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亦城的薄唇微微勾起,有着一抹淺淺的笑痕,似在回應阮靖雪的熱情。
可那一雙墨黑清澈的眼眸卻越顯淩厲,冷冽如冰,泛着複雜的光。
對阮靖雪的印象,顧亦城并不深。
隻記得她小時候很喜歡粘着他,他去到哪裏,阮靖雪就跟到哪裏,跟個小跟屁蟲似的。
因此,當時的顧亦城沒少被紅葉山莊的其他小朋友嘲笑。
那時候,顧亦城還故意吓唬過她,不許她再跟着他,還把她吓哭過。
結果被他爸媽知道了,沒少數落他。
而阮靖雪那人也好像哭過了就忘了,依舊屁颠屁颠的跟着他,粘着他玩,像個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
一天到晚,‘小哥哥、小哥哥’的喊着。
明明她家都有一個哥哥,可是她無感,卻偏偏愛纏着他。
顧亦城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惹上了她了,惹上了這個小祖宗、小姑奶奶。
小小的顧亦城那時說不出的頭疼,後來阮家出事了,全家搬走了。
顧亦城才甩掉了這跟屁蟲。
雖說不應該,但是阮家走了,當時的顧亦城是說不出的高興的。
要不然,以阮靖雪跟他同年,兩家交情又好,離得又近,讀書、生活什麽的都在一起,那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時隔多年,沒想到當初那個小跟屁蟲又回來了。
而相對于阮靖雪的熱情跟靠近,臉上雖有着風輕雲淡的笑意,可并未達眼底。
顧亦城無奈的被自己老媽大人招呼到客廳接‘客’。
之所以用接‘客’這個詞,是因爲顧亦城明顯的感覺到自己母親對阮靖雪的熱烈,那眼中泛着某種光芒。
阮靖雪在旁跟顧母他們吱吱喳喳的說個不停,顧亦城在一邊無言,時不時他們望向他,或者問向他,他才“嗯”一聲敷衍。
..........
相比于顧家的和諧,相鄰的慕家反而沒有那麽平靜了。
從知道阮家回來,慕家二老就開始心神不甯。
終究到底,還是心虛啊。
當年的事情誰都無法釋懷。
雖然誰都不願意發生了,可是最終結果還是成了那樣。
所以這兩天慕家二老都不敢出門,怕會在在路上跟阮家人碰上面,到時候尴尬不說,更怕是阮家還沒放下,對他們依舊怨恨。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那麽多年的好友,最終落得這樣的下場已經夠難堪了。
再相見也是徒加傷感而已。
慕家二老也不知道他們慕家這是造了什麽孽。
怎麽一次又一次,好像惡性循環一樣。
阮家,現在又是顧家......
他們多年的交情,最後都變成了這樣。
‘情’一字果真是傷人,害人不淺啊!
慕家二老在客廳上小聲的說着阮家的事。
剛接慕止念回家的慕祈言,一進門就聽到這些,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皺了皺眉,黑眸中騰起一絲冷冽,眼中明顯有些不悅。
“咳咳、咳咳......”咳了兩聲提醒着慕家二老,有人回來了。
慕家二老面面相觑,立刻止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