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煜陽慢慢的收起劍，不但沒有走，而且還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邊是莫少華的聲音，帶着喃喃之語，好像還沒有睡醒的樣子，情緒并不是太好，道：“誰呀，這麽晚給老子打電話，老子滅了你！”

“莫老哥，打擾你休息了不好意思！”陳煜陽略帶着笑意道。

不過卻讓莫少華一驚，腦子完全醒了過來，他已經聽出了陳煜陽話中隐含的憤怒，和陳煜陽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了，他從未見過陳煜陽的口氣是這樣的，于是連忙問道：“陳老弟，你到底出什麽事情了？怎麽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陳煜陽笑着，吹了下自己散亂的發梢，道：“莫老哥，我在尚海，遇見一點事情，對，南京路，遇到了幾個不識趣的警察，結果動手了，我廢了他們。”

“什麽？”莫少華驚呼道，這也隻有陳煜陽能夠做出這種事情來，别人做出來，是要掉腦袋的事情，平靜下心情，莫少華道：“到底怎麽回事？需要我做些什麽，你直說，整個華夏也就隻有你敢這麽做！”

陳煜陽淡淡道：“我這次要拿尚海警局開刀，莫老哥，你要幫我一下，我和尚海的穆國興不是很熟，他打個電話給他，隻要說一下我這裏的事情就行了，我今天也算是巡防江南五省防務。讓他知道一下，暗殺一個上将是什麽後果！”

電話裏面愣愣了半天莫少華才道：“陳老弟，你這不是找麻煩嗎？你真的要這麽做？”

“警察這個機構已經嚴重腐敗到了骨子裏面，有必要整頓一下，我這也是爲了将來行事方便，這次我是下定決心了，您老哥要是不幫我，那我就自己動手了，調集天軍，包圍尚海，你看着辦！”

莫少華長長的歎息了一聲無奈道：“好吧好吧，你别沖動，千萬别沖動！”

說着莫少華挂掉了電話，然後一個電話給了江南軍區的諸葛強，尋求諸葛強的意思，諸葛強的憤怒好像更加直接，在電話裏面就囔囔道：“莫少華，你幹什麽吃的，堂堂江南五省總司令，我諸葛家的東床快婿，你居然将他置身如此險地，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子槍斃了你！”

放下電話之後，諸葛強就直接一通電話給了自己的警衛，以及諸葛日建，要求他們率江南軍區最爲精銳的部隊，包圍尚海警局，必須做出嚴肅處理，要不然，軍法從事，這讓諸葛日建感覺一種手足無措。

不過江南軍區确實被發動了起來，直接是直升機，運送警衛前往尚海。

而莫少華的一個電話也給了尚海市委書記，穆國興。穆國興作爲尚海一把手，在這裏多年，警察局就是他的根據地，是他掌控尚海的武器，莫少華的這個提議一下子讓穆國興頓住了，有些手忙腳亂。

尚海黨的人也被召集了起來，這群人可不像蘇州那樣，四分五裂，他們很團結，相當團結。市長，副市長，市委秘書長，這三把手幾乎都到了齊了，他們的模樣看上去一臉蒼白，有些無力。

而南京路上，陳煜陽則是笑意的扶起手邊的攤子，對着女孩子道：“能夠再爲我烤兩串肉串嗎？”

女孩子的驚悚似乎還沒有完全過去，此刻她似乎已經認出了陳煜陽，那個傳說中的人物，陳煜陽的一個電話，已經暴露了自己，女孩子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來，道：“你，你真的是那個軍中神話？？”

陳煜陽點了點頭，道：“軍中神話也是人，也要吃喝的，和正常人沒有什麽兩樣！”

女孩子忽然擡起頭道：“其實，其實我弟弟也是軍人！”

“哦？是誰啊，也許是認識的！”陳煜陽好奇道。女孩子羞赧的低下頭，道：“說出來你也不會認識了，還是不說了吧！”說話，她再次鋪張下攤子，烤起肉來，整條路上面似乎就剩下了這兩人，還有一群躺在地上嗷嗷叫的警察。

通過了解陳煜陽才知道，原來這個女孩子叫做雲容，是四川那個受災最嚴重的地方幸存下來的人，眼看着家鄉被一場地震弄得物是人非，她索性就出來了，分文沒有的來到了大尚海，希望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

起初她是幫人家打工，做雜活，當她拿到第一個月工資的時候，捧着手中的錢感覺無比的高興，這比農村幹一年還要多，雖然那隻是簡簡單單的五百塊，在這座浮華的城市裏面根本就不算什麽，但她還是激動的一夜都沒睡。

不過後來她才知道，自己辛苦拼命一個月的工錢，還不夠找一個最爲破爛的地方住着，她有些失望，絕望，不過她沒有放棄，幾經周轉，她用自己不吃不喝存下來的錢，買了一個燒烤攤子，她聽别人說這樣能賺大錢。

今天是她第一天出來幹活，還有些生疏，但是她這一天下來的錢卻比以前一個月還多，就當她準備艱苦奮鬥的時候，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說着說着雲容忽然哭了，她道：“你說，本本分分的做人，兢兢業業的做生意，難道就這麽難嗎？”

陳煜陽吃着烤肉，喝着啤酒，但是嘴角卻抽搐了，嗓子也哽咽了，這也是他想要問的問題。如果自己是一個平頭百姓，做一點小小生意，會不會也是這樣艱難呢，不管是黑道白道，都不會放過你，爲什麽會這樣呢？

他不理解，他也無法理解。也需社會就是這樣，從來不讓你有解釋或者理解他的機會。

雲容的哭聲越發的大了起來，嚎啕大哭，抱着頭蹲在地上，頭發散亂開來，她道：“你告訴我，你是上流的人，你是領導者，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爲什麽？我隻是想勤勤懇懇的做事，踏踏實實的做人，爲什麽會這樣？老天已經懲罰過我一次了，爲什麽還要這樣對待我呢？”

陳煜陽重重的歎息了一聲，眼眶濕潤了，他強迫自己不要流下淚水，他看着夜晚繁星點點的星空，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嘴角發鹹，一種無助的感覺籠了上來，他也想問爲什麽，但是他能夠問誰呢？

淡淡的星空下，一輛輛車輛呼嘯而過，疾馳而來，警笛聲不斷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