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姨娘身邊的許婆子見夫人來到了這裏,不由得心念一動,之前在留香院失了臉面,馮姨娘看她的眼光都怪怪的,讓她心裏發毛!
她是照料小公子莫永安的,因爲這一點,她在侯府之中的位置,那是水漲船高的。可是剛才姨娘那一個眼神,叫她有些膽戰心驚的,似乎有些厭棄!難道自己要失去這體面的差事了嗎?
雙兒那死丫頭,總要想個法子磨磋她,才叫她知道自己的厲害,不敢再搬弄是非!
馮姨娘和夫人,向來都是死敵,暗中經常鬥個你死我活的,所以要想重新讓馮姨娘看重她,隻有得罪夫人了!反正跟着馮姨娘,就不要想能和夫人交好。
于是許婆子就走了上來,笑意盈盈的說道,“夫人,有何要事呢?現在侯爺和我們姨娘正忙着呢……要不,您等一會再來?”
劉氏犀利的眼眸看了一眼這婆子,此人她認得,是馮姨娘身邊的得力爪牙,曾經有一段時間,她都想拉攏此人,想要在莫永安的身上做手腳的,無奈權衡利弊,還是作罷了。
馮姨娘身邊的齊王府,實在是難惹,她沒有十分的把握,能做到天衣無縫,但是看着莫永安備受稱贊和寵愛,她心裏的擔憂和嫉妒也越發的深厚了,隻是到現在,都沒有找到什麽可行的法子。
“不必,我在此等候!”劉氏看不得馮氏身邊的人這樣的張狂,擺明的看笑話!
于是看了身邊一個婆子,那婆子頓時心領神會,惡狠狠的推了一把許婆子,“夫人在此有事和侯爺商量,與你何幹!”
許婆子猝不及防,不由得退後了幾步,眸子一轉,索性就摔倒了地上,大聲嚎哭起來,“夫人!奴婢不過是提醒一句,怕你等候,爲何就要打殺我!”
劉氏頓時氣結,這賤人教出來的都是更厲害的下作!這好端端的鬧将起來,豈不是要她難堪!
果然,這正和侯爺卿卿我我難分難舍的馮姨娘頓時就聽見了動靜,猜一猜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永壽候十分的不痛快,他正在興頭上,是誰這樣的不知好歹,就想起身訓斥,馮姨娘卻嬌媚的勾住了他的脖子,“侯爺!外面的紛紛擾擾,何必去管,我們……弄我們,妾正快活死神仙呢,侯爺你怎麽忍心丢下妾!”
這妖妖調調的話語,隻叫永壽候覺得受用!“小妖精,可知你口不對心,剛剛還說不讓本侯爺折騰你,怎麽,現在就食髓知味了?叫你知道本侯爺的厲害!”
馮氏發出一聲極其酥麻的叫聲,“侯爺!且疼我……”
劉氏聽見了這一切,隻覺得惡心難忍!
隻是馮氏依舊不放過她,故意在裏面大聲的嬌嗔,“侯爺,你說的将書房交給妾打理,是不是哄妾的!怕不怕夫人生氣?”
永壽候情動之時,氣喘籲籲的說道,“本侯爺一言九鼎!那黃臉婆子,怕她做什麽?”
馮氏得意的嬌笑了起來!
躺在地上裝死的許婆子也露出譏諷的笑意,在這侯府,能得侯爺歡心的,還是馮姨娘啊!
聽見這個不屑且帶着羞辱的話語,就算是劉氏那原本無表情的臉,也終于曲扭了起來!一口窩囊氣無處發現,看見了許婆子的譏笑,頓時惡向膽邊生,上前就一腳踹向了許婆子的胸口!
許婆子是一個厲害的,頓時用手護住了自己的心脈,饒是如此,還是痛疼難忍,殺豬一般的叫了起來!“夫人饒命!我上有老下有小,死了可沒有人養家啊!”
這劇烈的嚎哭,永壽候徹底的憤怒了!劉氏啊劉氏,未免太不将自己這夫君給放在眼裏的,她究竟懂不懂,夫爲天!!
馮氏也知道,這劉氏被激怒了,要鬧事了!很好,這就是她想要的一切!
永壽候抓起衣裳,披在了身上,就氣急敗壞的出來了,因爲不夠盡興,老早是怒火中燒!打開門,看見是劉氏,劈頭蓋臉的喝道,“你鬧夠了沒有,你是不是見本侯過的舒坦,你心裏就不舒服!”
在這麽多下人的面前,劉氏頓覺臉面無存,看來,自己來理論,還選擇這個時候,真的不是一個好點子!
但是如今已經騎虎難下了!若是她再退讓的話,這個侯府還有她的立足之地嗎?
劉氏盡量平靜,“侯爺,我不曾鬧事,隻是馮氏這婆子張狂,我身爲主母,教訓一下,難道不該罵?”
“哎呀!夫人,你教訓一下當然無事,就是我,你要教訓,我也不敢有分毫的怨言,但是卻爲何選在這裏教訓呢?侯爺這幾天心煩,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馮氏走了出來,雲鬓蓬松,衣裳不整。
馮氏給了許婆子一個贊許的眼色,許婆子心中歡喜,卻還是哎呦呦的叫着。馮氏喝道,“嚎什麽,夫人肯教訓你是你的福氣!若是我,自乖乖的給夫人磕頭,多謝她如此的教訓你,是爲了讓你将來更成才!”
許婆子心領神會,果然爬到了劉氏面前,咚咚的磕頭,“奴婢有罪,以後再不敢多嘴問候夫人!”
馮氏露出訝異的神色,“你這話何解?”
許婆子凄然的說道,“我多嘴,說了一句,侯爺正忙着,怕夫人等候……夫人教訓奴婢是應該的!”這一對主仆一唱一和,叫劉氏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
永壽候原本就覺得劉氏刻薄寡恩,一天到晚的死着一張臉,毫無情趣,如今更覺得她有些不可理喻了!“劉氏,說罷!你究竟想要怎麽樣?本侯爺可沒有那麽多的心情和你耍花槍!”永壽候那不耐的語氣,叫劉氏的指甲,不由得掐進了自己的手心之中。
呼出一口濁氣,才鎮定自若的說道,“我聽說一個消息,來和侯爺确認一下,據說書房和留香院,要交給馮氏打理?”
馮氏微微的挑眉,真的是忍不住啊!不由得上前,輕輕的勾住了侯爺的手臂,“侯爺,可不要忘記你答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