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借刀殺人


李斯琴微怔,緩緩地說:“斯琴沒留過電話給夏秘書,至于夏秘書怎麽會有斯琴的電話,這個就得問夏秘書了。”微頓,她的眼裏露出不解的目光,“可是承軒,你怎麽會知道夏秘書手機裏有我的電話呢?”

“因爲通話清單。”

一瞬間,李斯琴的神色變得有些驚慌,但很快她又說:“承軒,斯琴就不問你爲什麽會有夏秘書的電話清單了,但是斯琴真的沒有印象和夏秘書通過電話,隻記得前幾個星期好像有一個陌生電話打過來,我接通以後因爲信号不好聽不到對方在說什麽,過了一會就挂了。之後電話沒再打過來,我也沒管。聽你這麽一說,或許這就是夏秘書的電話。”

葉承軒輕撫着李斯琴的烏發,柔聲說:“斯琴,我之所以會有她的電話清單,是因爲葉承志的關系。葉承志喜歡她,之前我也替葉承志暗中幫了她不少忙,也因此博得了他更多的信任。就像酒吧那次,就是其中之一,那次我連小銘也利用了。”微頓,他的臉上充滿歉意,“之所以一直瞞着你,是因爲時機未到才沒和你說明,你能諒解我嗎?”

李斯琴點點頭,說:“你連小銘也利用了,我當然能諒解你,而且無論你對我做什麽,我都不會有任何怨言。”

葉承軒親了李斯琴的額頭,說:“斯琴,你對我真好,我一輩子都隻愛你一個。你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我們的将來,你一定要相信我。”

李斯琴幸福地笑了,說:“斯琴明白。”

葉承軒指尖繞過她的鬓發,貼耳說:“既然你明白,爲什麽還要做出那些事?”

“斯琴做了哪些事?”

“加害夏秘書的事。”葉承軒的話很輕,卻讓聽者心驚。

李斯琴擡頭看着葉承軒,雙眼微微發紅:“承軒,你在說什麽,難道夏秘書遇害了?承軒,爲什麽你會覺得是我加害她的?”

丹鳳眼裏露出清冷的目光:“難道不是嗎?趁着我和葉承志不在,然後讓她到荒山野嶺裏,之後再找人先折磨她,然後再殺了她。”

兩行清淚從李斯琴的眼中流出,她看着葉承軒,說:“承軒,我不知道是誰和你說這番話的,但是我真的沒有這麽做!承軒,我是一心要幫你的,我怎麽可能做出對你不利的事情?難道我們在一起那麽多年,你都不相信我?!”

李斯琴說得情真切切,讓人無法挑出不信的理由,可葉承軒的眼裏還是露出不信任的目光。

李斯琴深吸一氣,又說:“承軒,你能告訴我懷疑我的原因嗎?”

葉承軒搖了搖頭:“斯琴,你别緊張,我沒有懷疑或者責怪你的意思,區區一個夏海桐死不足惜,我隻是有點生氣你爲什麽要瞞着我做這些事情,這讓我覺得你不信任我。”

李斯琴猛地搖頭,聲淚俱下:“斯琴真的沒有做過這些事情,真的沒有!”

“斯琴,能加害夏秘書的人一定是一個女人,而且是十分熟悉我的人,不然她不可能對我的行蹤了如指掌。”

李斯琴垂眸:“爲什麽一定是女人?”

葉承軒笑了笑:“因爲隻有女人會對女人那麽殘忍。”

李斯琴輕歎一氣,緩緩地說:“承軒,無論你信不信,我真的沒對夏秘書做過那些事情。至于你說的條件,我想起了一個人。”

“你想說是老狐狸?”

李斯琴點點頭:“是的,除了王德芳以外,我想不到還有别人。”

葉承軒搖搖頭:“不可能是她,與她做事手法太不吻合了。”

葉承軒與王德芳交手多年,太清楚她的脾氣,她向來喜歡快狠準,而且從來都是滴水不漏。就像那起車禍,他曾想找一些線索,卻還是無功而返。

“承軒,人的做事手法會随着時間的改變而改變,而且會加害夏秘書最大可能的人,就是王德芳了。你想想,葉承志爲了夏秘書公然反抗了她的意願,王德芳會容許這樣的女人存活在世上嗎?”

“這件事葉承志應該是經過深思熟慮才這麽做,他應該有說服王德芳的辦法。”

李斯琴搖搖頭:“承軒,王德芳可能先答應了葉承志所有,然後再在背地裏操縱一切。而且我想王德芳這次之所以也一同出差,爲的就是麻痹你們兩人,好讓你們覺得夏秘書是安全的,然後再加以毒手!”

葉承軒垂眸思忖,李斯琴說的這番話,他不是沒考慮過,其實他也懷疑王德芳,但是王德芳的動機小很多,因爲王德芳根本就不知道夏海桐的身份,現在的她應該隻知道那天她所殺的人名叫張月,當然這個人是葉承軒虛構出來的人罷了。說來也怪,王德芳對她要殺的人從來不關心,她隻關心這個人死了沒有,就像當年一樣。

而且就算王德芳已經知道夏海桐的身份要将她置諸死地,夏海桐再蠢再笨也知道王德芳要取她性命,她會那麽竭力維護她嗎?

當然,在沒有确鑿的證據之前,葉承軒懷疑每一個人,就連葉承志他也納入了懷疑的對象。誰知道看似溫吞情深的葉承志,會不會來個隻愛江山不愛美人呢?如果夏海桐的行爲讓他察覺到什麽異樣,讓他發現了夏海桐的目的,那一切都說通了。

不過無論這個兇手是誰,葉承軒向李斯琴攤牌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隻想起到警戒作用,而且以葉承軒對她的了解來說,再過不久他不向她說出這些,她一樣會知道,他幹脆先把這番半真半假的話說給她聽,麻痹她的神經也好。

所以不管今日結果如何,葉承軒都是赢家,他抱着李斯琴,好好地安慰了她一番,李斯琴自然是表現得體貼大方。隻是在他們互道晚安後,誰都沒能真正睡着。

三日後,雷銘家。

“唉,好悶啊。”

夏海桐望着天花闆,這一個多星期以來她就是這麽度秒如年。

“我才悶好不好,竟然要在這裏照顧你!”雷銘推門而入,用毛巾給她擦臉。

“把毛巾給我,我自己來。”

說着她就想把毛巾拿過,誰知雷銘隻瞪了她一眼,說:“别以爲我很想照顧你,要不是小軒和丫頭唠叨了一遍又一遍,我才不管你死活。”

夏海桐眼前一亮:“丫頭?你是說小茜?爲什麽你對小茜的話那麽在意啊?”

雷銘臉變鐵青,幹咳了幾聲說:“我不是在意,是嫌她煩人。”

夏海桐壞笑着:“真、的、是、這、樣、嗎?”

雷銘沉着臉:“真、的!”

“唉,真沒意思。”夏海桐微頓,又誇張地說,“我真不懂你們男的在想什麽,爲什麽總喜歡說違心話,實在太無聊了。”

雷銘翻了一個白眼:“這話你别對我說,要說和小軒說去。”

“我早和他說過了,我和他說,你明明很專一很愛李斯琴,爲什麽偏要裝作一副花花公子的樣子呢?然後他沒理我繼續裝,我也懶得和他說。”

雷銘看着夏海桐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扶額,問:“夏海桐,我很認真地問你一句,難道你對小軒一點感覺都沒有?”

夏海桐蹙眉:“廢話!當然沒有,我怎麽可能會對他有感覺!”

雷銘說:“真的?”夏海桐答:“真的!”他又問:“确定?”她肯定答:“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雷銘輕歎一氣,搖搖頭說:“小軒實在太可憐了,怪不得他不肯承認,現在我終于知道原因是什麽了。”

夏海桐狐疑地看着他:“你在說什麽,能不能把話說清楚?”

“沒什麽,好好養傷!”

雷銘走到門邊,又認真地說了句:“如果你對小軒沒意思,就離他遠點。”

說完雷銘就離開了,而夏海桐卻在想着雷銘那番話,心裏越想越煩躁,她小聲嘀咕着:“哼,我也想遠離他,可他允許嗎?!”

夜如濃墨,在星級套房的落地窗上,是王德芳憔悴的眼神。

剛才她拿到了一份神秘快遞,郵寄人的一幹信息都沒有,可裏面的内容卻讓她震驚。

那是一份名爲夏海桐調查報告書的文件,上面詳細記錄了她的一切,甚至還包括了她和葉承軒之間的關系,更重要的是,她知道了原來之前她要殺的那個女人叫做夏海桐,還長得這麽不堪入目,而這個醜陋的女人居然還沒死!

這意味着什麽?意味着她的手下背叛了她,意味着葉承志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騙她!她沒想過,原來他千方百計把自己的眼線調走并不是爲了他自己,而且爲了這個女人!

王德芳輕聲歎了一氣,二十年了,她足足等了二十年了,一直以來她步步爲營機關算盡,爲的不過是等她的兒子能長大成人,接管葉氏的一切,現在好不容易等到他長大成人,可自己的兒子竟然胳膊往外拐,幫着那些外人,一次又一次傷她的心,她很心痛,卻又不能責備他。

葉承志生性善良,不喜争鬥,作爲他的母親,她應該高興才是。的确,爲之高興,所以她才将多年來擺在心裏的秘密都瞞着他,爲的就是讓他能夠健康成長,心靈不受污濁。可如今,卻因此讓他被人小人蒙蔽,她很擔心自己這二十年的努力都白費了,她絕對不允許這事發生!

其實王德芳很想把一切事情都告訴給葉承志,可是她卻很害怕,一直一來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是仁慈寬厚的母親,如果把這一切都告訴他,那麽他會怎麽看待自己?他會覺得自己心狠手辣、爲求目的不擇手段嗎?她很擔心,唯獨葉承志,她不想讓他發現自己這醜陋的一面。

“老公,你說我該怎麽辦?”

王德芳合上眼,淚順頰而下,滴在了夏海桐的照片上,既然上次她大難不死,那麽這次她就親自将她送入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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