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磊說話時,傻姑心裏咯噔一聲,那群人真是陰魂不消。今日幸虧碰到葉天磊,否則後日阮長老勢必再陷狼口。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至西,她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阮長老犯險,動用王府的馬車出城一定會驚動南宮浩宇,事後免不了被他盤問,傻姑目光落回葉天磊身上。
“我見過那群人,還知道他們要堵殺什麽人!”傻姑風平浪靜的話如晴空驚雷,葉天磊鷹目如炬,臉色無法用嚴肅形容,武林盟主的威然霸勢悄然展露。
“我能遇見那群人全是拜你所賜!”傻姑嬌斥,“就是爲了追你,我才會迷路,才會誤進花街後的那條暗巷,才會看見那群黑衣人殺人,才會救下那位老伯!”
“追我?”葉天磊闆着臉,沉聲問道。
傻姑重重點頭,“京城的路我本來就不熟,那日閑來無事四下亂逛,逛着逛着我就把自己逛進了花街,正找回頭路時,看見你從流光閣走了出來,見到熟人,我高興的顧不得心慌慌的找路,可你跑的太快,眨眼功夫就沒了,我隻能拼命的追,結果把自己追丢了!喂,葉天磊,你不會忘了流光閣裏的風流夜吧?”
葉天磊狠瞪着傻姑,她也會心慌慌?卻絲毫不提流光閣半個字,反而追問傻姑是如何從殺手手中将人救下。
傻姑傲氣的仰着得意的小臉,她運氣一向好,黑衣人殺人時她躲的嚴嚴實實的,等黑衣人走後,她一時好奇想看看死的那個到底是什麽人。
“這到像你,繼續說!”葉天磊命令道,傻姑的小巴掌突然拍到了葉天磊肩頭,一驚一炸的樣了,可愛更可氣。
“你猜怎麽着,當我翻開那人時,竟發現是個破衣爛衫的老伯,而且一息尚存,沒死透啊!”
“于是你就救了他?”葉天磊眉頭挑動,斜眼瞪着傻姑。
啪,又是重重的一巴掌拍在葉天磊肩頭。
“當然,人在江湖義字爲重,我傻姑什麽人啊,最重情重義了,這事被我遇上了,哪能不救,你放心好了,如果哪天你被人追殺也被我遇到了,不用擔心,我也會救你的!”傻女俠豪氣雲天,卻被葉天磊連呸數口。
“烏鴉嘴,你是不巴望我好啊!你給我打住,少跟我說人在江湖飄,必須得挨刀啊!”傻姑嘿嘿壞笑了起來,卻不知今日戲言,有朝一日真的應驗了。
“老伯傷的很重,我又擔心黑衣人折回來毀屍滅迹,王府是回不去了,趕巧流光閣的門開了,我一不做二不休,架着老伯就進去了!”
“你進了流光閣!”葉天磊拔高了聲音,不敢置信的問道,傻姑點頭,沒錯啊,上面是寫着流光閣三個滾金大字的。
葉天磊氣結,“你還真會挑地方啊!”
“又不是我挑的,整條街就流光閣的門開了。嘿嘿,你這話跟鸨媽說的一樣啊,那婆子也誇我會挑地方。”看着葉天磊揪鎖着眉頭,深思的樣子,傻姑小心翼翼試探道,“流光閣不會是你們家開的吧?”
葉天磊鷹眸襲來,“胡扯什麽,那種缺德的地方跟我黑木莊扯不上頂點關系。”
傻姑憋憋小嘴,“流光閣缺德,逛流光閣的男人更缺德。”
葉天磊瞪了眼傻姑,接着問道,“被你救的老頭還在流光閣?”話至此,葉天磊突然沒了聲響,炯炯如火烘烤着傻姑,說了半天,她在這兒等着他呢。
“我如果不提醒你城裏不安穩,不告知你有來曆不明的人在暗處封堵着城門,你還會把這事告訴我嗎?”
“不會!”
傻姑回的果斷幹脆,葉天磊嘴角輕揚,了然而笑。
“南宮浩宇也不告訴?”葉天磊問道。
“不告訴,我做事向來低調,做點好事就到處張揚那不是我做風!”傻姑說的很認真,葉天磊徹底被打敗,不告訴就因爲她爲人低調,做好事不張揚?
“想出城容易,但我向來不随便招攬麻煩,更何況那人跟我非親非故,除非你能告訴我那人的底細,還有他爲什麽被那群來曆不明的人追殺!”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我隻顧着救人,總不能滿大街找那群黑衣人問問來曆吧!再說,這事還是不知道那麽清楚的好,省得惹禍上身,你就當幫幫我,後天替我把人送出城就好,隻要人能出城,日後生死就跟我們沒關系了。”
“說的輕巧,我要是不幫呢?你會找南宮浩宇?”葉天磊挑釁道,這丫頭臉上的愁容難得一見。
“如果你不肯幫忙,那我就去纏着流光閣鸨媽,讓她想辦法把人送走,否則,我就到處嚷嚷,把那群人殺人不見血的亡命徒嚷嚷進流光閣!”
“你還嫌惹的麻煩不夠大是吧!”葉天磊突來的吼聲,驚了傻姑一跳,幹嗎吼她,抽瘋啊!
“我哪有惹事!”傻姑跟鬥獸似的吼了回去。
葉天磊拍桌而起,指尖隻差分毫就點上傻姑的額頭,吼聲中有了嚴厲的味道,“你把人送進流光閣就是在惹事!你知不知道你給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煩!”
“我那是替鸨媽積陰德,她應該謝我才是!再說了,我有付錢……”
“胡鬧,你知不知道流光閣那是什麽地方!”葉天磊的吼聲震的傻姑耳朵嗡嗡直響,不過一家妓館,用得着他激動成這樣嗎!
葉天磊的臉徹底黑了下來,直接開罵,掉進狼窩她還傻乎乎的拍手叫好,流光閣若是間單純的妓館,能紅火至今?那裏龍蛇混雜,隻要有錢就能在那兒買到想要的東西,那裏是幽……
“幽什麽?”傻姑清脆的嗓聲如電襲來,葉天磊的斥罵嘎然,恍惚間,他又看到了她眼中精光閃閃的算計,壞了,又着這丫頭的道了。
“原來流光閣是幽冥宮的産業,爲查清刺客到底是不是幽冥夜叉,所以你武林盟主大白天屈尊流光閣,你想見幽冥宮宮主,也要通過流光閣替你捎信!流光閣的底細除了你知道外,還有什麽人知道,太子知道嗎?當今皇上知道嗎?”明白了,終于明白了,先前的疑問終于在知道流光閣真正主子後,竄了起來。沒了故意的乖巧嬌媚、嘻笑示弱,那個冷然聰慧,強勢霸氣令葉天磊記憶深刻的傻姑又回來了。
櫻唇邪邪揚起,曾猜測流光閣絕不簡單,沒想到會給她帶來如此驚喜,俊美邪媚的臉再次清晰閃現,妖孽啊妖孽,你若不是幽冥宮宮主,還能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