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寬表情猥瑣至極，沒有絲毫一代宗師的模樣，讓人一看就會認爲這是一個有着某種病态心理的壞老頭兒。

張毅自然也不例外，或者可以說他從來就沒把洪寬當成一個正常人來看，在他看來，洪寬一直沒有摘下se狼的那頂帽子。

“爲師我縱意花叢數十載，難道還看不出這點道道來？還好我沒回來早一些，要不然真不知道會撞上什麽尴尬的事情呢。”洪寬笑呵呵的說道，看向張毅的眼神也變了樣子，就好像在說‘哦，原來你也是這樣的人’一般。

“你想什麽呢？這都哪跟哪啊？”張毅大呼冤枉，雖然洪寬的話語意思很隐晦，但憑借他的智商還是能夠聽出來其中的意思，很明顯，洪寬這個se老頭子是誤會自己和冷顔有什麽事情了。

“嘿嘿……”洪寬用手指淩空點了點張毅：“你呀，就被瞞着我了，爲師的話還不夠明白麽？你就非要我說得再明白一些？我剛才一看冷顔那小妮子的臉se就知道她剛剛翻雲覆雨了一番，而且還感覺良好，簡直就是高chao疊起。你說這房間裏面就你和她兩個人，不是你幹的還能是誰？總不能是她當着你的面自摸？還是你長得就像是堅挺的大老二兒，女人一看你就會自動高chao？”

“我靠！”張毅頓時忍不住怒罵：“老子幹什麽了？剛才是給冷顔治病來着。”他算是發現了，跟洪寬就不要講究什麽尊老愛幼，禮儀敬重。如果拿出了這些，隻能讓洪寬這個變态老頭蹬鼻子上臉，越發的沒有正經。

洪寬也不在乎這些表面上的工作，什麽誰該尊重誰的，什麽長幼有序師徒有别，這些對于他來講都是浮雲一般，有或者沒有都無所謂。就好像是金庸小說裏面的老頑童一樣，對于常規的輩分之說根本就沒有概念，反而覺得徒弟對自己随随便便更親切。

“治病？”洪寬表情瞬間變得嚴肅了很多，輕歎一聲：“唉，的确，在這個不見天ri的地方一住就是八年，是誰都會憋瘋了，你用‘治病’這個詞，的确是高明很多，爲師都不得不佩服你啊。”

“我靠！！”張毅頓時覺得自己有一種即将崩潰的沖動，知道洪寬這老頭子不正經，卻沒想到這麽不正經，滿腦子裏面想的就沒有不肮髒龌龊的東西，一代宗師啊，武聖門門主啊，這樣一個人怎麽就跟這些扯上關系了呢。

爲了讓自己的清白得以保存，張毅還是耐着xing子解釋了一遍。如果說他與冷顔确實發生了什麽，那洪寬說也就說了，誰讓咱幹了呢，大老爺們兒敢做就得敢認不是？可關鍵是毛都沒摸着啊，就這樣被扣上一頂那啥的帽子，豈不是冤死了？

起初洪寬并不相信，但是當張毅說出鑽心錐這個疾病的時候，洪寬才真正的嚴肅起來。

冷顔是他所收的第一個徒弟，如果不是後來突然發病癱瘓，根本就不會有張毅這個關門弟子一說了。冷顔的資質極佳，直到現在洪寬依然是這樣認爲的。如果冷顔沒有癱瘓的話，肯定是繼承武聖的最佳人選。所以對于冷顔的怪病，他也是費盡周折，找了許多在世隐世的神醫妙手，但最終都沒有結果，别說是治療了，連個疾病的名字都給不出來。

随着時間越來越長，不管冷顔用什麽方法調理身體，一直都是隻重不輕，所以他也和冷顔一樣放棄了治愈的念頭。但是卻沒有料到今天張毅能夠診斷出這是什麽病，而且還能夠找到病源所在。

“你……你是怎麽知道這種疾病的？”洪寬瞬間收起那玩世不恭的痞子樣，認真無比的說道。

若是可以治愈冷顔，那麽武聖門的實力肯定會再次的登上一個台階。即便他不能重新将其收入門下，但是後勤保障方面卻是無需再做擔憂，有冷顔在，武聖門的整體實力都将得到一個巨大的提升。

“别忘了我的本職是一個醫生，我的師傅是中醫宗師梁連元。”張毅自豪的說道。心中卻在慶幸《不死醫冊》裏面有鑽心錐的記載，否則他還真不知道應該如何去解釋呢。

“梁連元……看來我真要找個時間見一見他了……”洪寬認真的點了點頭。

雖然這句話在張毅聽來不算什麽，這樣一個怪老頭在他看來完全上不了台面。但這是他一人的想法，若是傳揚出去，不知道會在江湖上掀起多大的風波。

武聖門門主，現任武聖繼承者洪寬居然主動去見梁連元，這簡直就是國家最高的領袖去登門拜訪一個普通人家一般。武聖門乃是古族聖域之一，雖然普通人連什麽是古族聖域都不知道，但在如今的江湖中，那可是一個巅峰xing質的存在，根本就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招惹的強大存在。

跟城管發生矛盾還能揍丫的呢，但是跟武聖門發生矛盾的話，挨揍的永遠都會是自己。所以就算是世界第一首富，對于武聖門也是禮敬有加，每年都要繳納高額的保約金，其實說白了就是保護費的一種xing質，隻不過武聖門不會對其提供保護，隻是承諾不接受其他人對其的刺殺任務。

如果有誰不繳納保約金的話，武聖門自然也不會有什麽意見，但若是什麽仇家或者競争對手委托武聖門将其刺殺的話，不出一個禮拜那無數家産就會變成遺産。

能夠被這樣一個組織的領袖主動接見，怎麽會不掀起軒然大波呢？

當然，正常的社會人是不會知道武聖門的存在，看到洪寬也隻能把他當成是一個沒正經的老se胚。

“我現在還沒有辦法采取什麽有效的治療手段，但能暫時壓制病毒爆發，争取一些時間。”張毅淡淡的說道：“不過即便如此，冷顔現在的狀況，最多也隻能在堅持活下五年左右，五年一過，即便不死，也是藥石無靈了。”

“五年？藥仙谷的人去年還說能堅持三五年呢，怎麽壓制了之後還是五年？”洪寬用懷疑的眼神看着張毅，雖然他願意相信張毅的話，可是相比藥仙谷，他當然更相信藥仙谷了。

“其實還到不了五年……如果還想讓她重新站立起來，能夠恢複從前的話，隻有兩年半的時間。”張毅再度丢出一個炸彈般的信息，險些沒把洪老爺子給激怒了。

“爲什麽又不到三年了？”洪寬強忍着怒火問道，雖然冷顔一直以來的治療結論就是隻能湊合活着了，但是當他聽到自己以前最最看重的徒弟壽命已經開始倒數，同樣還是會不高興。如果說張毅不能給他一個具有說服力的解釋，恐怕他都會上去一頓嘴巴了。

“冷顔的病變雖然是心髒附近，但是發病起點卻是從腳下開始，逐漸向上蔓延的。如今病變已經蔓延到小腹以下，也就是她的盆腔所在都已經被病變侵染。”張毅坐了起來，對洪寬說道：“雖說鑽心錐不是什麽癌變類疾病，但是它主要體現在對人體生物狀态的改造和支配上。下身癱瘓的原因就是因爲下肢的神經已經被病變完全隔斷，即便今後能夠治好也會留下一些影響。比如現在的治好了冷顔，她身爲一個女xing也失去了爲人母的權力了。”

洪寬這才點了點頭，明白了張毅的意思。若是病變繼續擴散下去的話，那麽接下來影響到的就不會是生育能力那麽簡單了，若是病變擴散到髒腑上，今後就算是能夠治好這個病，髒腑器官也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所以兩年多内，若是還沒有治療的方法，恐怕冷顔的髒腑就會因爲長時間被病變侵蝕，從而失去完全康複的可能。而五年，恐怕就是病變侵入心髒的大概時間。心髒若是被侵入的話，那就真的是藥石無靈了。所以張毅才會說，就算五年之後沒有死，也沒有了治愈的可能xing。

“那要怎麽辦？你究竟有沒有好的辦法？”洪寬十分關心這個問題，畢竟冷顔是他第一個徒弟，雖然他是一個se胚，但是對于自己的徒弟，都是猶如兒女一般。如果冷顔的病情能夠治好的話，他也會十分的高興的。

“辦法……我隻能慢慢想……”張毅并沒有給出準确的答複，畢竟鑽心錐乃是一種極其罕見，罕見到不能再罕見的疾病，所有的方法都要一步步的慢慢來。

不過他也有自己的打算，那就是《三皇聖經》的翻譯。如果《不死醫冊》裏面有記載鑽心錐這個名稱，或許《三皇聖經》裏面也會有所記載。翻譯《三皇聖經》的話，即便沒有治療方法，起碼他還能有一定的參考資料，從而自己去研究和尋找。

張毅也沒有想過要完全按照《三皇聖經》和《不死醫冊》裏面的記載來學習醫術，他認爲真正厲害的醫術不是貫古铄今，将所有醫學書籍全部領悟通透。真正的醫術，應該如《不死醫冊》的主旨那樣，病無必死，無病不能醫才是。而做到這一點，需要的不單單是強大的醫學知識，還要勇于自我開發，走出一條自己的醫學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