲最難對付的敵人。
阿嬌反握住窦太後的手,暗暗想道:自己的成長,是被逼的!
兩人的手握了許久,沒有分離,源源不斷的力量,從對方的手中傳來。
窦太後默然片刻,終于對着門口喊了一聲:“來人,拿玉玺。”
等到窦太後将玉玺交給阿嬌時,阿嬌的手都是顫巍巍的,她簡直要喜極而泣!不僅僅是因爲實現了她與劉徹的條件互換,更重要的是,她知曉了,原來,隻要她努力,有些事能改變!人定也能勝天!
她從頭到尾一直吊着的心,放下了稍許。之前她豪言壯語滿懷,說要如何如何實現目标,但當一個目标真正達到時,她内心的喜悅洶湧是别人無法想象。因爲,萬事開頭難,就怕,選擇的路一開始就被堵死!所以,她一直害怕,害怕一切的悲劇都會重蹈!
但她成功了,成功制止了這開頭的陰謀!她的誓言,自然也能一句句去執行。她不怕了,讓那無用的困擾去見鬼!這一次的成功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鼓舞,她堅信,她肯定可以!阿嬌用手溫柔地摩挲了下玉玺,微微一笑,百花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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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實在是太累了,下一章明天再看吧,我明天會發兩章的。
宴會來了,劉徹終于要倒黴了。哇咔咔。
偶困死了,先睡了,親們别再等加更了噢。早點休息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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