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莫飛出房門後就提氣掠上了屋檐,待她站穩腳跟後,她的臉迅速拉長了不止一倍。
隻見腳下四周密密麻麻皆是房子與院落,一眼望去根本就看不到邊,究竟哪裏才是大門口?她應該往哪裏飛才對?
沙莫俯身在屋頂上撿了一片殘垣,暗自歎道:“隻能投石問路了。”她将殘破瓦片向空中一抛,銀白月光中那瓦片似一顆黑珍珠般周身都綻放着炫彩,它直直躍起後複又落于瓦礫之間,落在了沙莫的北面。
“姑且一試吧。”沙莫随後提氣朝北面掠去。
空中忽聞一陣悠揚的笛聲傳來,音質淳厚清麗,圓潤綿長,時而歡快若泉水躍山石,時而沉重若悶雷徹天際,時而飄渺若浮絲繞雲端,時而激昂若狂風卷流沙,沙莫因着這變化萬千的笛聲而滞住了前行的腳步。
她側耳傾聽,秀眉不禁漸漸蹙起,因爲這聲音仿若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讓她根本就分辨不清這笛聲究竟來自何方?
心下暗暗焦急起來,她今晚莫不是出不了這燕雲山莊了?
銀牙一咬她選定方向繼續往前掠去。
行至不多時,擡眸之際沙莫不禁怔愣當場,但見盈盈月光之下,不遠處的屋檐之上,一身着月牙白長袍的男子長身玉立,漆黑如墨的發側系于身前,他手持玉笛正于月下獨自吹唱。晚風輕輕掀起他的長袍,發絲輕揚衣袂翻飛婉轉流長。
沙莫在看見此等場景時腳下一滑一個趔趄摔下了房檐。
本是悠然自得的白衣男子在看見前方女子摔落的身影時,瞬間收起玉笛随後飛身而去。
沙莫是在驚恐狀态下摔下房檐的,是以她并未有任何防護措施,本想幾個飛旋後安然落地,結果卻在半空中被人緊緊地摟住了身子。
男子的溫熱氣息漸漸傳來,幽蘭暗香緩緩襲來,包裹于其間的沙莫瞬覺大燥,她用手抵住來人的胸口,脫口大叫道:“你放開我。”
“好啊。”男子揚起魅惑的笑,極其自然地回答道。
随後他毫無任何征兆地松開了鉗制住沙莫腰間的手。
沙莫完全沒有料到他就這麽撒手,所以她直直落下硬生生地與地面來了個全方位大接觸,柔臀狠狠地撞上了堅硬的玉石地闆之上。
“唉喲!”哀嚎聲瞬間響起。
沙莫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用一根手指指向夜風中的白衣男子,埋怨道:“你放手不知道先通知一聲啊。”
燕宏輝握住瑩白玉笛的手向外攤了攤無辜地說道:“是嫂嫂讓我放手的啊,我不過是聽了嫂嫂的吩咐,嫂嫂怎地又怪起我來了?”
他一口一個嫂嫂,且咬得分外響亮,讓沙莫聽着十分之厭煩,糾纏之心就此打消,她迅速擺手道:“不怪你了,你慢慢吹笛吧,我閃了。”說完準備繞過燕宏輝徑自離開。
燕宏輝單手持笛攔住了沙莫的去路,他側頭微揚睫毛眸中帶着媚惑之光,唇角彎起了一個誘惑的弧度,低聲沉吟道:“今夜月光如水露華濃,有美景相伴有佳人在側,嫂嫂不打算與小弟共吟一曲麽?”
沙莫看着他略帶邪魅的神情又看了看他側在身前的烏黑柔順的青絲,心下不禁打了個寒戰,好一個妖孽的男人,竟然打扮成這樣?
怔愣片刻後,她朝燕宏輝翻了個白眼道:“吟個鬼,老娘不會。”跟着又繞身而過。
更快的,燕宏輝再次攔住了她的去路,此次并不是用笛子攔住而是用他的身體擋住了沙莫前進的方向。
“美麗的女子說話不應該如此粗魯。”燕宏輝淡淡地說了一句無關乎場景的話。
沙莫擡眸看着眼前的高大男子,他身上傳來的幽蘭味道再次侵襲她的鼻端,不可否認,面前這個男子不愧于天下第一美男的稱号,她也确實喜歡看美男,但是欣賞美男也要看時候,現在她全然沒這個心情,她已經被燕宏煜吓得神經失常了,她必須趕快離開此地。
況且,眼前這個男人根本就是來者不善!
想到此,她目光中射出冷冽光束,聲音壓低後厲聲喝道:“你到底讓是不讓?”
燕宏輝輕輕擡手放至唇邊在唇上沾了一下又拿了開去,随後微一揚頭,眼眸閉了閉,淺笑道:“不讓。”
沙莫右手微一轉動就已拔出腰間的菜刀,随後劈頭就朝燕宏輝砍去,燕宏輝似是早已察覺到她的動作,身子微微一側讓了開去,他站至一邊嘴裏也沒空閑:“嫂嫂果然很彪悍啊。”
沙莫右手持刀再次向他劈去,跟着回話道:“知道彪悍就滾遠一點。”
她的動作極快,不過燕宏輝的動作更爲迅捷,他躲開沙莫的襲擊後,閃身去到沙莫身後用手圈住她的纖腰在她耳前呢喃道:“嫂嫂砍人的動作很是迷人呢。”
沙莫氣急手迅速朝後揮去,燕宏輝右手一擡用玉笛擋住了菜刀的襲擊。
寂寥月夜中傳來清脆的“叮叮”聲。
“嫂嫂生氣了?”燕宏輝趁着空當再次于沙莫耳前細聲調戲道。
沙莫持刀朝身後男子吼道,“老娘砍死你!”随後一個轉身出了燕宏輝的懷抱再次朝他撲将過去。
“嫂嫂生氣的樣子更是讓人如癡如醉呢。”不怕死的某男繼續戲弄道。
沙莫不再理會他的逗弄,隻是專心與他過招。
燕宏輝每次都能躲避開沙莫的襲擊,幾十招過後沙莫便已看出他的目的,他左閃右躲并不出招,還時常出言調戲于她,這很明顯就是在拖延時間。沙莫牙一咬使出絕技沙氏無影刀,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砍将起來,燕宏輝一時間不能适應,竟然開始有些應接不暇。
沙莫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揮舞了數千次以後,燕宏輝的眼前已然一片花白,就在他眼花之際,沙莫忽然一個抽身飛離而去。
燕宏輝袖子揮舞一下後方知自己上當了,他俊眉微蹙,這個女子果然武功尚佳,隻不過他有些看不出她的招式出于何門何派。他沒想到燕宏煜竟然如此看重于她,爲了不在新婚之夜碰她,竟然以身犯險喝了喜酒,他不碰她就說明他是在等待,在這個沙莫的身上一定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絕對不能放她離開。他一定要知道其中的緣由。
燕宏輝将玉笛别于腰間後便迅速朝沙莫的身影追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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