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不可能!”老太爺的第一反應,就是否定墨蘭的話。//www.78xs.com 78小說網 無彈窗 更新快//[]可是還是低了頭仔細查看,“如何病了?”
“爺爺您瞧,”墨蘭彎腰,用手輕輕撥弄這株“二嬌”最下面枝條處的嫩葉,葉梗折斷,葉片随手而落。
老太爺大驚失色,拾起飄落的嫩葉細細查看。這葉片并沒什麽特别的異樣,隻葉柄處略微有些開裂。他一手托着嫩葉,疑惑的看着墨蘭,“這......,爲何這麽容易斷裂?在我看來,并無什麽異樣。”
墨蘭接過葉片,指着葉柄斷裂處,道,“爺爺,您瞧這兒,這便是病斑。這叫葉斑病,是由真菌引起,通常都是從近根處發病。二嬌性弱,最易感染。還有這,你瞧,爺爺,”
說着,墨蘭指着枝頭的幾片綠得發亮的嫩葉,上面有些淡淡的斑暈,“這裏,也是病斑。”
老太爺順着她指的地方細看,皺眉點頭道,“看着象,隻是這種斑病我怎從未見過?”未等墨蘭回答,老太爺忽然轉頭大吼道,“姚晖!”
姚晖本來趴在桌上打盹兒,這時吓得一個激靈跳了起來,揉揉眼,拔腿就沖了過來,“是,老爺。”
“快去,去找薜先生來!”
“哦,哦,好,好。[ ~]”姚晖忙不疊應了,快速的跑了出去,在屋角處轉了個彎就不見了。原來老太爺的院雖與姚家大院相連,卻是相對獨立着的,有獨立的大門出入。
墨蘭收回目光,問道,“薜先生是誰?”
老太爺一邊将手中的嫩葉翻來覆去的撥弄着,一邊答道,“薜先生,姓薜名藔,是西園縣最有名的花醫。專治百兩金,醫術無人能敵。隻是性格古怪些,呆會來了,你可别随便搭話。雖然你懂得一些,可萬一搭錯話,惹惱了他,給再多銀,他也是不醫的了。”
薜藔?花醫?墨蘭心下暗道:也就是現代所說的技術員之類吧?對于花農來說,技術員能力的好壞确實是很重要的。
老太爺心疼的看着這株百兩金,話語裏透着擔憂,“這品種,我當初嫁接時隻活此一株,可千萬得救活。”
墨蘭安慰道,“爺爺,您别擔心。葉斑病雖然難纏,可也不是無藥可治,隻是專愛發于“二嬌”。這還隻是初期,若治療得法,幾天便可痊愈。”
老太爺眼中一亮,正欲答話,聽見身後急匆匆的腳步聲,姚晖己經回來了,“來了,來了,老爺,薜先生來了!出門就遇上了!”
老太爺忙轉了身,快步跑着迎了上去,“薜先生來了,有勞薜先生!”
“姚老太爺好。[ ~]”姚晖的身後走出一個背着竹簍青衣打扮的年輕人,向着老太爺行禮。
“好好,薜先生,”老太爺忙将他迎着往“二嬌”這邊帶。嘴裏說着,“快來替我看看這株百兩金,不知是不是病了?這是新種,老規矩,薜先生懂的。”
薜藔邊走邊應,“我懂得,老太爺放心。”
他走到離墨蘭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皺了眉,看着墨蘭,轉向老太爺,問道,“這位是......?”
老太爺忙答道,“哦,這是我家孫女兒,三丫頭墨蘭。正巧她來,才注意到這株百兩金的。墨蘭,這是薜先生,快給薜先生見禮。”
墨蘭很快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年輕人。二十七八歲的樣,身材颀長,長相白淨斯文,渾身書卷氣,隻是那臉上冷漠淡然的表情不十分讨喜。可老太爺囑咐過,這可是尊大神,不能得罪,隻得按着杜鵑教的,略福了下身,“薜先生好。”
薜藔冷冷的一點頭,算是回禮,看向那株百兩金,道,“這病因,是姑娘發現的?”
墨蘭點頭,一手托起枝頭才萌出的嫩芽,謙虛的回道,“先生您瞧,這裏。我隻是無意中看着似乎生有病斑,所以跟爺爺提了句,也不知說得對不對,勞煩先生給看看。”
薜藔并沒有接話,隻是轉向老太爺,道,“對不住了,老太爺,這花,我醫不了。”
老太爺面色大變,顫聲道,“醫不了?爲何?薜先生,這花,果真沒得救了?”
薜藔瞟了一眼墨蘭,眼裏盡是不屑,“醫不醫得都好,隻是我不能醫。請老太爺另請高明。”
老太爺有些莫名,忙問道,“這又是爲何?請先生明說。”
薜藔一挺脖,冷笑道,“薜藔性格古怪,老太爺想有所聞吧?”
“這個......”老太爺面露難色,這種問題要怎麽回答?答是,就是說人家性格古怪;答不是,又顯着自己虛僞。
看了老太爺的表情,薜藔自知。他也并不以此爲意,自顧自說下去,“薜藔綽号三不醫:非百兩金不醫;必死者不醫;不潔者觸之不醫。”
“什麽意思?”老太爺更是迷糊,“先生三不醫,我自然知道,可并無相逆之處啊,我這雖是新種,确是百兩金,必死者?難道,真沒得醫了?”
薜藔搖頭,“依我看來,這花隻病在初期,尚有得救。隻是,被不潔者觸之,薜藔不能醫。”
“不潔者?什麽意思?”老太爺瞪着眼,不知他所指爲何。
薜藔傲然答道,“百兩金爲百花之王,其性高潔。花同人一樣,若被不潔者觸之,甯勿一死。我雖爲花醫,又怎可逆花行事而不成其高潔?”
看着他的目光有意無意瞟向自己,墨蘭的心裏“格登”一下,有股不好的預感。這“不潔者”不是說自己吧?而他這又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狗屁東東?
老太爺撓撓頭,心頭暗罵這小拽文拽得真要命,嘴上還得陪着笑,“先生能再說明白些麽?我是個粗人,這文绉绉的話兒,老頭兒聽不懂!什麽是不潔之人?”
薜藔搖頭,轉身便走,“薜藔言盡于此,老太爺另請高明。”
老太爺急了,緊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袖,“請薜先生看在我的面上罷?這株百兩金可是我的命根啊?要多少銀,先生隻管開口!”
薜藔停下腳步,道,“老太爺恕罪。不醫便是不醫,薜藔不能自壞規矩。隻能奉勸老太爺一句,趁這花兒尚在初期,早些挖了起來連根帶葉焚毀,翻土暴曬,免得殃及其他。”
“啊!”老太爺發出一聲哀嚎,垂下雙手。
薜藔轉身走了幾步,身後忽然響起一聲嬌叱,“呸!什麽狗屁三不醫,不過是學藝不精的托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