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輕紗,吐出燦爛的晨光,薄霧彌漫,清晨的清涼還未褪去,官道上已是有了車馬的聲響。
“皇上,我們是要去哪裏?”一大早就上了馬車,阿嬌不禁問道,揉了揉眼。
“終南山。”劉徹慢慢解開鈕扣。看着仍有睡意,比往日柔軟幾分的阿嬌,心裏,一股暖流洗滌而過。
他要做什麽?馬車裏這麽狹窄!早知道,就絕不同他上一輛車!阿嬌一驚。一大早自己還未起身,劉徹就抱着自己上了馬車,而她就半睡半醒間入了狼窩!
看到阿嬌杏眸裏帶着警惕,人緩緩後退,心裏明明驚懼,面上卻強自裝出鎮定,手抓住了衣襟,緊張地抿着唇,卻故意擡高了下巴,不屑地瞥着自己。劉徹大笑出聲,低沉而悅耳的聲音,從狹小的空間裏溢出。
他故意将解衣的速度放慢放慢再放慢,直到,阿嬌扭過頭,才準備換上朝服。
“阿嬌……”劉徹一聲叫喚,阿嬌以爲他已是換好,不由回頭,呆愣住了。“别回頭!”劉徹的話接着而來。
隻是,遲了!阿嬌已是看見,眼前的劉徹,一絲不挂!
劉徹面上浮現了一絲紅暈,倒是驚人的好看。他垂下眼簾,遮着笑意,放慢了穿亵褲的速度。
微微的晨光調皮地進來,落到劉徹身上。每一寸肌理折射出玉一樣溫潤而光滑的色澤,寬背,窄腰,沒有絲毫的贅肉,腿的線條恰好,看上去極有力度,彈性十足。
阿嬌的臉,爆紅。她從未在白天看過劉徹,看得如此清晰!
無賴!無恥!哼!阿嬌心裏大罵,隻是臉上的熱度,沒有消減分毫。她搖搖頭,煩躁地想将這一幕徹底埋葬!
“來人,本宮要騎馬。”真不知道劉徹發什麽瘋了,竟然,會在馬車裏換衣服。阿嬌沖着外面喊道。
“阿嬌,此次狩獵是微服,将衣服換上,之前來得太早,時間不足,因此,也隻好委屈你了。不過,朕是絕對不會在你說不要回頭時回頭的!”劉徹的聲音,帶着三分調侃,将一套潔淨而素雅的衣裳,遞上。他纖長而有力的手指,在素色衣裳的映襯下,分外好看。
“你!”阿嬌吸了口氣,接過衣服,說道:“皇上可以先出去嗎?”她的杏眸,已是帶上了不耐煩,與一點點無法遮掩的惱羞成怒!
“嗯。”劉徹嘴邊的笑意更濃了,緩緩點了點頭,心情大好地出去了。小貓兒不能再逗了。
阿嬌換好了衣服,馬車上的空氣并不好,而外邊的風景,也是美極了。她早就不耐再坐馬車,從窗子裏眼看着劉徹騎上了良騎,遙遙奔馳着,心裏也自是向往非常。好久未曾再騎馬了。
外邊的野草長勢喜人,花兒也向她招手,她心癢難遏,伸手挑開簾子,站到了車闆上,對着随行的侍從說道:“本宮亦要騎馬,挑一匹性情良善的。”
“是。”侍衛點了點頭,收起身上的刀劍,向着騎兵走去。
“慢着。”走在最前方的劉徹聽見了,突然回頭,對着阿嬌笑道:“阿嬌要騎馬,朕帶你便是。”
誰要和你同乘一騎!阿嬌臉立馬冷了下來,裝作沒聽見,用眼神示意侍從快去。
劉徹的笑容,微微隐了隐,黑眸中瞬間爆發出璀璨的怒光。随行的侍從早就低下了頭,不敢動,嬷嬷也是有些擔憂,唯獨馬車上的阿嬌,還未有知覺。
不分由說,他騎着馬,向着馬車奔去,馬的速度極快,塵土飛揚。不多時,劉徹到了車邊,隻見他在接近馬車闆的時候,長臂一伸,将阿嬌瞬間整個人帶起,橫抱着,護在了自己的雙臂間,穩穩地放置于馬背。
等阿嬌反應過來,已是坐在了劉徹的前面,劉徹的呼吸,觸着她的面頰!他的雙臂,将自己整個人,圍攏住。
阿嬌皺着眉,劇烈掙紮!劉徹,我到底該怎麽對你?!爲什麽,我隻是想忘記你,開始新生,你爲何不放過!
“乖!别動。”劉徹的氣息,濃烈地傳來。兩人的距離,很近很近,幾乎貼在一塊。阿嬌渾身不自在,那被強迫的感覺,再次襲來。她隻想下去!
她抵觸地用手不讓劉徹的胸靠近,隻是馬背上本就沒有多少距離,再怎麽抵觸,劉徹,還是和她呼吸交融!而放在劉徹胸口的手,卻是感覺到一陣的滾燙。
阿嬌快速地收回手,像是被燙着了,收回後握緊了拳,你到底想怎麽樣?想要出口的挑釁辱罵,在見到劉徹嘴邊淺淺的缱绻笑意後,有些說不出了。
此刻的劉徹,微風撫着面,棱角分明的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而他直直地看着自己,像是看着一件最好的寶物,眼裏是不加掩飾的欣賞和喜悅!護着自己的雙手,強勁有力,一種極爲安穩的感覺。眼眸裏帶着幼時才有的澄澈與歡愉,像是得到了稀世珍寶般小心翼翼,不斷看着自己的神色,唯恐自己生氣!
與此同時,那一句霸氣的宣誓,在這一刻,浮上了腦海,動搖着阿嬌的意志!她前世就愛慘了的一個人,今世,使盡了全力來虜獲她,饒是再平靜的心,也會起波瀾!若是劉徹一直強硬下去,自是無妨,卻不曾想,劉徹竟是換了方式!
阿嬌正恍惚間,突然感受到異樣,她瞬間反應過來,剛剛升起的一絲猶豫,瞬間消散了!色狼!不過是爲了得到自己罷了!哼!
她的手,狠狠地掐了一把劉徹的大腿!讓劉徹疼得一個激靈,暗叫不好!都怪……哎!好不容易,看到阿嬌猶豫了!可惜!
隻是,距離這麽近,阿嬌猶豫間還一直動來動去,柔軟處時有時無地掃過,他……
劉徹咬住牙,隻好,放阿嬌下來,心裏歎了一口氣。一絲遺憾一閃而過,他很快收斂了神色,重新帶上了堅定:來日方長……
這時候的他,從未想過,這來日,并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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