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是在懷疑我爲什麽會恰巧在此時出現,又和龍陽鎮的詛咒有什麽關系,對嗎?”羅遠看着沉思中的樂小步,沉聲說道。
“嗯!”樂小步坦誠的點了點頭,她的确是好奇,而且她懷疑他就是龍陽鎮詛咒的始作俑者,這樣懷疑,當然自有她的根據。
“嗯,你這丫頭有着很大氣的個性,将來必是一個人物,我喜歡。”羅遠眼中贊賞的神情更加濃郁。
他的個性就是―――什麽事情,該是誰的錯,就是誰的錯,絕不牽涉無辜。他是氣老毒物,但他絕對不會因此而連帶的恨上他的家人。
“伯伯的性格我也喜歡。”樂小步笑彎了雙眼,甜甜的說道。
若是羅遠知道,樂小步對自己那個總是要求她說些好聽的話來寬慰他的爹爹都沒有說過這樣的話,肯定會開心的大笑。
“哈哈,好,好,我就承了你這一聲伯伯,”即使隻是這樣,羅遠還是開心的揚臉大笑。
他臉上那一條條的皺紋也随着他的笑聲而忽深忽淺。
“丫頭,你且随我來吧。”說完,羅遠驅蛇消失在夜色中,仿佛是認定樂小步會跟上似的。
“小黑,你要乖乖的等我回來哦,不許到處跑,不許偷吃。”樂小步也不怕尋不到羅遠的蹤迹,還是不緊不慢的輕拍着小黑的頭,輕聲叮囑着。
“唉,有機會,我要教給小黑輕功了,否則很麻煩。”夜風中,送來樂小步若有似無的喃喃聲。
呃,教給一頭毛驢輕功?
也許,世上隻有樂小步這樣性情莫測的人,才會想到如此荒謬的事情吧,但她是樂小步,一個教會驢子聽詩的樂小步,一個養的驢子吃肉的樂小步,那教驢子輕工也不算什麽奇怪了吧!
樂小步慢悠悠的踱到等在前方的羅遠和血蟒身邊,微微笑的開心,仿似是她早已料到他們一定會等她似的,難怪她剛剛還有閑情去跟小黑廢話。
原本黑着臉的羅遠在看到樂小步那一臉燦爛的笑容時,頓了一頓,不快的神色瞬間消失無蹤。“你笑起來的樣子,比你的母親還要美,而這個性子,竟然比老毒物更怪。”羅遠說着自己觀察所得的結論。
“伯伯沒有聽說過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嗎?”樂小步眨着眼睛說道,竟然有說不出的調皮,可愛。
“哈哈哈”羅遠大笑着,仿佛樂小步說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但是聰明的小步還是看到他眼角有一抹淚光。
他有什麽傷心的事?即使疑惑,樂小步卻沒有問,她沒有探聽别人隐私的習慣。
“看到那個墓碑了嗎?”止住了笑聲,羅遠用手指着前方一座墓碑,神情凄楚的說道。
那是一塊沒有刻上任何字的墓碑,但是卻讓人知道,這裏面不是一座空墓。因爲墓碑的旁邊放着幾朵白色的小花,一盤做工精緻的點心,還有兩根飄着淡淡檀香的香燭,可以知道,裏面的人,一定是祭拜之人心中很重要的人。
“這是······”樂小步疑惑的轉過頭,看向羅遠。
“這裏躺着的是一名女子,是我今生最愛的女子。”羅遠神情溫柔的說着。
呃?樂小步暗暗一驚,這倒是她沒有想到的。
“凝兒是我從小的朋友,一直一直我和她就是一對無話不談的朋友,她的性格像個男孩子,或許是因爲她的這個性格吧,我從來沒有把她當做女孩子看,她一直對我很好,處處照顧我。就這樣,我們漸漸的長大了,我遇到了另外的一名女子,她是那樣的溫柔,是我的生命中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我以爲我喜歡上了她,我瘋狂的追求她,而她隻是對我淡淡的笑笑,她說我真正愛的不是她,後來她嫁給了我唯一的一位朋友,”講到這裏,羅遠頓了一頓,看向樂小步,“我想,你應該猜到,我說的那名溫柔的女子,就是你的母親。”
“嗯。”樂小步點了點頭,她聽父親說過,毒聖羅遠也隻有他一個朋友,就象他隻有羅遠一個朋友一樣。
“當我知道你的母親嫁給了你的父親後,在客棧裏喝的大醉,凝兒一個人将我弄到房間,由于酒的作用,一夜醒來後,我看到了床上的那抹紅,以及一旁滿面含羞的她,我什麽都知道了。可是,當時的我是多麽的可惡,多麽可惡啊!”羅遠神情激動了起來,用力揪着自己的頭發。
“伯伯?”樂小步吓了一跳,有些無措的叫着,若是其他人,她早就給他一針了,可是面前的這個人,她卻不能,不知道爲什麽,聽着他的故事,她的心在爲那名已經躺在地下的那名女子痛着。她一定很愛這個男人,才會允許他做這樣的事情吧。
過了好久,羅遠的情緒漸漸平息了下來,又接着說道:“我罵了她,我罵她不要臉,怎麽可以這樣就和男人上床,即使這個男人是我。直到現在我依然清晰的記得,當時她眼中那抹震驚和凄絕。她的眼中都是淚水,但卻沒有掉下一滴,她走了,我想喊住她的,可是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這是我一生中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我不知道,那天竟然成爲了我們兩個人最後的一次見面。幾個月後當我再見到她的是候,她經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她不再對我笑了,不再喊我毒小子了,不再陪我海闊天空的聊了,她就那樣躺在那裏,任我怎麽喊她,搖她,她都是那樣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送她回來的人說,她堅持着最後一口氣,讓看到她的人,幫她給我帶一句話,她說她愛我,愛了好久好久。”羅遠的臉上布滿了淚水,他還以爲這麽多年,他的眼淚已經流幹了呢!
樂小步則已經被感動的泣不成聲,她爲那女子的癡情而感動,更爲那女子的遺憾而心痛,她臨死,都未曾見到所愛之人,豈不是人間最難以承受的事情?
“丫頭,你也有深愛的人吧?”羅遠轉過頭來問着樂小步,否則她不會如此傷感的,她不是那些感情豐富的女孩子。
“她是怎麽死的?是那幾人殺的嗎?傳說中被詛咒而死的人?”樂小步沒有回答羅遠的話,反倒是問着羅遠。
“嗯,就是那一幫家夥,那是我追查了幾年之後,才打聽到的。因爲凝兒無意中聽到了他們之間一件不可告人的秘密,爲了消息不外漏,而殺了凝兒滅口。凝兒活着的時候說過,她喜歡血蟒,喜歡它遍體的紅。所以,我就要用血蟒殺死那些人,讓他們死後都永遠跪向凝兒墳墓的方向。”羅遠說到此的時候,眼裏透出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狠絕。
同樣心性的樂小步并不覺得他可怕,反而認爲他的方法還不夠狠,若是放到她的手裏,她一定會要那些人後悔不該來到這個世上。對待惡人,沒有必要憐憫他們。
“由于這件事牽扯的不止是一個人,而那些人又都恰巧是在騎馬路過龍陽鎮後而死,所以才有了龍陽鎮詛咒之說?”樂小步沉思道,一切原來竟隻是巧合。
“嗯,的确是這樣。”羅遠的眼神幽幽的落在墓碑之上,凝兒,這麽多年了,一個人在那裏會寂寞嗎?
“那剛剛你讓小蟒攻擊我,是因爲你早就知道是我?”樂小步猜測道。
“沒錯,别看我早已不問江湖世事,但是我依然有一對消息靈通的耳朵。從你來的路上将玄武門的幾人毒倒之後,你就已經進入了别人的視線。”羅遠說道。
“玄武門是做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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