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大奔停在莊嚴的寫字樓下。
沈讓掏出手機按下了一串号碼,神情有些不悅,眉頭微擰:“還不下來?”
沒一會兒寫字樓的大門跑出一個穿着T恤牛仔的男人,滿頭的大汗,司機正準備下車爲他開門,他先嚷了起來,擺手:“得,我沒你家主子那麽多講究,我自己來。”
打開門鑽了進去,好涼爽。
茅侃侃一臉抱怨地說道:“老兄,我昨兒就睡了一小時,今天合計回家好好睡一覺呢,敢情你那工作清閑……”
沈讓眉頭一挑,單指支在右太陽穴,目光看上他,茅侃侃剩下的話全部吞進肚子裏。
媽的,氣場真是強。
就算是侃侃也覺得自己和沈讓差了幾個等級,沈讓這人,天生就是一副貴公子的模樣,看着自己的衣服,侃侃無語問蒼天啊,做人真的是有差距滴,他也不差啊,可是爲什麽叫外人一看就是“跟班”的呢?
沈讓今天穿了件米灰色的西裝上衣,簡單的休閑款,下身是黑色西裝褲子,腰間的皮帶和鞋子都是棕紅色。“兄弟啊,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有什麽内情呢,你見天的不去見見女孩老來見我做什麽啊?”
切,貴公子,哼,我就讨厭貴公子,因爲他是個小氣吧啦,會算計會報複的壞人。
茅侃侃化身爲小人蹲在地上死死地畫圈詛咒沈讓。
沈讓聽後覺得有意思,然後帶着莫測高深的表情看向茅侃侃,了然的點點頭:“哦,你累了,需要休息,好吧,明天在來找你。”
茅侃侃簡直不敢相信,有這麽好的事兒,惡魔轉性了?
沈讓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内牛滿面。
“你的痔瘡不疼了吧。”
茅侃侃咬着下唇,他可不可以死給他看?
“你一個内科的醫生說什麽痔瘡,我怎麽可能得痔瘡呢,就算是得了也不可能由你開刀啊,别想吓唬我。”哼,脖子一挺,來個不認賬。
沈讓了然的點點頭,然後看着茅侃侃得意的樣子,慢悠悠地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慢慢地點開,然後一副風情的樣子:“那天覺得無聊,就拍了兩張照片,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讓你的員工和他們的老闆來個最親密的接觸,看看他們老闆的——屁股。”沈讓笑得一副惡魔的樣子。
侃侃淚奔了,他就知道,自己就不是這家夥的對手。
沈讓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頭,突然問了一句:“你說如果是你背着你的女朋友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要是你的女朋友知道後在你耳邊不停的說那個女的壞話,你是什麽感覺?”
茅侃侃覺得沈讓這話題太有深度了,突然之間轉哪裏去了。
茅侃侃生得雖不像沈讓那樣的風流,本身也是一個神話,單薄的身體,單眼皮,壞壞的笑容,不知道迷死了多少女人,可謂是風裏來浪裏去,情場上一把刀啊。
他想了想:“煩。”
沈讓笑笑,斂下眸子,傻女人但願你不會這麽愚蠢。
“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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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簡思接到王姐的電話,王姐要她出去一趟。
這王姐呢,和簡思差了十幾歲,對簡思頗爲照顧,因爲一開始她進公司,簡思沒有給她關照,從王姐第一眼看見韓曉宇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跟簡思說了幾次,簡思總是不在意,王姐心想沒有證據的事,也不好老說。
可是事情就照她想的那方面去了。
簡思匆匆忙忙的趕來,滿頭的汗,王姐歎口氣。
這傻丫頭怎麽鬥得過那個狠毒的女人啊?
簡思落座:“王姐怎麽了?”
王姐看着簡思問道:“你最近和楚慕陽同床了嗎?”
簡思一臉的爲難。
王姐一掌打在簡思的頭上:“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趕緊的。”
簡思想想:“你指什麽啊?”
王姐無語,“你們過夫妻生活了嗎?”
一刀見血。
簡思搖頭,最近楚慕陽很忙,而她最近在看醫生,不知道爲什麽總是睡不着,精神越來越差。
王姐心裏咯噔一下子,然後在問:“楚慕陽以前不是摸着你睡嗎,現在還摸嗎?”
簡思忽然知道問題在哪裏了,猶如一桶冰水從頭上澆下來。
是啊,這些日子,她反倒對這些一點都沒有注意到,楚慕陽變了……
王姐看她的樣子就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昨天她老公回家之後,說好象在步行街那裏看見了楚慕陽和一個女的,王姐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是簡思吧,可轉念一想,不對啊。
簡思一口氣憋在喉頭,噎得她要死。
她想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她也不想在去追究了,韓曉宇畢竟也離開了,可是現在來看,事情往往沒有那麽簡單,她才從一個坑裏跳出來,馬上又掉進了另一個坑裏。
全身無力,就好象被蜘蛛網包裹住一樣,很難動彈。
王姐也是沒辦法,畢竟簡思給了她一個很大的恩惠,做人要知道報恩,她有義務要提醒一下簡思。
“簡思啊,楚慕陽你應該看緊一點了,我們家那位昨天在步行街看見楚慕陽和一個女的,開始我以爲是你……”
簡思不清楚自己是怎麽走回家的,進了家門連燈都沒有開,一個人坐在床上。
她就想不明白是怎麽回事,最好的朋友和自己的老公發生了一夜情,她知道了當然不可能裝作不知道,可是她現在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可是楚慕陽似乎離她卻越來越遠了。
全身的血液全部在逆流。
結婚七年,她自認有做一個好太太,楚慕陽的吃穿住行,哪一樣不是她在打理?楚慕陽不喜歡她回娘家,她就少回,和婆婆之間的矛盾她從來都是一個人忍受,不想給他增加煩惱,這有錯嗎?
寂寞就像是一張黑幕,一點一點将她吞噬。
也許一開始就不該那樣天真的對韓曉宇的話聽之任之。
和楚慕陽一起去步行街的女人是誰?韓曉宇?
不太像,因爲楚慕陽對韓曉宇的厭惡不像是裝出來的,簡思無力,她的婚禮似乎被黑暗所籠罩着。抓起電話,撥号。
“老公……”
楚慕陽身邊似乎還有誰,簡思頓了一下:“和朋友在一起啊?”
楚慕陽身邊的人自動的走開幾步,他回過神:“嗯,有事?”
“媽媽病了,我要回家幾天。”
“嗯,小心點啊。”
簡思歎口氣,今天下午接到媽媽的電話,說是病了,她突然想回家去看一看,至于這事回來在說吧,也許隻是同事呢。
簡思絕對想不到,就是這短短的兩天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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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母親隻是小病,簡思從娘家返回,給楚慕陽打了一個電話,卻關機,出神,他最近關機的時候越來越多了。
簡思無力,無奈,因爲她不清楚自己要如何來保衛自己的這場婚姻。
提前了一天回來,本打算告訴楚慕陽的,可是他手機關機。
下了火車,打車到家,對出租車司機笑笑:“謝謝你了師傅。”
出租車司機臉一紅,心想着,誰娶了這樣的老婆心裏該偷笑吧,真有教養有氣質,張的也好看。
簡思背着背包,掏出鑰匙,鑰匙一轉,電子鎖門發出悶響,因爲是用鑰匙開,所以并沒有發出電子的聲音。
大門一開,門前的地毯上赫然擺放着一雙屬于女士的高跟皮鞋。
簡思的心停跳了。
手上的背包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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