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懷疑,我就是王溥的師父。”仿佛是看出了錢老爺眼中的疑惑,青衫少年挺起胸膛,有些神氣的拍拍自己略顯稚嫩的胸膛。
錢老爺除了錯愕,已經沒有了多餘的表情。
他記得王神醫是稱呼他的師父爲老人家,他怎麽也不會想到,他口中的“老人家”竟是眼前這名看來才隻有十五六歲的少年。
“不信我?”青衫少年看起來有些微惱怒的問道,“你說的病人在哪裏,讓我瞧瞧,哼,等我把人瞧好了,你就知道我有沒有在撒謊了。”說着,青衫少年卷起了衣袖,那副氣鼓鼓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給人看病,倒像是要找人打架似的!
“人??????人就在車中!”錢老爺将胖胖的手擡起,伸出一根食指怯怯指向車門。
“哦!”青衫少年應了一聲,“嗖”的一下,人就那樣憑空在錢老爺的眼前消失,而車門上的簾子有些輕微的晃動。
即使已經做好心理準備,錢老爺還是不由的一愣,這少年如此快的身手,在江湖中都是絕無僅有的吧?
“咦?”車内忽地傳來了一道疑惑的聲音,緊跟着,少年又是一個晃身,出現在了錢老爺的面前。
若不是因爲确定現在是白天,錢老爺會以爲自己遇到了被世人稱作“鬼”的東西。
“怎樣?”錢老爺滿臉緊張的看着青衫少年。
“你們得罪了幽冥谷的什麽人?”青衫少年皺着眉頭嚴肅的問道。
“幽冥谷?”錢老爺在說這話的時候,牙齒已經開始“咯咯”作響,額頭上也冒起了大顆的汗珠。
他知道幽冥谷!
來他家的江湖朋友曾經提到過,江湖上有一個令黑白兩道的人都懼怕的神秘幫派,那就是“幽冥谷”。
幽冥谷的可怕不在于它的人多,也不在于它的武功,而在于它的“毒”。
沒錯,幽冥谷用毒之高,即使是威震天下的四川唐門跟它比起來都是相形見绌。
更何況四川唐門的“毒”不會輕易使出,而幽冥谷的人行事卻從來不管世俗的看法,出手全憑喜好。
所以,有時候,上一刻你還在大笑,下一刻,也許就一命嗚呼了!而誇張的是,就是死,你都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錢老爺想破了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在什麽地方得罪了幽冥谷的什麽人!
“算了,問你也是白問。”青衫少年擺了擺手說道,看樣子,他好像是對幽冥谷有些了解。
想想也是,“行醫”與“用毒”本身就有着某些千絲萬縷的聯系。
“那依小哥您的意思是說,小兒不是得了什麽怪病,而是中了‘幽冥谷”之毒?”錢老爺不得不做此猜測,而且他知道他的猜測應該就是事實,否則這位少年不會無緣無故的提到幽冥谷————那個專門用毒的幫派。
“清風,公子要你回來拿藥缽,你杵在這裏做什麽?”一道不耐的聲音傳進了錢老爺和正要點頭的青衫少年耳中。
“哇!壞了,我忘記了!哎呀,都怪你這個胖老頭啦!”被稱作清風的少年跺了一下腳,風一樣沖進竹屋,又像風一樣消失在另一名青衫少年出現的方向。
“你是誰?來這裏做什麽?”一名和剛剛消失的清風一模一樣的少年站到了錢老爺的面前。
雙生子?
錢老爺很容易的猜到兩名少年的關系,因爲他們長得實在是太象,簡直像是一個人。隻除了神情有些微的差異:現在這位少年看起來要穩重好多,神情也冷淡好多。
“在下是從金陵來的,特地來這裏,爲小兒求醫!”錢老爺抱拳恭敬的說道。
“求醫?”少年上下打量了一下錢老爺,淡淡的說了一聲“等一會兒!”人也消失在了剛剛那位叫清風的少年跑走的方向。
兩個奇怪的少年,一個跟錢老爺哈拉了那麽久才去看了一眼病人,而這個更怪,根本看都不看一眼病人,是對病人的死活不屑一顧,還是對那位高人的醫術有信心?
無論是哪者,錢老爺已經無心去揣測,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那位高人,他敢肯定,他們剛剛口中的公子,就是王神醫口中的高人,他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的人呢?
月神!
沒錯,錢老爺在看到走在兩名少年前面的那名男子之後,心裏浮上的就是這個感覺。
那是一名年約二十左右的年輕男子,一身洗的有些發白的輕質麻衣,穿在他的身上卻是顯得那樣的飄逸,優雅,他身上散發着淡淡的如同月光一樣的清冷氣質,即使是在白天,也讓人恍然以爲看到了自月中走出的人。
他很好看,好看到同爲男人的錢老爺看到他的容貌都會有些微的心動。可是又不會讓人對他産生任何亵渎的妄想。
他的神情就象一潭幽靜的湖水,沒有一絲的波動,讓任何浮動的心,在看到他後,都會平靜。
即使在看到莫明出現在這裏的錢老爺之後,他的眼神依舊是那樣的平靜無波。
“把人擡上來吧!”沒有停下腳步,年輕男子淡淡的說着,聲音如他的人一樣清冷!
沒有問一句話,錢老爺的雙腳仿佛有自己的意志一樣,跟在年輕男子身後走上了那座通往竹屋的竹制小橋。
當走上小橋後,錢老爺才想到害怕,看着由于他的重量而開始劇烈搖晃的小橋,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是該減肥了!
而那名男子卻像是沒有任何感覺一樣,身形晃都沒有晃的緩緩在小橋上走着。
錢老爺知道,他的身手一定比剛剛的那兩名少年更加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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