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蓉隐藏的秘密終于展示在衆人面前,可是與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在場衆人原本以爲這裏藏着的會是大量财富,或者是其他能夠爲其帶來權勢的東西。因爲秦蓉給人的感覺就是權力欲極其強烈,好像人活在世除了追求權貴就沒有其他目标了。
可是此時在眼前的居然是一個人,一個看起來沒有任何生活質量的活死人。全身上下沒有皮膚,所有肌肉和軟組織都暴露在外,即便是在菌櫃中也需要嚴苛的生存環境,以及全天候不停的往體内輸送各種抗生素和營養液,稍有絲毫差錯就會造成全身大面積的感染。
這樣一個人究竟爲什麽藏在這裏?秦蓉和他是什麽關系?是想要看其受盡折磨而死的仇人,還是必須要挽救性命的親人?誰也不會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隐藏在青虹大廈最頂層的秘密并非是權傾天下,也不是什麽驚天動地的大陰謀,而是一個随時可能死掉的病人。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張毅原本以爲跟随霍烈來到這裏就能明白穆家的一些秘密,就能明白秦蓉的秘密。但是現在看到眼前的一切,卻讓他更加迷茫,更加不明所以。[
此時,菌櫃之中的人身體動了動,睜開雙眼看到眼前的衆人。他并沒有驚慌,也沒有感到任何疑惑,而是十分淡定的笑了笑。雖說他的笑容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恐怖,但卻能讓人明白他是在笑。
“終于還是……有人找到這裏了……”那人用極其幹澀的聲音說道,好像很早以前就已經猜到會有人來到這裏似的。
此時霍烈第一個站了出來,指着櫃子裏的人喝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跟那個女人是什麽關系?爲什麽會在這裏?到底有什麽目的?”一連串的疑問一股腦的說了出來,語氣之中蘊藏着難以抑制的怒氣。
那人淡淡的笑了笑,如同看破生死的老僧一般:“我早就知道會有人查到這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應該是穆家的人吧?終于還是被你們發現了。”
這個人知道穆家,也就是說他清楚自己的處境。而能夠将之這些東西的轉達給他的人除了秦蓉沒有别人,既然如此的話,這個人也就不會是秦蓉不共戴天的仇人,甚至要眼睜睜看着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因爲對一個仇人的話,秦蓉沒有必要将這些東西都告訴他。
張毅此時基本上能夠斷定,這個菌櫃裏面的人是與秦蓉關系很親密的人。而且看到這裏的設施也足以證明,秦蓉想要挽救這個人的性命,以至于所有的一切都以超規格的級别來布置。
但是這個人身上完全沒有皮膚,這一點實在是太過奇怪了。如果說是什麽奇怪的疾病,不管表皮通過任何方式消失,都會留下壞死的組織,那樣一來絕對會引起劇烈的并發症。如此大面積的皮膚潰爛,就算是再先進的醫療設備和藥物也沒有辦法挽救他的性命。
可是眼前這個人還活着,他身上顯露出來的肌肉雖然消瘦,但卻沒有絲毫感染壞死的迹象。也就是說這人身上的皮膚是瞬間脫落的,而且就好像穿衣服一樣沒有對軟組織造成任何傷害而完全脫落下來的。并且除了脫落和阻止皮膚生長,沒有任何其他的并發症狀。
但疾病這種東西十分奇怪,論是什麽病症,都不會僅僅有一種病發表現,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隻有極其高明的醫學手段或者是一些古老神秘的方法。
“你的身體是怎麽回事?”張毅知道眼前這個人是不會輕易透露秦蓉的事情,于是開口問道。
雖然沒有使用八卦衍術來進行衍預測,但張毅依然覺得,這個人的身體狀況乃是秦蓉所做所有事情的原因所在,想要調查出秦蓉的秘密,首先的突破口就在這個人的身上。
“這個身體?”那人繼續用幹澀的聲音說道:“是一種你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毒藥,中毒之後全身的皮膚便會自動脫落,直到将裏面的血肉完全暴露出來。沒有解藥的話,不論通過任何方法也不能治愈。”
毒?什麽毒會這樣詭異恐怖?張毅雖然稱不上是飽讀醫書,但所學習的不是醫學界内最爲頂級的寶典。不談
菌櫃中的人微微一怔,随後才了然的笑了笑:“原來你們已經識破了……沒錯,她并不是秦蓉本人,秦蓉本人在那一場大病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人世,現在的秦蓉是通過高超易容術僞裝的。至于我們的目的……也罷,事到如今告訴你們也妨。”
“十年前,我因爲辦事不利讓本門受到極大的損失,以至于後來被門主懲罰服了毒藥,從那時起,我身上的皮膚一塊塊的緩緩落下,沒有任何辦法能夠阻止,隻能等待盡的痛苦之後死去。
現在的那個‘秦蓉’便是與我相愛的人,她費勁千辛萬苦,都沒有辦法将我治愈。也是,門主的手段高明,已經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了。他老人家下的毒,天下間沒有任何人可以解的了。
後來我都放棄了求生的希望,但她卻依然堅持着,終于在門主外出的時候弄到了解藥配方。但是這其中的藥材比珍貴,其中還有幾味藥極其稀有,想要将這些東西全都搞到手實在是太難了。”
雖然簡單的談話對于他來講都是十分困難的事情,但是他卻不想停下,好像終于找到能夠溝通的人一般,想要将自己這些年憋在心裏的事情全都說出來。
當然,也并非是所有一切,不管是他所效命的那個組織,以及門主的名号,還有他與那個假‘秦蓉’的身份,全都是隻字未提。
“不過在她的努力下,終于找到了幾乎全部藥材的下落。但是這些藥材都是太過珍貴稀有的東西,不是在巨富豪紳的手中,便是在某些特殊組織的手裏。這樣一來,已經不是通過簡單的金錢交易就可以得到的了。
而正在這個時候,穆家當家人的妻子患病,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機會,于是僞裝成秦蓉本人,成功潛入到穆家裏面。隻有通過穆家的強大勢力,才有可能得到那些藥材。而且穆家有着天文數字般的财富,即便是用藥材價值億萬倍的金錢來購買也未嘗不可。所以她一直圖謀着穆家的财産,但就在這個時候穆先言病倒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穆先言一定是預感到了什麽,所以才會假裝病倒的吧?”
霍烈冷哼一聲:“不要以爲老爺是凡人,在他眼中,沒有什麽事情是預測不到的。”
那人點了點頭:“沒錯,穆先言很聰明,所以穆家才能夠在世界上占據舉足輕重的地位。這也是她的失算吧,雖然已經很高估了穆先言的智慧,但現在看來,還是低估了他啊……”
就在此時,菌櫃後方的牆壁忽然間聲的打開,一個身材苗條,美貌絕倫的少婦正站在牆壁後面。這裏居然還有一個隐藏的通道,即便是霍烈都不知道,而此時站在裏面的正是‘秦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