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燕宏輝在看見裏面女子的動作後實在忍不住捂嘴笑出了聲,瞧她方才那動作,真的很像一個賊啊!還有她現在那模樣,裝得還真像,她究竟是個什麽女人?
燕宏煜看着憋笑出聲的燕宏輝沒有說話,隻是眉眼帶笑的看着屋内的身影,清亮眼眸中帶着不爲人知的深意。
“三弟,你已經到這裏了麽?我方才還四處尋你來着。”一陣略微粗犷的聲音傳了過來。
說話之人正是燕雲山莊的大少爺,他身形魁梧,臉龐剛毅,不若二少那般玉顔仙姿,也不若三少那般魅惑邪佞,他渾身上下散發着堅韌不屈的氣質,如參天松柏般堅挺,确實堪稱英偉不凡。
“大哥。”燕宏煜與燕宏輝齊齊叫道。
燕宏祥點頭道:“嗯。”随後四處張望了一番後接着問道:“二弟,怎地不見喜娘守在屋外?”
燕宏輝聽後笑鬧道:“被某人趕走了呗。”
燕宏祥側頭問道:“某人是誰?”
燕宏煜但笑不語,随後側身朝後喚道:“銀月。”
銀色身影一閃而出,銀月已然躬身在前:“屬下在。”
纖白手指一擺,道:“去将喜娘找來吧,吉時已到了。”
“遵命。”銀月答後就去尋找被沙莫趕走的喜娘了。
不一會兒喜娘便魚貫而出,每人手中都托着盤子,一個盤子内裝着金質秤杆,一個盤子内裝着合卺酒,另一個盤子内則盛放着一把剪子與一個金質的小盒子,帶她們站齊後敲門進入了新房。
沙莫在聽見敲門聲後心莫名其妙地上下突跳,在靜谧的環境中她似乎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燕宏煜跟着喜娘的步伐緩緩步入了新房,另外二人跟随其後。
帶一切就緒後,喜娘高聲唱道:“新郎掀蓋頭,喜事年年有。”
燕宏輝聽見這掀蓋頭的話時忍不住低頭輕笑出聲,站在他身側的燕宏祥感受到他的動作後爽朗地問道:“三弟,你在笑什麽?”
燕宏輝渾然不介意地說道:“我在笑這喜事确實常常有啊。”因爲今兒個新娘子都已經掀開蓋頭無數次了呢,那喜事還能不多麽?
燕宏祥不知其意,隻是淡淡點了點頭。
蓋頭下的沙莫一聽便知這是嘲諷她的話,她在蓋頭下呲牙咧嘴了一番,心裏忖道,這個燕三少果然不是什麽好鳥!
燕宏煜從喜娘手中接過秤杆,他俯身緩緩用秤杆挑起了沙莫的紅色蓋頭,露出了蓋頭下絕麗無雙的容顔。
此時的燕宏煜方才認認真真地看清楚了她的容顔,她膚若凝脂吹彈可破,眉毛纖長而卷翹,若碟翼展翅飛揚,染上淡淡胭脂的臉頰若粉水晶般剔透盈亮,紅紅的嘴唇像抹了蜜般潤澤秀美。
燕宏輝在看見沙莫紅潤的嘴唇時再次吃了一驚,她方才不是偷吃了東西麽?何以唇上依舊水潤亮澤?
沙莫微揚睫毛朝燕宏煜淺淺笑了起來。
那笑冠蓋京華,讓人頓覺唇齒留芳。
“喝杯合卺酒,歲歲愛長久。”喜娘喜笑顔開看着身側的一對新人,随後接着唱道。
燕宏煜坐于沙莫身側将其中一隻杯子遞給了沙莫,自己拿了另一隻,當沙莫手拿酒盞時眸中不經意間閃現了一絲金光,這酒盞竟然是金樽,瞧那上好的質地,一看就是含金量爲99.9999的黃金啊。不愧是燕雲山莊,如此大手筆啊!
纖細素手端着酒杯穿過燕宏煜些微單薄的臂膀,劃了一道弧線後酒杯停留在了鼻端,細細聞來才知酒盞裏裝的并非酒,而是無色無味的淡水,沙莫雖覺奇怪,但是卻依舊不露聲色地将那淡水喝了下去。
撤走酒杯後,喜娘跟着又唱道:“一縷發絲結情緣,生生世世永相伴。”
燕宏煜蒼白的手拿過托盤上鋒利的剪刀将沙莫耳前的青絲剪了一縷下來,随後又于自己的耳前剪了一縷發絲,随後将其絞在一起绾了一個結,存放于金錾掐絲琺琅錦盒之中。
“禮成!”喜娘緩緩念道。
随後,喜娘們一一撤了出去。
燕宏煜見喜娘們都撤走了,他也跟着起身離開了床榻,他用眼神示意房中的另外兩人也可以離開了。
可是,燕宏輝又豈肯離去,他挑了挑俊眉道:“二哥,這洞房還沒鬧呢?你就準備趕我們走了?”
燕宏煜咳嗽了兩聲後,慢慢道:“方才不是鬧過了麽?”
“那叫鬧洞房?二哥,怎麽着你也得當着我們的面親親嫂子才對啊!咱也就不整那些繁雜的花式了,你們就纏綿一吻得了。”燕宏輝哪裏肯放過燕宏煜,若不是擔心他忽然吐血,他鐵定像大哥當年成親那樣的鬧法,不把房子掀翻了就絕不出新房。
沙莫一聽要纏綿一吻,她的心跳急速加快,臉上瞬時開始燥熱起來,她這輩子的初吻就要這麽送出去了麽?還是在他人的觀賞之下?
燕宏煜笑了笑,轉頭看向端坐于床邊的沙莫再次咳嗽道:“咳咳……娘子,爲夫親你一下,可好?”
沙莫嘴角抽搐,這人要親便親,他問這話卻要讓她如何作答?饒是厚臉皮慣了的她,也不能當着這衆人的面用手指向自己的臉對他說,來,就親這裏吧!她還要不要出去見人?
正當沙莫還在進行天人交戰時,隻聽燕宏煜清淺說道:“你看,娘子她害羞了,你們也莫要逼她了,咳咳。”
沙莫臉上帶着尴尬的笑,心裏卻恨死了燕宏煜,不想親就算了,竟然還說是她害羞,哼,他别以爲長得美是個人就想跟他親親了,她才不要呢!
燕宏輝見燕宏煜并沒有要親沙莫的打算,瞬間沒了調笑的興緻,他隻咧嘴笑道:“既是如此,我與大哥也就不叨擾了,你們早些洞房吧。”說完翩然一轉身就出了新房,動作快得讓人有些應接不暇。
燕宏祥見燕宏輝突然離去,他也朝燕宏煜笑道:“大哥也不打擾了,告辭。”說完掀袍轉身離去。
燕宏煜颔首表示謝意。
待腳步聲漸漸遠去後,屋内僅剩燕宏煜與沙莫二人,一人站一人坐,一人凝視着房門口,一人卻一直凝視着那有些瘦削的身影,房中空氣漸漸凝結,氣體不再流動,沙莫屏住了些許呼吸,房中靜谧異常,唯餘龍鳳紅燭在“噼啪”作響,燭淚沿着滑膩的壁身緩緩傾瀉而下,沙莫坐在床邊靜靜等待着燕宏煜的下一步動作。
良久後,燕宏煜終于收回了凝視的眼神,他轉回身靜靜的看着坐于床邊的女子,清澈的眸中沒有絲毫的情欲,他就像一汪清幽的潭水,碧綠通透,但是潭底深處卻暗含着一條深邃的通道,忽明忽暗,撲朔迷離,讓人始終分辨不清。
燕宏煜朝沙莫笑了笑,随後朝她緩步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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