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獨自走進來的樂小步,滿廳的聲音,瞬間消失。
女人們都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樂小步;
男人們則是睜着貪婪的眼睛,看向她。
在青樓裏,他們哪裏見過如此清純的女孩,又何況是一個如此可愛如精靈般的清純女孩。
“若是不想眼睛就此瞎掉,你們最好是把眼睛閉起來。”樂小步掃了一眼衆人,幽幽的開口道,她讨厭那些男人看她的眼光,但是她今天有别的事情,不想跟一些無謂的人,浪費時間。
“哎呀,小美人從哪裏來的,好标志啊!過來跟哥哥玩玩?”一個滿臉淫笑的男人,睜着一雙色眯眯的眼睛,擋住了樂小步上樓的腳步。
男人笑得露出了滿嘴的黃牙,并伴随着令人惡心的口臭,一雙毛茸茸的大手,也放肆的向樂小步胸部方向伸來。
女人們都暗暗的爲樂小步捏了一把汗,而男人們則一副看好戲的表情,來這裏的男人,當然都是想要找樂子的,而此時的樂子,顯然是精彩的,令人興奮的。
當街調戲女人或許會被衆人指責,而在妓院裏調戲女人,則是正常的。
“不知死活!”樂小步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不待他的手碰到她,就彈出了一道白色的粉末。
“啊!疼死我了,我的胳膊!”男人突然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并用雙手劇烈的拍打着雙臂。
腿象是失去了支撐一樣,跪在了地上,額頭之上也滾落下了大滴的汗珠。
衆人皆是一驚,齊刷刷的将目光射向看都不看那個男人一眼,依舊是緩緩上樓的樂小步。
再看那個男人的雙臂,已經“滋滋”的發出了一股臭味,皮膚像是被什麽腐蝕一樣,泛起了滾油似的泡泡。
衆人眼中看好戲的神色,如今隻剩下了恐懼,剛剛還一片淫聲豔語的廳中,隻剩下了男人吓人的慘叫。
若是不斬下他的雙臂,或許不出一個時辰,他整個人就會變爲一堆腐肉。
“幫······我”漸漸的男人的聲音淡了下去,男人擡眼看向衆人,嘴裏發出了微弱的求救,他的臉上隻剩下死人一般的蒼白。
一名與他同樣衣着的男人,仿若剛剛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似的,急速奔到他的跟前,
“忍住!”
說完,手起刀落,一對已經腐爛的手臂齊根被砍了下來,摔落到地上。
“啊!”男人的慘叫聲,女人的驚呼聲,形成了今天雨花樓最獨特的聲音。
慘叫過後,男人終于疼得昏了過去,一名膽小的女人,也被眼前如此血腥的場面,吓的軟在地上。
雨花樓,最爲雷豹而沾沾自喜的,還不是裏面那些豔冠天下的女人,而是它的隔音設施。
沒錯,雨花樓的隔音是當今天下,首屈一指的。
據說,當時是從西域弄來的一種材料,請西域的師傅親自建造的雨花樓。
也正因爲如此,廳裏如此喧鬧,而在樓上最盡頭,被稱爲“天字号”房間内的人卻是一點兒聲音都沒有聽到,他的心思全放在了床上的女子身上。
女子的頭發已經被抓得散亂,蓬松,臉上還有着紅紅的掌印,眼中蓄滿了恐懼的淚水,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的露出了胸前的一片雪白,而她的雙手則是緊緊的抓着腰間那唯一的遮蔽物。
如此一位楚楚可憐的女子,豈非更能挑起男人的原始欲望?
“求求你放過我吧!”她的聲音裏盛滿了絕望,她知道自己求他也是沒有用的,可是,到了現在,她隻有這樣求他。
“不要求他!”一道冷冷的聲音,随着門的開啓,飄了進來。
“小妹妹?”床上的女子瞪大了眼睛,看向門口。
門口站着的,赫然正是白天在她的荷包攤上,買荷包的小妹妹。
“是誰如此大膽?”一臉青色胡茬的雷豹,将剛剛解開的腰帶系好,回身怒道。
但當看到來人竟是一名比床上女子更年輕更漂亮的女孩時,滿臉怒氣立時轉爲了奸笑,他今天走了什麽桃花運了?
“哈哈,雷大爺我活到今天,還是第一次碰到送上門的女人!”雷豹仰臉張狂的笑着,他并沒有把一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頭放在眼裏。
“你沒事吧?”樂小步越過他,走到了床邊,問着已經呆到忘記了害怕的女子--芸兒。
“沒,沒事!”芸兒實在不知道被她叫做小妹妹的女孩,怎麽一個人來到了這裏,而且好像還讓她免遭魔手蹂躏。
“膽子倒是不小,這樣的女人,在床上也會夠勁吧?”雷豹嘿嘿淫笑着,伸手就去摟樂小步的腰。
“小······”心字還沒有出口,芸兒就驚訝的發現,雷豹的雙臂突地就垂了下去,很快的,他的全身就罩上了一層黑色。
“雷爺,剛剛有一名女子,她······”門外青樓的一名打手,急匆匆的跑上來,想要和雷豹報告樓下的情況,但是他沒有想到,入眼的竟是渾身黑兮兮的雷豹。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雷豹膽怯的問着,再也不敢對眼前的人,産生任何非分之想。
“幽冥谷”輕輕的吐出了三個字。
對于不知道幽冥谷的人,或許幽冥谷這三個字并沒有什麽可怕,就象芸兒一樣,她初次看到幽冥谷三個字,隻是覺得名字怪異,沒有其他,而對于稍微懂得一些江湖之事的人來說,幽冥谷就是一個來自地獄的名字。
就象此時,莫大的恐懼已經象他身上的黑色一樣,襲向了全身。
幽冥谷的人不是向來不管閑事嗎,她爲何會來到這裏,管上了一個賣荷包女人的閑事?
“是我幫你選擇一個死法,還是你自己選擇一個?”樂小步看着身體有些顫抖的雷豹,冷冷的開口道,眼中沒有一絲溫度,人命在她的眼中根本就不具任何意義,尤其是那些惹到她的人。
“即······即使你是幽冥谷的又如何?我雷豹難道還怕了你不成?”雷豹見自己今天難逃一劫,強自鎮定的說道,手卻是一緊,将身邊的一隻花瓶扔了過去,并趁此機會迅速速的消失在門口。
輕輕一揚,樂小步将花瓶接住,嘴上掀起一抹邪氣的笑:在她樂小步的手下,還沒有人能逃脫。
“姐姐把衣服穿上吧。”樂小步轉過頭來對着芸兒說道,臉上又換上了一副小女孩的神色。
“他······他怕了你,是麽?”芸兒驚異的問道。
“他怕的是毒!”樂小步不想跟她說太多,她不是江湖中的人,她不懂江湖中的事情。
芸兒也看出了樂小步不想多說的心思,也不再追問下去。
兩人就這樣默默的離開了房間,當她們下得樓時,廳裏已經沒有多餘的人,隻剩幾名衣衫單薄的女子,驚異不定的坐在角落裏望着她們兩人。
樂小步看了她們一眼,想說些什麽,但是想了想,終究是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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