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莫回到房間之後便将房門緊緊地掩上了。
她将手中的東西一一放在了八仙桌上,從中翻出了胭脂水粉與各種首飾。
低垂的眼眸細細看向手中的胭脂水粉,指腹輕輕摩挲着雕花的錦盒,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後,她從來沒有使用過這些東西,因爲她喜歡自然一點,可是今夜,她卻要破例爲之,常言道,女爲悅己者容,而她并非悅己,卻隻爲報複!
沙莫拿着錦盒去到銅鏡前細細描了眉,染上了醉人的胭脂,添上了唇紅與唇蜜,化好妝後便将自己的長發挽起,耳前留着一縷青絲。
随後,她站起身來,纖指一扯,腰帶便滑落于地,身上的衣服褪了開,她穿上了今日新買的衣服,那衣服薄如蟬翼,紅豔奪目,穿于身上肌膚便若隐若現般讓人心曠神怡。
沙莫秀眉彎彎,揚唇朝銅鏡中的女子說道:“今晚……他将在劫難逃。”
拾掇好一切之後,沙莫便抱着新買的古琴出了房門,去到清風苑中的桃花林下。
而今,夏日将至,桃花早已凋謝,僅剩光秃秃的枝幹在風中搖曳招展。雖然沒有香花相伴,但是卻依舊旖旎缱绻。
沙莫将古琴放在石桌之上,自己坐于石凳之上,左手摁住琴弦,右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摳起琴弦來。
她不會彈琴,所以發出來的聲音雜亂無章,讓人一聽就有抓狂的沖動。
燕宏煜到達桃花林之時碰巧聽見了這古怪的琴聲,他循聲行去,饒是平靜慣了的他在看見桃花林中的場景時也開始心潮澎湃。
但見,月光下,桃花林間一紅衣女子垂首而坐,隐于紗衣之下的凝脂肌膚忽隐忽顯,勾人心弦。
暗夜中的她似一朵撩人的紅色罂粟,帶着緻命的誘惑,讓人想要采撷入懷,可是觸碰之後才知它渾身是毒。
沙莫早已感知燕宏煜的到來,她緩緩揚起頭看向來人,魅惑般地笑道:“夫君,你來了呀。”
那一聲輕柔的“夫君”揉碎了燕宏煜的心,那帶着迷媚的笑顔蠱惑了他的眼,幻夢中的他竟覺秃秃的枝桠之上桃花怒放了,花瓣紛飛,眸中粉色一片。
凝神之際才發現,她的額間鑲了一枚桃花钿。
燕宏煜雖知她另有它意,可是,在看見這般美豔的她時,他的眼光又如何能移開呢?
心跳加速過後,他緩緩啓口問道:“你……會彈古琴?”
沙莫輕輕綻開笑顔,一陣懾人香風襲過,她已走至燕宏煜跟前,腰身微微一軟,福了福身子說道:“莫兒自是不會彈的,莫兒隻是想聽夫君彈一首而已,夫君,肯麽?”說完,揚首靜靜等待他的回答。
燕宏煜見她腰肢袅娜亭亭玉立,剛剛平複好的心再次狂烈跳動。面上禁不住飛上點點紅霞,爲了掩蓋住自己些許的慌張,他隻好掩唇假意咳嗽道:“咳咳……我爲你彈一首便是,又何需行禮呢?”
不再以爲夫自稱,不再喚她爲莫兒,他竟然如此适應角色的演變!
沙莫展眉媚笑,綻放出一世華彩,妖娆之極,讓人看之心神俱蕩,她再次微福身子垂首道:“夫君請。”說完輕輕側身讓開路來。
燕宏煜面上淡笑依然,内心卻一直極力舒緩着燥熱的情緒,他不能再爲她動心了,因爲她生來就不是屬于他的。
蒼白的手指輕輕摁于琴弦,右手輪動,悠揚的古曲流暢而出。
沙莫斜眼瞥了瞥低頭彈琴的燕宏煜,她眸中帶着豔麗的光,唇角微彎,雙眸微閉,蓮足一擡,于桃花林中旋身飛舞起來。
跳舞?誰不會?關鍵看她跳的是什麽舞!
燕宏煜在感覺到她的舞步時也不禁擡頭看向她,清冷月色下,她似月宮中悄然降臨的仙子,在這林間翩跹起舞,她的舞蹈柔媚而不失風雅。
原來,她竟是這般攝人心魂。
燕宏煜愣愣地看着月下飄舞的女子,須臾,他便意識到自己的表情太過于外露了,他想立刻收回視線,可是,就在這時隻見跳舞之人竟然纖臂一揚扯掉了腰間的束縛之物。
衣衫半褪,如玉肌膚盡現,燕宏煜瞬間低下頭去,雙頰瞬時發熱,左右手加快了彈奏的速度,以掩飾他那顆早已淩亂不堪的心。
人心顫動,琴聲缭亂。
“怦——”一根琴弦應聲而斷。
琴聲嘎然而止,燕宏煜的雙手僵于空中,桃花林中陡然間靜默一片。
燕宏煜晃神之際,隻覺眼前紅光一閃,腿上便覺有重力壓來,再次擡眸之時便對上了沙莫妖媚誘惑的眼。
月夜下的她媚骨天成,蠱惑了他的心,以至于他竟任由她跨坐于他的腿上。
一隻纖細女人手輕輕敷上了他的下颚,夜莺般嘤咛的聲音傳至他耳:“夫君,我美麽?”
“你……”燕宏煜着實不知該說些什麽,他隻驚異地看着沙莫,口中吐出一字。
沙莫的雙臂一收外衣滑至肘間,内裏的衣物已一覽無餘,爲了誘惑燕宏煜,她特意穿了自制的現代内衣,雖然說不上有多性感,但是絕對比肚兜所帶來的震撼力與視覺感官要強得多。
指腹輕輕遊走于他雕刻般的輪廓,紅唇漸漸靠近他俊美的臉,她俯身在他耳前吐氣如蘭:“莫非夫君覺得這樣的我還算不上美麽?”
燕宏煜目不敢斜視,肌肉有些僵硬,體内的火苗已被點燃,唇腔内早已幹澀難耐。他努力平複着心中的燥熱,定了定心神說道:“莫兒,你莫要胡鬧了,穿好衣服吧。”
這話過後,沙莫非但沒有撤離,反而變本加厲般用光裸的纖臂纏住了他的脖頸,如絲肌膚有意地在他頸上來回摩挲着,她繼續挑逗道:“夫君莫不是覺得我還穿得太多?那我再脫一點。”
燕宏煜皺了皺眉,手臂一揚握住了沙莫的手,他沉下聲音喝道:“莫兒,别鬧了,再鬧我可要生氣了。”
沙莫側頭看向燕宏煜,眸中笑意盈盈,她慢慢回道:“哦?溫柔如水的轺王爺也會生氣麽?或者,我不應該稱你爲轺王爺,而是……”沙莫頓了頓,故意不理燕宏煜眸中的驚愕,她再次俯身去到燕宏煜耳前輕聲說道:“而是應該尊稱你一聲師父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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