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喬易出現在樂器店前的時候也已經引起店裏的人注意了,隻是那個中年男人太過投入,兩個年輕的男子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快步走了出來,擡手就是給了喬易一個‘走開’的手勢。
喬易見了先是對那個趕她走的男子皺了皺眉頭,然後将視線轉到了右邊的古琴上,那裏還有一把精美的琵琶。
弟弟喬煥能看見被趕,急忙放下手中的東西,上前去拉自己的姐姐,又是怯怯的看着那個趕他們的大哥哥。
“姐姐,快走吧……”喬煥能雖然還小,但是他也知道這裏不應該是他們出現的地方,被人趕也是預料中的事情。
“等等!”喬易安撫的拍拍弟弟揪着自己的小手,然後走到一台架好的古琴面前,小手還沒碰到琴身就被另一隻大手抓住了。
“小孩,不要亂碰别人的東西,這古琴很貴的,弄壞了你賠得起嗎?”那趕她走的男子鄙視的甩開喬易的小手,在男子看來,喬易是一個光頭的小丫頭,而且一身偏短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怎麽看怎麽不順眼,順帶的,他看她也就不順眼了。這時代這城市哪個女孩不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這孩子是從村裏來的吧,可别踩髒了這裏的地闆,否則他還要費力去拖地闆呢。
“我不會弄壞的。”喬易擡眼認真的看着年輕男子。
另一邊,剛剛在彈吉它的中年男人聽到說話聲不禁停下了動作看向這邊。見是三個小孩進了店裏,而這三個孩子的穿着打扮和平常自己見過的那些孩子都不一樣,不時到店裏買樂器的孩子哪個不是打扮靓麗?哪個不是有些家底的?至少那些孩子是家底殷實才能購買店裏的樂器。而這三個孩子明顯就不是那類買得起樂器的人。
中年男子先是一愣,然後放下手中的吉它。向喬易走來。
“姐姐,我們走吧!”弟弟怕怕的看着向他們走來的中年男人,一邊還拉着姐姐的衣角。喬盈也緊緊的跟在姐姐身後拉着她的衣服。
喬易并沒有發現向她走來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那店員之後,再次伸手去觸碰了那古琴,僅僅是幾下的挑、勾、撥,一小段的古典韻律從指尖傳來。
那中年男人站住了腳步,靜止看着喬易,并擡手阻止那個年輕的店員打斷喬易的動作。
接着又是幾經撥弄,輕盈的樂曲傳出,是一首很古老,在鳳凰王朝廣爲流傳的《念雪影》,這個時代應該已經失傳了的。
《念雪影》是鳳凰最出名的歌女所作,爲了思念她那負心的情人,歌女在雪天裏苦苦等了三載也不見情郎回首,最後慘死在大雪之中,無人知曉。歌女在死前一直在雪中彈着這道曲子,直到人終……
曲子很凄婉,觸入人心,比看到的生離死别更讓人動情。
中年男人被觸動了,兩個店員被觸動了,弟弟妹妹被觸動了,路過的行人停駐在店門前,片刻之間竟然聚集了十來個路人。
曲終,中年男人向喬易走來,上下打量着這個醜陋的小女孩,可是眼中沒有鄙視之色,他眼中那是驚歎。活了半輩子,他還從沒有沒碰到過能把一首曲子彈得如此觸動人心的,就邊他那個被人稱爲古典曲公主的好朋友林妙心也從來沒有讓他這般驚歎過。
這曲子,真的是出自這小女孩的手指嗎?看她一身穿着打扮也不像是能學古琴的孩子啊,畢竟學琴的學費可不是一般的貴,而且還要自己買一把上好的古琴……這小女孩隻怕連飯都吃不飽吧?
難道真是人不可貌相?
“小妹妹,你這曲子是從哪裏學來的,叔叔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麽好聽的曲子。”中年男人問。
“你這琴是我見過的最劣質的琴了。”喬易不答反道。
不是喬易高傲不知分寸,這确實是她見過最劣質的古琴了,琴身粗糙不說,琴弦做得也很不标準,雖然到這個時代的古琴已經和鳳凰王朝的有些差異,可是她就是知道這古琴的粗糙。
“喂,小孩,你懂什麽?别以爲自己會彈古琴就了不起,你知道這多少錢嗎,這可……”年輕人聽喬易的話來氣了,指着她的鼻子就開罵!
中年男子卻急忙攔住那罵人的青年,“周凱,對客人要禮貌。”
“古老師,什麽客人啊,她這樣也買得起我們店裏的東西?”周凱不屑的看了喬易一眼,喬易的形像确實是醜斃了,他最看不慣的就是她的光頭了,也不懂帶頂帽子遮遮醜。
“我是買不起,而且就算我有錢,我也不買這東西。”喬易說不生氣那是假的,怎麽會這種狗眼看人低的人存在?如果可以她還真想一刀劈了他。
喬易拉着弟弟妹妹就要離開這裏,那中年男人卻叫住了她,“小妹妹等等。”
“幹什麽?”一個回頭,喬易瞪向叫住她的那個中年男人。
“是我們說話過份了,小妹妹千萬不要介意,周凱,還不快向人家道歉?”古離烈見小女孩要走,不禁有些急了,小小年紀就有了這樣的造詣甚至比林妙如還要勝出一籌,把她帶給林妙如看,不知道她該有多開心啊。
而且這小女孩竟然能看得出這古古琴的劣質,感覺得出來她并不是裝模作樣,有這麽一個懂樂器的人在身邊,古離烈怎麽舍得放走?
那叫周凱的男子看了一眼喬易,有些憤憤不平,“古老師,你幹嘛對她這麽好,明明就買不起……”
“好了,周凱,你給我回去。”古離烈見周凱不願意認錯,表情嚴肅了起來。
“哼!”周凱瞪了喬易一眼,狠狠的哼了一聲回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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