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窗外的蘇暖神情明顯一愣,随即一股似是悲痛般的情緒落在了她的眼眸裏。轉過身看着齊若笑,她的聲音似乎有些顫抖,“你聽誰說的?”
齊若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淡然道:“是以前咱們班上的楊珊珊,你還記得當年她與宋甯最要好的吧。她說的,我覺得還是有幾分可信的。”
他要回來了,她盼了整整兩年的時間,他終于要回來了。可是,滄海桑田,物是人非。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他,而她,也不再是那個傻傻的她。
如果早在一個月之前她得到這個消息,定然欣喜若狂,不能自己。可是如今,當她得知他與自己交往的秘密之後。當她知道他其實早在國外與宋甯結婚之後。當她爲了種種原因與冷莫寒登記之後。他們之間,又還能怎麽樣呢。
不見,比見更好吧。
蘇暖苦笑了一聲,爲自己心中剛剛的那抹激動而笑。聽到靳墨安的名字,她還是不由自主的控制不住自己。究竟要到什麽時候,她才能像是面對陌生人一般面對他呢。
“他回來又能怎麽樣,他已經結婚了,有了自己的生活。而我,今天也登記了。相對于他以前欺騙我的種種,我們還是不要見面的好。不然,我覺得我會控制不住的想暴打他一頓。”初夏的天氣已經有些悶熱,可是蘇暖卻将手指放在咖啡杯子上面,取暖。
“你真的這樣想?”
“不然你還想我怎麽想?他這麽欺騙我,這麽羞辱我。難不成我還對他念念不忘嗎?若笑,我蘇暖雖然随和,可是并不代表我沒有自己的尊嚴。如果靳墨安現在站在我面前,我一定讓他好看。”說到最後,蘇暖用力攥緊了拳頭。
這話是說給齊若笑聽的,可是也是說給她自己聽的。受到這樣大的屈辱,是個人都會受不了。她不去報複已經是極限,千萬别再來招惹她。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會作出什麽事情來。
齊若笑挑了挑眉,無聲的歎了口氣。“好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以後不提他便是了。說說冷莫寒吧!”
“他有什麽好說的。”蘇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從氤氲中看着齊若笑。“你都知道是假結婚了,還有什麽說的。”
齊若笑眉眼中帶着一股戲虐,“人家冷總那麽帥氣,對你又那麽好。你敢說這次結婚沒有一點點的私心嗎?”
這話像是說中蘇暖的心中一般,瞬間讓她的小臉染上一抹殷紅。“你胡說什麽呢,我才跟他見幾次面啊。再說了,他喜歡我,我就一定要喜歡他嗎?”
“裝吧你就。”齊若笑氣定神閑的看着她。“上次在皇朝ktv的時候,你以爲我看不出來嗎?他帶你出去那麽久,回來的時候你失魂落魄的,嘴唇那麽紅。蘇暖,你可别忘記了,我是過來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你們做了什麽好事。隻不過你臉皮薄,我當時沒捅破而已。不過現在嘛,你都是已婚婦女了,說說也沒啥。”
蘇暖一口咖啡差點沒把自己給嗆死,像是看怪物一樣看着齊若笑咳嗽個不停。
“蘇暖,你髒死了。”齊若笑一臉嫌棄的看着她,用紙巾慢慢的擦着桌子上的污點。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蘇暖狠狠瞪了齊若笑一眼。“若笑,你腦袋裏究竟都裝了些什麽。我不過是比你大幾分鍾而已,怎麽在你眼裏,我都成老太婆了呢。”
齊若笑纖細的手指往前一推,仰頭道:“唉!你别想引發姐姐妹妹的戰争把這件事給躲過去啊。趕快說清楚當日究竟是個什麽情況,也好讓我給你分析一下這個冷莫寒到底值不值得你托付終身。”
“什麽托付終身,我們是假結婚,假結婚你知道什麽意思咩?”蘇暖誇張的看着她,用力的解釋着。
“我當然知道了,但是假結婚也有可能變成真的啊。先說說冷先生的吻技吧,怎麽樣?有沒有把你迷暈過去?”一秒,齊若笑隻用一秒的時間,就将臉色變成了八婆,外帶一點點的色迷迷。
蘇暖翻個大白眼,無奈的看着好友。最後浮誇的說道:“對呢,他真是無敵接吻王。他還沒吻我呢,隻要一靠近我,我就受不了啦!”
“真的嗎?我曾經也靠近過他呢,他身上好像有一股麝香的味道。我當時隻是聞了那麽一下下而已就覺得被迷死了。蘇暖,近距離接觸是什麽感覺?”齊若笑繼續發揮自己八婆的潛質,志在刨根問底。非要挖出冷莫寒一點點的**來不可。
蘇暖臉皮抽蓄了一下,最後還是用力擠着那誇張而浮誇的笑容說道:“那真是我聞過最好聞的麝香味道了,比麝香壯骨膏的味道還要純正一百倍。”
“蘇暖,你這樣就沒意思了。”什麽也沒問出來的齊若笑收回好奇寶寶的那張表情,不滿的看着她。
而蘇暖擡起手來,手指用力彈了齊若笑的腦門一下。“什麽有意思沒意思的。以前怎麽樣現在還是怎麽樣。我和冷莫寒兩個人隻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如果再多了感情的糾紛,等我們一年之後要怎麽和平分手啊。所以收起你的好奇心來,把他當作一個陌生人對待就行了。不需要因爲我對他刻意關注。”
“還敢說,如果不是因爲你的話,我可能對他更加關注。你忘記了我上次跟你說過的話了?我要找一個能在生活和工作中幫我的人,這個冷莫寒很符合我的條件呢。可是現在因爲蘇暖你,我還得對他敬而遠之了。”齊若笑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挑眉看着蘇暖。
蘇暖喝着的咖啡差點沒噴出來,“若笑,你不是吧你。冷莫寒,你還是别打他的主意了吧。就算是要打主意,也請麻煩你等我們解除協議之後再說。”
不知道爲什麽,她本能的不喜歡齊若笑将目光放在冷莫寒的身上。雖然她和冷莫寒之間隻不過是假結婚,但是從今天開始,從簽字的那一刻開始,她似乎将冷莫寒看作了自己的私人财産一般。即便是她最好的朋友,也不能對他宵想一絲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