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在另一旁的拐角處,黃衣女子悄悄探出顆腦袋,那杏眸中流光溢彩,隐隐泛着精光。
雖然父王答應了那位藍衣姑娘的荒唐要求,但她隐約覺得,今夜肯定有什麽值得她去冒險相觀的事情!
所以……
她站直身子,蹑手蹑腳地返身離開,那臉上的期待之色,甚濃。
然而,當亥時到來,相鄰的兩間客房同時打開了房門,然後朝着靈堂出發。
臨親王倒是守信用之人,也不想拿全府上下幾百條人命作賭注,所以便真的沒留任何一人在此靈堂之中。
四下望去,除了一片雪白,就那口棺材最爲顯眼了!
兩人步進堂内,面不改色,一丁點的膽怯之心都沒有。
“啧啧,真是害人不淺哪!”章婉韻斂眸看着平躺在棺材内的姑娘,忍不住感歎。
“知道那邪魔害人不淺,那你便更應當除去它才是。”千羽琉淡淡回了一句。
章婉韻撇了撇嘴,不說話了。
她環顧四周,視線依次掃過幾根柱子,然後埋頭思索了下。
嗯……就在那裏布下驅魔陣好了!
她緩緩步向其中一根柱子,然後咬破自己的食指,在那柱子上畫着些什麽東西。而接下來,其他幾根柱子也是一樣。
“驅魔陣隻對邪魔有作用,你那隻妖孽可就你自己解決了啊!”章婉韻兩手一攤,做出一幅‘沒我什麽事了’的樣子。
千羽琉并沒有因爲她的話而停下手中的動作,她始終拿着一根半人高的細木枝,圍繞着那口棺材畫了一個很大的陣法。
這個陣法頗爲複雜,而且不能畫錯一星半點,否則陣法便完全無用!
隻不過,她千羽琉辦事向來謹慎,在除妖一事上幾乎極少出現錯誤。
很快,她的陣法畫完最後一筆,一陣細微的金光閃過,那陣法便隐沒不見,完全看不出痕迹。
就如同,那幾根柱子上明明被章婉韻畫了什麽東西,可照樣像什麽都沒有一般,啥都看不出來!
章婉韻看着那道消失的繁瑣陣法,忍不住感慨:“小千,這麽複雜的陣法你都能畫出來,我佩服你。”
她抱拳,然後鞠了一躬。
千羽琉瞥了她一眼,然後舉步走出靈堂。
“咦?你要去哪兒?”章婉韻問。
“離子時還尚早,再過半個時辰再過來也不遲。”動聽的聲音,随着身影而漸行漸遠。
“哦,那你等等我啊!”章婉韻急急追了出去。
隻是,她倆剛走,後腳就有黃衣姑娘死拉硬拽着一身素衣的君烨涵進了靈堂内,還四下看了看,确定無人後,這才松了口氣,轉身笑得有些腼腆,撒嬌般搖了搖君烨涵的臂膀。
“大哥,你就滿足一下二妹的好奇心,好不好?”君樂容哀求道。
君烨涵皺眉:“你就不能讓四妹妹好好安歇嗎……”
他心痛地看着君覓兒。
君樂容頓時苦笑:“全府上下誰人不心痛?所以我才想親眼看看,究竟是什麽東西傷害了我的四妹妹!大哥,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嗎?”
“這……”君烨涵有些爲難。
但父王下過命令,不準有人留于靈堂内!
“别猶豫了,萬一等會那兩位姑娘來了,估計咱倆會被攆出靈堂的!”君樂容二人完全就不知道,千羽琉她們都已經來過了。
她硬拉着君烨涵躲在十分隐密而又能清楚看見整個靈堂的位置,然後懷着緊張的心情等着自己所期待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