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正是一日中最熱的時候。雖然是初春,但是依舊無法趕走蘇暖心中的燥熱。
她站在莫畏集團公司的大門口,心中一陣局促。剛才在面對齊若笑的時候那種豪氣幹雲似乎在來的路上一點點被消靡殆盡。所剩下的便隻有面對冷莫寒的一種緊張心理。
可是對于提案的事情,她真的咽不下這口氣。她曾經對齊若笑說過,她不會讓她失望,也不會讓自己所有的努力白費。齊若笑爲了自己做了那麽多,她怎麽忍心讓她們所有的付出化爲泡影。
信步上了台階,她走到了前台。
“你好小姐,請問有什麽可以幫你的?”前台小姐是一名妖娆的女人,畫着淡妝,但是卻點着朱唇,笑起來甜美誘人的樣子。
莫畏集團,隻是一名前台而已,便已經如此出衆。而冷莫寒是莫畏集團的總裁。當她得知他的真實身份時候,也曾經詫異過。隻不過後來轉念一想,他以前的行爲并不是沒有暗示。隻不過當時她一時沉浸在疏遠他的思想中,從來不曾認真的确認過。
兩人之間的相處,向來以她躲他居多。可是如今這身份的轉換,倒是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我是蘇暖,我……”她該怎麽說,要見他們的總裁,還是去見蔣一鳴?
“哦,蘇小姐是吧。冷總已經交代過了,說蘇小姐您來的話直接到他的辦公室就好。”前台小姐笑眯眯的樣子,好似早就知道她就是蘇暖一般。
“……他,讓我去他辦公室?”蘇暖有些訝異,冷莫寒怎麽會知道她要來莫畏集團?難道說,這一切都是爲了讓她親自去找他?還是說,他早已經算到她會來?
“鈴鈴鈴……”突然想起的手機鈴聲将她的思路打斷,她從包包中拿出手機,看到上面顯示的是媽媽兩個字,頓時一愣。
媽媽很少在白天給她打電話,因爲知道她要上班,除非是有什麽急事找她。
“媽,你找我?”蘇暖轉過身接了電話。
“小暖,媽媽有事情要告訴你。”對面蘇媽媽的聲音很小,好似不太敢大聲說話。
蘇暖疑惑再起,心中有些發急。“媽,到底怎麽了,你說啊?”
“我和你爸爸現在在火車上面,你爸爸在葉城的老戰友要娶兒媳婦,非要你爸爸來參加婚禮,所以我們就來了,剛上的火車。”
聽到這裏,蘇暖一直懸着的心落了下來。“媽你吓死我了,我還以爲家裏出了什麽事。來葉城就來嘛,幹嘛這麽小聲說話。”
“你爸爸不讓我告訴你啊,說這次要給你搞個什麽突然襲擊。這兩年你不是一直告訴我們說有個男朋友嗎,可是又不肯帶回來。你爸爸說要親自看看這個未來女婿究竟有多大的派頭!”蘇媽媽依舊很小聲的說着。
“啊……”蘇暖一怔,心裏暗叫不好。她也不是誠心騙父母的,隻是一她心裏以前的确有靳墨安,二是真的不想去相親。所以才會對父母說了這樣的謊話。
“哎呀,你爸爸回來了,先不說了。”蘇媽媽很謹慎的挂掉了電話。
蘇暖一急,忙問道:“媽,你們什麽時候到……”聽着對面電話裏的忙音,蘇暖無奈的放下了手機。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從哪裏變出一個男朋友給父母看啊。
“蘇小姐,蘇小姐。如果您打完電話可以去冷總的辦公室了嗎?”前台小姐笑意盈盈看着她。
蘇暖點了點頭,跟在她的身後走上了總裁專用的電梯。
“對了,冷莫寒是莫畏集團的總裁這件事你們公司的員工都知道嗎?”她心中一直疑惑,爲什麽外界都不知道冷莫寒的身份。
“哦,隻有冷總身邊的高管知道。我是孫秘書的助理,所以知道。”前台小姐,哦不,是秘書助理小姐好似看穿了蘇暖的想法,将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了她。
蘇暖點了點頭,怪不得呢,原來她不是前台小姐。這樣也就解釋通爲什麽冷莫寒的身份沒有被曝光了。可是冷莫寒既然是莫畏集團的總裁,這有什麽好隐瞞的呢。
推開大門,秘書助理小姐對着裏面的冷莫寒一陣報備之後,便側身讓蘇暖進去。
這是蘇暖第一次走進冷莫寒的辦公室,也是第一次面對總裁身份的冷莫寒。
明亮寬敞的辦公室内采光極好,隻不過一切裝潢依舊顯得有些暗沉。而這暗沉中又不難看出他的品位極好。
蘇暖環視了一周後,眼光定在他直視的眸子上。那對睿智的眸子時刻像是捕捉獵物的獵手,隻消看一眼便被他無形的攥住,進而跌進他深沉的湖中。
就是這種眼神,融合了深沉和智慧,占有和侵略的光澤。時時刻刻盯着她的感覺讓她總是處于緊張的邊緣。
冷莫寒雙手交疊,中指慢慢的敲着,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讓蘇暖不太舒服。
她邁開步伐,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看着他,先開了口。“冷總,我是不是可以坐下?”
冷莫寒微微一挑眉,堅毅的嘴唇裏吐出連個字。“請坐。”
他很少用敬語,無論對誰都一樣。今日這般正式,想必目的不純。蘇暖拉開他辦公桌對面的椅子,慢慢的坐了下來。
“找我有事?”冷莫寒再次開口,語氣不鹹不淡,聽不出話裏有什麽情緒。
蘇暖一時氣憤,他明明已經讓人到前廳去等她,竟然開口問她找他是不是有事。簡直是明知故問。
“冷總似乎對于我的到來很清楚,又何必再裝傻。”蘇暖眯起眼睛看着他。她向來有什麽說什麽,一副直性子。
冷莫寒微微一笑,看着她多了幾分揶揄,“你還是這樣莽撞,蘇暖,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我現在的身份是莫畏集團的總裁。而你,是我們公司的乙方。你覺得以你我現在的身份,這麽和我說話合适嗎?”
蘇暖咬了咬唇,心中一陣氣悶。他說的沒錯,以他們現在的身份,她應該做的是極盡所能的讨好,而不是用質問的口氣生冷的對他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