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濃,陣陣冷風掠過,在空氣中掀起一層細微的戰栗,轉瞬又隐于黑暗。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在如墨的夜色裏穿行,駕車的是一名容貌非常漂亮的女人,身穿白色的職業套裙,一頭闆栗色的長卷發披散在身後,渾身上下透着一股難以言喻的特别風情。
女人卻是冷漠的,她的眼神寡涼而淡漠,像一把鋒利的刀,若是此刻她轉過來看你一眼,你一定會覺得渾身冰涼。
她兩手控制着方向盤,手指纖細,指頭飽滿,若上好的美玉,在忽明忽暗的光影裏,一下一下的跳動着瑩白的光。
車子平穩而迅速的行駛着,很快來到了一處陰暗的轉角處,女人忽然動了,沉靜的臉上起了一絲很小的波瀾,她踩了刹車。
她的雙手依舊緊緊握着方向盤,一切看起來毫無異樣,隻是女人那纖細的身體似乎輕微的顫抖了一下,然後她低下頭,緩緩平複着自己的情緒。
女人擡起頭,再次啓動引擎,這一次她的臉上,已是駭人的木然,眼底如一潭死水,隐隐透着孤寂。
她像是害怕前進,不願前進,可她還是不得不前進。
車子繼續朝右側行駛,這一次,車速明顯減緩,不多時,法拉利順着前方明亮的小道,慢慢駛進了一棟豪華的私人别墅。
别墅占地很廣,周圍有高高的牆和大鐵門。
最外圍的大門口有保安,看了一眼車便知道是誰來了,立即神色恭敬的拉開鐵門,法拉利順利的朝門裏開了進去。
法拉利最終停在保安室門口右側,女人從車上下來,頭頂有燈光打下來,精緻的五官在氤氲的光線下暴露無遺。
這是一張美到令人失色的臉龐,略施粉黛的臉頰在燈光下略顯迷離的色彩,清靈的眼睛,宛若蝶翼的眼睫毛,嬌挺的鼻子,杏紅的嘴唇,側臉線條柔軟又瑰麗。
女人提着小巧的精緻包,站停在原地,微垂着睫毛,似乎是在想什麽心事,忽然,女人動了動眼睫毛,擡眸朝不遠處亮堂堂的窗口看過去,隔的有點遠,她看見薄薄的流沙窗簾似乎被風吹得一蕩一蕩的,越發顯得明晃晃一片。
眨眼間,那窗簾中出現了兩抹交纏在一起的軀體。
明明這麽遠的距離,可她依然能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糜爛味,在空寂的空間裏緩緩飛揚浮沉着。
女人眼神更冷了,光澤在她眼底透露出攝人心魄的冰寒,她攥緊了手提包的金屬扣帶,緩緩吸一口氣,然後邁步,踩着腳下白色的鵝卵石,一步一步朝别墅正門口走去。
來到門口,女人打開手提包的金屬扣,從裏面的小包取出鑰匙,轉開門的那一刻,透過門縫隙,從裏面傳來若有若無的嬌喘聲。
女人收回鑰匙,頓了頓手,然後坦然自若的将門整個推開,直接走了進去。
換好鞋,穿過門前的走廊,女人随手将手提包丢在一旁的架子上,離發聲處越來越近,那惡心的呻吟聲不知何時變成了羞怯嬌媚的說話聲。
“顧少,你真是太讨厭了。”
“呵呵呵,你親的人家好癢啊。”
“顧少,都這麽晚了,要不我們回房間再來吧,等會要是你未婚妻回來看見了可怎麽辦啊?”
……
“不用管她”低沉沙啞的嗓音在空寂的深夜裏格外清晰的響起,男人的嗓音無疑是性感的,似乎還帶着歡愉過後的暢快,女人心底一陣惡心,握緊手,一臉冷漠的朝前方二樓的方向徑直走過去。
客廳裏正上演着限制級高清版AV,男人****着上半身,蜜色的肌膚在燈光下反射出淡淡的淺金色,而在他的身下,躺着一名衣衫褪盡的美人,美人有一頭特别顯眼的亞麻色長發,長的非常妩媚,漂亮的大眼睛淺眯,忘情而嬌俏的望着上方英俊的男人。
“顧少,你輕點嘛?人家背咯的好痛噢~”
男人嘴角勾着一抹輕佻的笑,伸出手掐住美人尖尖的下巴,眼底含着邪肆的冷意,“你不是喜歡我這樣對你嗎?”
美人嬌嬌的笑了起來,眉眼格外妩媚迷人,她擡起如白玉一般的蔥白手指,柔柔的展開,用飽滿細膩的指腹輕輕掠過男人精壯的胸膛,手法娴熟的在男人的胸前打着旋,嘴裏卻欲拒還迎的嬌碜道,“顧少,你可真壞啊。”
女人抿唇,目不斜視的往前走。
似乎是感覺到身後有異動,男人忽然直起身子,轉頭,狹長的丹鳳眼墨瞳似深海,一眼看不到底。
“去哪了?”男人的嗓音很冷淡,隐隐夾雜着怒意,但他的眼底卻靜如空谷,隻是在衆人看不到的眸底,微微掀起了一層淡淡的漣漪。
女人腳步一頓,挺直脊背,唇角漾起一絲淡薄的弧度,聽見男人的這句話,她的臉上似乎還出現了一抹類似于諷刺的神采。
“與你何幹?”
輕描淡寫的抛出四個字,女人側頭,毫不畏懼的迎上男人近乎壓迫的沉眸。
看着女人漠冷的臉龐,顧莫深心底突然一刺,拳頭狠狠地握起來,壓抑着滿心的戾意,用最鄙夷的語氣冷冷哼道,“安小甯你别忘了,你現在代表的不僅僅是你安氏,你還代表了顧氏的顔面,我可不想明天的頭條新聞上說顧氏少奶奶深夜風流,有傷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