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雨雲漸漸消散,溫暖的陽光重新照射在大地上,圍繞着七彩虹橋的争奪戰再次緊急升溫。
爲了避免夜長夢多,在雨勢停息之後,東方明便立刻命令大軍加速前進。
等他們來到被神鷹軍主動放棄的陽樹附近時,江岸上早已經沒有了神鷹軍的蹤迹。
登上橋頭,順着七彩的橋面走到陽樹上方的橋面時,七彩虹橋中段的場景便立刻映入了他們的眼簾。
在距離陽樹四百多米遠的橋面上,一群全副武裝的騰龍軍玩家列着整齊的隊列站在那裏。
透過望遠鏡,東方明等人很快便看清楚了遠處騰龍軍的陣容。
在十米寬的橋面上站着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隊列,位于第一排的騰龍軍玩家共有七人,他們全都是左手盾、右手斧的配備。
每個人的頭頂上都有一條虛幻的金色小龍,這代表着七彩虹橋的橋面上并沒有任何神鷹帝國的原住民士兵。
在看到七彩虹橋上的守橋軍隊全都是由騰龍軍的玩家組成的之後,東方明等人的臉上再次出現了笑容。
不過随着位于第一排中間那名穿戴明顯與其他人不同的玩家映入他們的眼簾時,衆人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凝重。
那名與衆不同的玩家雖然也同樣是左手持盾、右手持斧,但他的身上卻穿着一套看上去就比較高大上的銀白色全身甲。
他的臉上帶着銀色的魔鬼面具,讓東方明等人無法确定他的身份。
然而即便是看不到他的臉,但通過他身上那套獨特的銀白色铠甲,再結合他玩家的身份,東方明等人的腦海中還是立刻浮現出了他的面容。
“東方會長,我有一種感覺,那個帶着魔鬼面具的家夥一定是甯遠。
雖然甯遠平時從來不使用盾斧這類的武器裝備,但他身上那套精緻的秘銀铠甲可不會騙人。
騰龍軍的一些玩家高層雖然也有配備了全套秘銀铠甲的,但那些家夥一個比一個怕死,他們從來都不會親自上陣,而且他們也很少會選擇人族這個個人戰鬥力比較平庸的種族。
縱觀整個騰龍軍,身爲人族,還喜歡親自上陣的,那就絕對非甯遠莫屬了。
而且甯遠在來到荊州之後便一直沒有離開,剛剛神鷹軍那邊負責指揮戰鬥的幾名玩家之中好像就有甯遠的身影。
所以我嚴重懷疑七彩虹橋上面那名身穿秘銀铠甲、臉戴魔鬼面具的玩家就是甯遠。”
見所有人都在沉默不語,好像在忌憚着什麽,禦劍山莊的李乘風立刻選擇了揭開這個真相。
其實不用李乘風說,衆人便已經猜到了那名神秘玩家很可能就是甯遠。
因爲與周圍那些天使玩家相比,那名神秘玩家的氣勢明顯要高出一大截。
如果旁邊天使玩家的氣勢好比是一座小山,那麽那名神秘玩家的氣勢絕對堪比珠穆朗瑪峰。
人們隻要朝那裏看上一眼,目光便會很快便那名神秘玩家給吸引過去。
那種睥睨天下的氣勢一看就是身居高位、久經沙場的無雙戰将才能擁有的。
而神鷹帝國符合這個條件的玩家基本上就隻有一個人,那就是特别喜歡親自上陣殺敵的甯遠。
看到甯遠再次親自披挂上陣,衆人心裏面頓時有一種莫名的緊張感,因爲甯遠就是戰場上的神話,但凡是他親自上陣的戰鬥,幾乎就沒有輸過。
雖然包括東方明在内的很多人打心眼裏都瞧不起甯遠,認爲他就是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爆發戶。
但有時候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不好使的。
哪怕是他們再智如諸葛、勇如翼德,一旦要是對上了走了狗屎運的暴發戶甯遠,他們也隻能含恨敗下陣來。
因爲一力降十會,都不需要用什麽計謀,甯遠就已經将他們給擊敗了。
這是他們用慘痛經曆總結出來的寶貴經驗。
爲此他們失去了河北、山西、陝西、甘肅等地區,現在長江以北的土地也即将全部丢失。
所以哪怕他們心裏面有多麽瞧不起甯遠,當甯遠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時,他們還是很快便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巨大壓力,心裏面全都毛毛的。
這就是甯遠用無數次戰鬥所一點一點累積起來的無敵氣勢。
雖然戰鬥還沒有真正打響,但隻要甯遠往那裏一站,他就能夠給敵人帶去巨大的心理壓力。
當李乘風主動揭開這個答案之後,東方明立刻感覺到身邊一些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心知再這麽任其發展下去的話,一些人的心理防線就會漸漸崩潰,東方明深吸了一口氣後,铿锵有力的說道:
“就算那個神秘玩家是甯遠本人又能怎麽樣?
這裏可是百萬大軍戰鬥的戰場,個人在這裏就跟蝼蟻一樣的渺小。
在百萬大軍面前,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就算是肉體強大無比的巨龍,面對着我們的百萬大軍,他也隻能乖乖的成爲我們餐桌上的美味佳肴。
甯遠隻是一名普通的人族,他既沒有三頭六臂,也不會七十二變,他的無敵事迹大部分都是玩家們吹噓出來的。
以前是我們沒有機會與他面對面的交戰,所以才讓他的神話一直持續至今。
今天他既然敢站在我們面前,那我就讓你們看一看我是怎麽打破他不敗神話的。”
“司馬健聽令。”
掃了一眼周圍的衆人之後,東方明立刻高聲大喝了起來。
“末将在,請大元帥吩咐。”
東方明的話音剛落,一名身材高大的虎人玩家便大步流星的來到了東方明的面前。
看着人高馬大、渾身上下都是隆起肌肉的虎人男子,東方明朗聲說道:“司馬健,我給你五百名虎人族勇士,你有沒有信心将七彩虹橋上的敵人全部打落江中?”
聽到東方明要讓自己帶着五百名虎人玩家去打這第一戰,司馬健立刻一臉激動的說道:“末将有信心将七彩虹橋給奪下來。”
“好,那你立刻下去準備吧!
十分鍾之後,開始攻橋。”
将司馬健打發下去準備之後,東方明立刻對着身邊的孫小聖說道:“孫會長,一會兒司馬健率領着五百虎人勇士去攻橋時,你派一支筋鬥雲軍隊在後面爲他們提供遠程火力上的支持。”
“沒問題,我馬上就調一支五千人的筋鬥雲軍隊飄過去準備。
不過我隻會讓他們停留在距離敵人二百米的高空,并且我希望東方會長能夠派一支鸱鸮軍隊在筋鬥雲軍隊的下方爲他們提供一定的保護。”
孫小聖在點頭答應之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沒問題,我會讓一支鸱鸮軍隊跟過去掩護筋鬥雲軍隊的。”
東方明同意了孫小聖的要求。
......
十分鍾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
随着一陣激昂的戰鼓聲響起,七彩虹橋橋面上出現了一支虎人軍隊的身影。
在虎人軍隊的上方,上千朵筋鬥雲在人工驅動的加持下開始緩緩向着正北方向飄動。
爲了鼓舞己方軍隊的士氣,司馬健與自己率領的五百虎人玩家們每前進一段距離就會狠狠的将手中的狼牙棒與盾牌相擊,然後順勢怒吼一聲。
很快,位于空中的筋鬥雲軍隊就率先停了下來,位于雲朵上的玩家們依然布置的是階梯形狀的陣型,并做好了随時發動遠程攻擊的準備。
幾百米的距離幾分鍾便能走完。
當守衛在橋上的騰龍軍戰士身影在司馬健等人眼中變得異常的清晰之時,司馬健立刻高聲大吼了一聲“殺”,然後便身先士卒的沖向了位于自己正對面的神秘男子。
在東方明讓他帶兵出戰時,司馬健就已經決定抓住這次難得的機會了。
他不管大家夥讨論的那名神秘男子是不是甯遠,他都會将其當成甯遠本人來對待。
雖然華夏玩家們人人都說甯遠近戰無敵,但司馬健始終認爲甯遠的無敵是有先決條件的。
在他看來,甯遠的無敵很多時候對上的都是人族、精靈和矮人等種族的士兵,而且還手持着神兵利器。
如果要是對上強力獸人戰士,并且隻使用一般的武器,那麽甯遠立刻就會被拉下神壇,因爲人族的身體素質擺在那裏呢。
這一次,那名神秘男子的手中并沒有持有削鐵如泥的烈火劍,隻是拿着普通的斧盾裝備。
雖然神秘男子身上的那套銀色铠甲很可能是一套防禦力出色的秘銀铠甲。
但在他們手中那巨大狼牙棒的揮舞之下,無論多厚的铠甲也無法保護得住它們的主人。
隻要有機會讓狼牙棒砸到對方身上,那麽司馬健有信心讓對方一擊斃命。
就算是那名神秘玩家能夠抵擋住他的攻擊,在如此狹窄的橋面上,司馬健他們也完全可以憑借着虎人一族那強健的身軀将對方活活擠下去。
在橋面這種狹窄的地形上,哪一方的身體優勢更明顯,哪一方就會占據到絕對的上風。
騰龍軍那邊除了神秘男子之外,其他人全都是天使一族的玩家。
如果忽略掉飛行能力,那麽天使一族幾乎與人族沒有任何的分别,因爲從外表等方面來看,他們完全就是長了翅膀的人類。
一支人類軍團在無法發揮出數量上的絕對優勢時,這種發生在正面的近身肉搏戰,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是一支虎人軍隊的對手。
所以司馬健在發動攻擊之前便已經想好了相應的戰術。
這個戰術便是利用虎人一族那高大的身軀以及助跑幾十米所産生的的巨大動能進行沖刺,然後利用身體上的絕對優勢将靜止不動的對手給碾壓之死。
司馬健想得倒是挺美,然而他卻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甯遠也是一個狂熱的好戰分子。
每次親自下場戰鬥時,甯遠渾身上下的血液都會劇烈的沸騰起來,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将來還會是這樣。
在看到迎面走來的虎人玩家們突然開始助跑沖刺後,甯遠也立刻大吼一聲“殺”,然後迎着沖在最前面的司馬健就沖了過去。
看到甯遠啓動了,他身邊以及身後的天使玩家們也紛紛立刻怒吼着跟了上去。
很快兩支在身材上差距懸殊的軍隊便在十米寬的七彩虹橋上撞在了一起。
在距離司馬健還有八九米時,甯遠右腳突然用力蹬了一下橋面,然後整個人直接騰空而起,徑直飛向了司馬健。
在如此狹窄的橋面上,左右兩側和後邊都是人,司馬健根本就沒有任何躲避的空間。
于是面對着騰空而起、先發制人的甯遠,司馬健立刻将盾牌橫在了身前,然後側着身用力撞向了騰空而起的甯遠。
......
“目标前方二百三十米以北的橋面,集火射擊。”
“跟着陛下一起向前飛,注意保持好陣型,然後進行自由狙擊。”
在兩支陸軍同時向對方發動沖鋒的時候,兩邊的空軍也同時采取了相應的行動。
北伐聯軍那邊,花果山的玩家們直接從七八十米的高空對遠處的橋面進行了抛射攻擊。
爲了防止誤傷到自己人,他們選擇了攻擊騰龍軍陣型的中部以及靠後位置。
神鷹軍那邊,跟着甯遠一起過來的幾百名銀飛馬騎士保持着穩定的陣型跟着甯遠一起向前移動着。
每四名銀飛馬騎士爲一排,然後以此向後延伸。
由于他們一直位于騰龍軍的頭頂,所以正好完美的将下方的騰龍軍給遮擋了起來。
當黑壓壓的箭雨從天而降時,銀飛馬騎士們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們不僅直接無視了花果山玩家射出的箭雨,還時不時的尋找機會抽冷子射出一箭,其目标便是司馬健率領的那支虎人軍隊。
在甯遠與司馬健還未撞到一起時,兩邊發動的遠程攻擊便已經先一步到達戰場了。
花果山玩家射出的箭雨在即将要落到銀飛馬騎士的頭頂上時,在某種未知力量的作用下突然發生了偏移,然後紛紛落入了長江水中。
與筋鬥雲軍團的箭雨攻勢無效化相比,銀飛馬騎士們射出去的冷箭也并未取得太大的戰果。
在虎人玩家們有準備的舉盾防禦之下,隻有寥寥幾名倒黴的虎人玩家不幸被射中了肩膀部位。
這種不緻命的皮外傷對于虎人玩家來說就如同是突然被針紮了一下,雖然有點疼,但并不會影響到他們的戰鬥能力。
于是在兩邊的空軍都無法取得任何的戰果之後,争奪七彩虹橋的勝負手就完全落在了兩支陸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