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沒有,昨天雷豹被人殺死在家中。”樂小步剛剛走下樓,就聽到客棧裏的人小聲的議論着。
“對呀,唉,不知道是誰殺的,聽說官府的人在查看完屍體後,就讓捕快們收兵了,還公告說,這是江湖中的尋仇事件,他們官府不好出手介入的。估計是不會繼續追查下去了。”一個人說着聽來的消息。
“他這是報應,死一萬次都不足惜,若是他早些死,我的妹妹也不會······”另外一人說到傷心處,不由的擦着眼淚。
“是啊,我們這些人,又有幾人沒受過他的氣?”衆人附和道。
“我看啊,這件事情,大家應該慶祝一下,我們今天就來個不醉不歸。”
“對,小二,拿酒來!今天我請大家痛快的喝一次。”剛剛那位掉淚的人,高聲說道。
其他人一聽,頓時喜笑顔開。
是啊,這件事情真的是值得慶祝的。
樂小步沒有理會衆人的喧鬧,跟掌櫃的退房、結帳後,走了出來。
遠遠的就看到一身水綠色勁裝的樂小步,緩緩的在街上走着,那經常挂在她臉上的笑意,今天看來有些落寞。
“怎麽了?你要離開嗎?”芸兒将荷包攤交給旁邊的一位大嫂給照看着,自己跑到樂小步的面前,有些擔憂的問着。
“芸兒姐姐?芸兒姐姐,我想知道,你知道自己喜歡柳大哥後,是怎麽做的?”樂小步沒有回答芸兒的問題,反而睜着一對迷惑的目光問道。
“呃?”芸兒一時有些錯愕,怔了好久,才有些害羞的說道:“當然是希望能夠嫁給他,跟他相守一生了。”
“嫁給他?”樂小步的神情有着一絲茫然。
“對呀,喜歡一個人,最好的結果就是嫁給他啊!”芸兒不明白樂小步爲什麽問她這個問題。
嫁給他?低聲喃喃着,樂小步的腦海中閃現出了那個如明月一般般光華清雅的男子。
“你不會是有了喜歡的人吧?”芸兒看着沉思的樂小步,有些不确定的猜測道。
“嗯!”樂小步的眼中忽地透出一片清明,唇角上揚的應道。
“那他現在在哪裏呢?”芸兒奇聲的問道,什麽樣的人,會讓樂小步這樣精靈一樣的女孩子喜歡上呢?
“我不知道,所以我要去找他。”樂小步堅定的說道。
她已經知道自己應該怎樣做了,她現在她一定要找到他。
就這樣,樂小步跟芸兒道了别,爲了一名隻見過一面的男子。
所幸,無心神醫藍若遙很出名,長相也很出衆,打聽到他的行蹤并不難,而他從來不急着趕路,追上他也很容易。
月光的清輝,輕輕的瀉在山坡的草地上,嫩嫩的青草溫柔的承載着踏在它身上的重量,如此清幽的月光,是否也會讓人的頭腦失去理智呢?
或許是吧!
爲了一味夜間才可尋到的草藥,藍若遙獨自去了崖邊采摘。
一身洗的略微發白的輕質麻衣,寬大的袖子,原本很是落拓的衣着,在藍若遙的身上穿來,讓他看來竟是如此灑脫、淡然,又那樣的仙風道骨。
拿着的幾束還帶着幾點濕潤泥土的青綠色的草藥,藍若遙緩緩的走在這蛋白色的月光下。
他喜歡這樣甯靜的氛圍,耳聞着偶爾的幾聲蟋蟀叫,仿若他也融入到了這個柔和的夜色之中。
一雙惬意的腳步,在看到眼前的女孩後,停了下來。
沒有驚訝,疑惑,仿若早已知道她會來一樣。
但是樂小步知道,他隻是因爲天性使然。
“我找了你好多天。”樂小步看到他,眼中流露出了一抹單純的笑意。
“找我?有病人嗎?”藍若遙輕聲問道。
“我······我是想要告訴你,我喜歡你,所以我要嫁給你”樂小步站在他的面前,張開雙臂,高聲的說道,羞澀中帶着些微的霸氣,單純中帶着些微的執着,就那樣将話裹着輕柔的夜風,唐突的送到了他的耳邊。
時空仿佛靜止了一樣,他那雙淡然無波的眼睛,就那樣靜靜盯着她的似水雙眸。
他的眼神沒有變,沒有驚,沒有喜,沒有惱,沒有怒,隻是那樣平靜無波的盯着她,就如一潭幽靜的湖水,仿若她剛剛的話,隻是對着空氣說的,跟他沒有一點關系。
時間好久,久到她那一雙固執張開雙臂,微微有絲輕顫的時候,久到她以爲他不會開口的時候,他的聲音如他的人一樣淡淡然的飄來
“好”
“好?”她詫異的問着,神情有一霎那的呆滞,即使不懂,她也知道,自己的這種方式不妥,所以結果也是出乎她的意料。
“你答應了嗎?”樂小步聲音微顫的問道,不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話。
“是,現在我可以走我的路了嗎?”看了一眼依舊擋在身前的她,藍若遙淡淡的問道。
“呃?哦,可以!”她心中有些微惱的縮回已經麻掉的手臂,不甘的說着,怎麽他不像她似的開心呢?
未曾道别,未曾再看她一眼,清風一樣越過她的身側,帶着些微草藥的馨香,慢慢的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中。
而呆呆的站在原地的樂小步,則輕聲問着自己,她剛剛真的說了要嫁給他了嗎?他也說好了嗎?
嫁人,就是這樣子嗎?
傻傻的看着那遠去的人,仿若剛剛發生了什麽事,又仿若什麽都沒有發生!而事實上,緣分的軌迹卻是就此展開!
從那一刻開始,沒有人知道,江湖中的無心神醫藍若遙和幽冥谷谷主樂小步,這樣定了終身。
這個秘密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沒有證人,沒有信物,但是他們之間也的确是有着跟别人不一樣的關系、身份,最起碼,在清風明月的眼中,樂小步是他們公子唯一一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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