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交換條件
那淩慕天去了仙姿商行的分店當夥計，當然了，主要目的還是爲了不久之後，能夠升爲管事！
開業前，肯定會有一番辛苦的準備過程，打掃、拖地、擦洗，安櫃台，放貨架，擺商品；背熟每樣貨品的特性，價格；練習怎麽接待顧客；所有這些，都讓淩慕天苦不堪言。說穿了，他就是想不勞而獲，卻又可以對着他人指手劃腳，呼來喝去！
可是做爲一個夥計來說，淩慕天能對誰指手劃腳，呼來喝去呢？不但不能，還要聽從管事林生的指揮與分派，這讓他很不爽！
不爽歸不爽，總不能剛來了兩天，就和頂着上司對着幹吧？淩慕天腦子還沒壞掉，自然知道這種事情是不能做的。話又說回來，若不是他老娘告訴他，努力幹一段時間，等升爲管事，就可以徹底放松了，他才懶得來呢！
淩慕天現在想的就是，什麽時候才能升管事啊？還要等多久啊？他看見林生便氣不打一處來，總覺得是林生搶了他的位置。巴不得林生突然死翹翹了才好！
淩慕白就怕他對林生有什麽不敬之處，所以千叮萬囑，讓他要規規矩矩的，省得讓自己不好做人處事。
淩慕天自然是滿口答應着，也是三日抱新鮮，所以和林生也好，或是一個店内的夥計也好，總算是可以和睦相處。
秀菱則冷眼旁觀，同時暗中對林生說：“這淩慕天雖是小白的弟弟，其實小白的本心并不願将他招進咱們仙姿商行來。隻是拗不過他爹的意思，不得不敷衍敷衍。林生叔，你可得仔細他，這小子怕不是盞省油的燈呢！”
林生點點頭：“嗯，你這樣說了，我心裏就有數了。不然看在慕白的面子上，我倒怎麽樣他！他若不生事便罷，他要是胡作非爲啊，我自然對他不客氣！”
秀菱心照不宣地一笑。
而淩慕天一回到家裏，就向他娘二姨太報怨：“累死我了！哼，啥粗活粗活都叫我幹，簡直就拿我當下人似的！瞧我胳膊都擡不起來啰！”
二姨太心疼道：“喲，他們怎麽這樣啊？明曉得你是掌櫃的弟弟，還這樣支使你？太過分啦！你再忍耐忍耐哈~”
淩慕天翻了翻眼睛說：“行了行了，你這話都說了多少遍？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
二姨太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想了想道：“哪能剛去就升你呢？你好好兒表現，到時候啊，娘幫你出頭！實在不行還有你爹呢！”
她心裏也在打主意，到底應該怎麽跟淩慕白交涉，他才會買自己的帳呢？
淩慕天咬着牙在仙姿分店當夥計，在他看來，自己簡直就是夾着尾巴做人，不敢亂說亂動，除了幹活，還得陪笑臉，見誰都點頭哈腰的，窩囊死了！
這麽着，混了一個月光景，眼看着林生對他還客氣，淩慕天漸漸地就打出原形來了。
上班遲到，下班早退，有時候往家裏順點小東小西的，還以爲人家發現不了；當着另兩個夥計的面，則吹噓這店是自家兄長開的，他不過是被他哥下派到這裏，臨時幹幹，過不了多長時間啊，當個管事那是三隻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穩，再也跑不了的！
那兩個夥計看他說得有鼻子有眼，都信以爲真，不免對他禮讓客氣三分。
林生早把這一切看在眼内，聽在耳中，也不揭破他。直到有一次，店裏少了兩盒鳳凰圖案的鴨蛋粉，林生這才下定決心要追查到底。
樁樁件件證據，都指向淩慕天。在關店門之前，貨品都是要清點，并未短少什麽。而淩慕天向日下班時走得最早，偏是丢了鴨蛋粉這日，他東挨西蹭，磨到最後一個才離開。加上他平時常在店内小拿小摸的，另兩個夥計明面上不敢得罪他，其實偷偷都向林生彙報了。
當然要彙報啊，不然店裏少了東西他們也有責任的！所以這兩個小夥計就越發留意淩慕天的舉動。其中之一便晃到一眼，淩慕天臨走時，确實将什麽東西塞進了自己的袖子裏頭。
林生要追究店内偷鴨蛋粉的内賊，淩慕天不由得心裏發慌！他當然怕事情敗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管事沒法當不說，三隻手的名聲傳出去，他哪還有臉做人啊？就是不在仙姿幹，去别的地方也沒人敢要的！
所以淩慕天便對着他娘說：“娘，你看你看，我也不曉得事情會弄成這付樣子！其實，我就是想讓娘和妹妹都用上仙姿秘制的上好鴨蛋粉而已嘛。當時我想着，我先拿回家，讓娘和妹妹都高興高興。至于錢呢，我可以私下裏付給大哥，又可以讓他給我一個最優惠的價格。當着衆人的面總有些不方便不是？”
二姨太哪裏聽不出來，自己的兒子不過是強辭奪理罷了！但他既是這樣說了，難不成自己非要指他是個賊，偷了仙姿分店的東西？讓淩青雲知道了，不剝了淩慕天的皮才怪！自己做爲他的娘，面上又有什麽光彩了？好在淩青雲今日有事，還留在他自個兒的雜貨鋪子沒回來。
因此二姨太隻得勉強說：“慕天，難得你有這樣一片心，不管什麽好東西，都會想到娘和家裏的妹子。隻是啊，人家不免要誤會你呢！好在你大哥便在這裏，你自個兒去對他解釋清楚吧！”
淩慕白正坐在邊上，當然曉得，這娘兒倆不過是一唱一和，好來堵自己的嘴呢！他淡然地看着淩慕天，直望向他的眼睛深處。
果然淩慕天的眼睛躲閃了一下，不敢與淩慕白對視，嘴裏卻還是說着：“大哥，你看這事怎麽對林生叔解釋一下？不然他真要拿我當賊待了，我是有理說不清啊！”
淩慕白輕輕說：“其實分店丢了兩盒鴨蛋粉這件事，林生叔昨日就告訴我了，你卻是今日再說。我很想知道，爲何不早些知會我呢？害我在林生叔面前，簡直有些啞口無言！”
淩慕天正不曉得怎麽回答才好，二姨太先變了臉色：“慕白，你什麽意思？難道相信外頭人，也不相信自個兒的弟弟？慕天忘性大，一時不記得對你提起，也是有的。他這會子不是告訴你了麽？你直說吧，兩盒粉要多少錢，我也并不要你優惠，一并付了就完了！”
淩慕白聽了二姨太這話，自然知道她是想遮掩淩慕天偷了鴨蛋粉這件事，反偷天換日說成淩慕天有心記挂娘和妹妹。便正色說：‘姨娘，你是不知道。慕天私自拿店内的鴨蛋粉之前，還拿過不少旁的小東小西，落在别的夥計眼裏，都向林生叔彙報過的！隻是他自個兒不曉得罷了！”
二姨太一拍桌子道：“都是是些混帳東西，居然誣我的兒子做賊麽？你竟真的懷疑慕天？”
淩慕天漲紅臉沖到淩慕白跟前說：“我沒有我沒有，他們合起夥來冤枉我的。”
“他們爲啥要合起夥來冤枉你呢？”淩慕白嚴肅地問道。
“因爲他們怕我有朝一日會當上管事呗！林生怕我搶了他的位置；另兩個夥計害怕有一天歸我管，所以才聯手誣陷我的！”淩慕天颠倒黑白地說。
淩慕白還沒來得及說話，二姨太對淩慕天說：“你太激動了，先回自己屋裏去吧！這件事由我來同你哥哥分說明白。”
說着，拿眼睛直朝淩慕天使眼色。淩慕天正不曉得怎樣收場呢，有他娘給他兜着，便拿鼻子哼了一聲，一付受了天大冤枉的樣子，氣呼呼地沖向自己住的屋子。
二姨太這才對淩慕白面無表情地說：“你是淩家長子，應該有責任扶持自己的弟妹吧？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你不站在弟弟一邊，還要夥同他人，硬往慕天頭上扣一個賊的帽子嗎？試問你這個做哥哥的，顔面何在？”
淩慕白歎了一口氣：“姨娘，你以爲我想嗎？可是事實擺在面前，你要我如何爲他遮掩？”
二姨太冷冷地說：“我相信你能把慕天的這樁事情處理好的。如果你不知道該怎麽做，我倒可以提供一個辦法。比如說林生，他不是暫時代理管事，還有更要緊的事情等着他做嗎？那就讓他做自己的事去吧！店内那兩個夥計很不懂事，最好是辭退他們。”
“然後呢？”淩慕白波瀾不驚地問。
“然後？然後當然是讓慕天他當分店的管事。”二姨太也不鹹不淡地回答。
“爲什麽姨娘會想出這樣的辦法呢？”
“你想知道？那我就同你交個底吧！”二姨太擡起眼睛直視着淩慕白說：“我曉得你和顧家丫頭很好，那麽請問，你有沒有想過要娶她呢？”
淩慕白突然聽見二姨太說出這樣的話來，很是驚詫，一時倒不曉得應該怎樣回答了。
二姨太微微一笑，自顧自地說下去：“自從你娘死後，我可以說接替了你娘的位置。老爺經過這麽些變故，對我的話倒言聽計從起來。所以，你若想和顧家丫頭一帆風順的話，就照我的話去做！不然，我一定會在老爺跟前進言，讓你們兩個不能得償所願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