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與潮濕中姜羿邁步前進着,四周植被在光線折射下多如鬼怪,一步一景好似置身婆沙世界中。
可姜羿面對所見一切完全不爲所動,神情自若雙眼依舊清澈無垢,顯然沒有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懾到。
那飄忽的冷風中,總是能夠聽見一聲聲來自地獄的聲響,仿佛是每一個不甘的亡魂在低聲嘶吼着。
姜羿一路上走得很慢,峽谷入道兩道的植被很是潮濕,不過片刻就已經弄濕姜羿的衣裳。
“這裏的陰氣還真是濃重。”姜羿眉頭不禁微微一皺。
那被植被包覆着的肉身舍利塔,在一點點映入眼簾。站在被歲月洗禮的肉身舍利塔前,姜羿感受不到不僅僅隻是滄桑而已。
魔念與佛氣相互纏繞交織出的氣氛,讓整個陰靈谷腹地,都充斥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氣氛。
姜羿開始停下腳步來,擡頭仰望眼前肉身舍利塔。高不過十丈其中卻暗藏千般玄妙。、
每一座肉身舍利塔都各有不同,姜羿看得入迷,一瞬間腦海中都開始産生出錯覺來,好似那千年前十八位高僧就站在自己身前。
“也不知道這太武大陸的高僧,有何與衆不同的地方。”心想到這裏,姜羿又偷笑起來;“應該不會和華夏某些和尚一樣吧!”
一個接連一個的肉身舍利塔,不知不覺中姜羿停留在最後一座舍利塔前。這舍利塔看起來最爲平凡,但這一刻姜羿看得出神。
“那是?佛門煉體功法?”
風吹日曬中肉身舍利塔已經殘破不堪,可這舍利塔一面塔身卻是完好無損。其中紋刻着一副佛者修煉石畫,更刻下幾個金光大字。
“不敗丈六金身!”
姜羿先是放興奮可看到一半不禁搖頭興歎起來,這門佛家神通,必須要由佛門正統出身的弟子修煉,他人若是修煉不過是依樣畫葫蘆不得精髓。
“這不敗丈六金身還真是讓人垂涎。”姜羿心有不甘的說着,不過又靈機一動,大笑起來;“既然不能完全修煉這佛門功法,那就取其精華就好了。”
修煉不敗丈六金身第一步就是要利用藥浴,讓全身毛孔無限擴張,讓皮肉筋骨進一步升華。,
擁有兩條異獸靈脈的姜羿,肉身強硬成程度遠勝常人,但對要修不敗丈六金身的要求還遠遠不夠。得到面穆芒儲物袋之中,對姜羿難來說短時間内完全不缺藥草。
“起!”
祭出血紋紫鼎投入煉體的奇珍異草,鼎中爐火熊熊而起,燒得發紅發紫,姜羿一咬整個人投入發大血紋紫鼎中。
烈焰中
通體老皮在一層層脫落中,新生皮肉伴随着淋淋鮮血,在極其緩慢的重生中。
僅僅隻是一刹那,姜羿整個人就已經是痛楚難當,淋漓大汗不斷滴落下來。
紫火如龍騰空爬山,滾滾熱氣如白浪滾動開來。姜羿盤膝而坐似老僧入定紋絲不動,緊咬牙關以無比強大的意念抵禦無邊痛苦。
時間如水在一點點流逝,痛苦的感覺卻沒有半點消失。
陰風繼續吹拂着,身處血紋紫鼎中的姜羿,體内開始的開始發出低沉的獸吼聲。
狻猊嘯天,鲲鵬振翅低吟,姜羿的意識也在不知不覺中發生着奇異的變化。
“這裏是雷帝宮?我怎麽進入天荒燈内。”姜羿看着眼前景象大爲不解起來。、
天荒燈内世界一如初見模樣天際灰暗沉重,雷帝宮如同一個黃金巨人,昂首挺胸傲立在這個荒涼的世界上。
帶着一絲不解姜羿再次來到雷帝宮的黃金大門前,還未伸手推門那雄偉的黃金大門,就開始緩慢的打開。
或許嗎是一種錯覺,姜羿感覺到這一次雷帝宮大殿,比之前更加明亮起來。
“新任雷帝宮主人,恭喜你修爲再進一步。”天荒燈器靈的聲音不曾改變,還是那樣的冷漠,不包含任何情感。
“恭喜我?”
姜羿天生聰慧一點就破,雖然現在是魂魄靈體狀态,可還是能夠感受到,自己能夠掌控更多的靈氣。
“我居然在煉體中突破修爲。”姜羿大呼幸運起來。
“每當你的修爲有新的提升,天荒燈内雷帝宮都能夠感受到。”天荒燈又道。
姜羿聽天荒燈器靈一說,就小聲嘀咕起來;“你怎麽不直接說,隻要我修爲一提升,你自己就能夠感應到。”
天荒燈器靈直接無視姜羿小小的不滿,繼續說;“随着你的境界提升,你就能夠逐步掌控天荒燈與黃金雷帝宮。”
“逐步掌控天荒燈與黃金雷帝宮!”
姜羿一聽自然是興奮,無論是天荒燈還是雷帝宮,都是自己未來大道争鋒最重要的依仗。當初繼承雷帝宮那一刻,驚見荒禦天雷帝,那無上強者的風采着實讓人心生向往。
“要是全數掌控天荒燈,是不是要與荒禦天前輩一樣的修爲。”
“其實你要稱荒禦天大帝,爲師尊而不是前輩。”說到荒禦天三個字,天荒燈明顯不再似之前那樣冷漠,稍稍停頓半刻之後,又說起來;“荒禦天修爲之高不是你現在可以想象的。”
姜羿僅僅隻是知道自己這位隔代師尊出身妖族,憑借一身絕強修爲不僅在妖族更在萬族稱帝。古往今來萬族修士如恒河沙數數之不盡,能夠稱帝的強者少之又少。
“總有一天我也會稱帝的!”姜羿心中難暗暗發誓起來。
天荒燈器靈也從莫名的思緒中回神過來,對姜羿繼續說道;“若是你修爲突破凝魂境界後,就能夠以肉身狀态進入天荒燈内。”
“我現在隻想要知道,我現在突破靈蘊三轉的修爲,您老人家能夠給我怎樣的好處。”
天荒燈器靈再一次無視姜羿的谄媚,冷冷說來;“你現在能夠使用荒禦天大帝,遺留下來的大毀滅雷杖。”
姜羿一聽目光直接投降雷帝宮中央位置,那一把散發着陣陣藍光的權杖上,每一道藍光都是一次毀滅。
權杖的中心那一道巴掌長的雷電,宛如來自宇宙開啓混沌初生的那一刻,蘊含着絕世無雙的毀滅力量。
姜羿心頭一緊呼聲都變得更加急促起來,步伐在一點點靠近,站在大毀滅雷杖面前,看着一道道雷光就好似再一次與荒禦天隔着久遠的時空四目相對。
“我一定要稱帝!”姜羿對自己說道。
一伸手
大毀滅雷杖在握,體内的雷電靈脈開始響動起來,不斷手中的雷杖發出共鳴聲。
在萬千雷火中,姜羿挺身而立面如浴火重生一樣,對大無極真雷術的領悟更深一層。
“大帝,你終于後繼有人了……可我始終不相信你隕落了……”天荒燈器靈小聲說着,是不相信還是不想相信,誰又人說得清楚。
“喝!”
姜羿輕聲低吼起來,每一個毛孔都綻放出藍色雷電來,炯炯雙眼更是閃動着毀滅的氣息。
“好了,你可以離開了。”天荒燈器靈對姜羿直接下逐客令。
“我好像是雷帝宮的主人吧!就不能和藹可親一點點?”姜羿搖搖頭,對天荒燈器靈的态度也很是無奈。
姜羿離開雷帝宮看着荒涼一片的燈内世界,心中自然生起大宏圖來,道;“将來我要這一片土地,不僅僅隻有伏龍樹而已。”
姜羿走了,雷帝宮再度安靜下來。
天荒燈器靈化出靈身來
一頭秀發披肩,一襲白衣拖地,光着小腳丫半懸在空,八九歲小女孩的可愛模樣,可眼神中總是流露出無盡的憂傷。
“大帝…我真的好想好想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