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麽人,會讓衆人出現那樣的神色呢,眼中仿若有着恐懼和厭惡。
終于有人忍不住的趴在桌下吐了起來,緊跟着又有幾人,也同樣受不住的,把剛剛吃進的東西吐了出來。
一時間原本香味兒四溢的廳堂裏,摻進了一股酸酸的酒臭味。
樂小步的眉頭皺了皺,眼中閃過一抹幽光,這是他生氣的前兆。
但除此之外,他并沒有任何動作,隻是和衆人一樣看着外面走進來的人。
不,或許不能稱乎她爲人。
人是不會象她一樣的。
那是一個一身紅衣的佝偻婦人,年齡已經沒有辦法去評判了,她的臉上長滿了膿瘡,頭發幹枯稀黃,但這些并不是令人惡心的根源,令人惡心的是她身上,竟然挂滿了蠕動的蛇。
一條條纏繞在她身上的蛇,正對着滿廳的人吐着紅紅的芯子。
她的紅衣之中也在鼓動着,讓人很容易想到,她的衣服裏面也鑽滿了蛇。
而每條蛇的顔色看起來都是那樣的詭異,瑰麗。
有一點常識的人,都知道,越是美麗的蛇,其毒性越大。
“請,請問,前輩您是······”錢老爺終于找回了自己的一些聲音,顫抖的問道。
“前輩?我真的有那麽老嗎?”婦人的聲音尖銳刺耳,令人不由的有些膽寒。
“不,不,您,您不老,您還很年輕。”錢老爺不敢再稱呼婦人爲前輩。
“年輕,我這樣子怎麽算是年輕呢?”婦人聲音中有些悲哀的喃喃道。
“不知道蛇姥姥今天到此,有何貴幹呢?難道是聞到香味兒來的?隻是可惜啊,你這一來,倒把滿屋的酒香搞臭了!”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幽幽的傳來。
衆人心中皆是一驚,她竟然就是那個江湖中以驅動毒蛇,戰敗衆多俠義之士的蛇姥姥?
而更令衆人吃驚的不單是這一樁,而是衆人都知道,江湖中,即使是武功高過蛇姥姥的人,也輕易不會去惹她,那這說話之人又有何本事,敢捋虎須呢?
看他的樣子,完全是一個不會武功的少年,尤其是衆人在看到他那微揚的唇角,彎彎的仿似在笑的雙眸,都不由的開始爲這位清秀可愛的少年,擔心起來。
真是出生牛犢不怕虎,惹到這個脾氣古怪的蛇姥姥,他們可以預見,這位天藍色長衫少年的下場會很凄慘。
果然,蛇姥姥将目光投向了剛剛開口的樂小步。
“小子,你是誰?竟敢如此對蛇姥姥說話?”蛇姥姥怒視聲道。
“你說我是誰呢?”樂小步眼中閃着一抹邪氣的笑,擡頭看向盛怒中的蛇姥姥。
“你?你,你怎麽會在這裏?”蛇姥姥顯然是認識他的,聲音沒有了剛才的盛怒,反倒像是有了恐懼。
一行有一行的規矩,像是用毒之人,無論是誰,都會研究好什麽人能對付,什麽人不能對付,而對于用毒之術比自己更高的人,他們是不會去硬碰的。
“我?餓了呀,所以來這裏蹭頓飯吃。”樂小步象個天真的孩子一樣說着,隻有對他知之甚深的人知道,他并不是無害的孩子。
“老身不知道你也在這裏,那老身告辭了。”說着,蛇姥姥竟然轉身就要向外走。
“站住!”就在衆人松口氣的時候,樂小步輕輕的再次開口。
“怎麽?你今天不打算放過我嗎?”蛇姥姥眼中閃着陰毒,即使對方比自己曆害,可是拼了老命,也不會将面子丢盡的。
“你來肯定是有事的,坐過來吧,先吃點東西,等人是需要時間的。”樂小步指了指自己一旁的凳子說道。
蛇姥姥看了他好久,終于緩緩的走了過去。
“呵呵,這個小家夥很可愛啊!”樂小步對着蛇姥姥身上的一條遍體通紅的小蛇說道。并在說的時候,伸出手去。
“它性子很烈。”蛇姥姥出聲打算阻止樂小步的動作。
可是卻驚奇的看到,紅蛇竟如見到母親似的,緩緩的爬到了樂小步的手上,看起來它好像很高興的樣子,溫柔的纏在樂小步白皙的手上。
蛇姥姥一時驚的失了呼吸,别人或許不知,但她一生以蛇爲伴,對蛇簡直是太了解了。
這條蛇雖然看起來很小,可是它卻是蛇中最毒的一種。它有一個很動聽的名字--“赤煉仙子”。
一般人被它咬上一口,片刻就會送命的。
她當初抓它的時候,還曾經被她咬了一口,而如今,對于剛剛見面的樂小步,它竟然如此溫順,樂小步究竟有着怎麽樣的功力,竟然可以将這樣的毒物,如此輕易的馴服,莫怪傳言說幽冥谷的樂小步比起樂禦風來更是難測。
面對這樣詭異的情形,衆人都不敢有所動作,隻能偷偷的在心裏猜測着,那位少年究竟是誰。
而離他們兩個坐的較近的衆人,都不動聲色的挪動着自己的桌椅,樂小步懶的理睬那些人,他四周沒有人才好。
被眼前一切搞得有些膽寒的錢老爺,卻不得不在這樣安靜的氛圍下,吩咐人将那幾名客人吐得污穢之物清理幹淨,否則,他今天的筵席是甭想向下進行了。
錢老爺現在最盼望的,就是希望那位神醫快些出現,不知道爲什麽,他就是知道,那個人會比眼前的兩人更厲害。
本書由潇湘小說原創網首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