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拖拉拉跟在車後的小女人,耷拉腦袋撒下一路的自憐自哀,可惜當下是生機盎然的夏季,可惜皓月當空,繁星隐耀,怎能映襯她此時此刻的凄凄然呢。唉,嬌聲長歎,人已到了府門外。
瑞王坐駕已被侍衛牽走,歐陽笑還算有良心正站在門口等她。
“你們怎麽這個時候回來?”傻姑甕聲甕氣的問道,被歐陽笑剜了眼。
“嫌我們回的不是時候啊!”歐陽笑斥道。
“哼,讓開,懶的理你!”傻姑小手扒拉開歐陽笑,直奔書房而去,南宮浩宇等着她自投羅網呢。身後傳來歐陽笑的笑聲,慣犯用不着他提醒自個就知道該去哪兒認錯了。不過,這次走錯地方了,王爺沒在書房。
“沒在書房?去哪兒了?”傻姑轉身問道。
歐陽笑的眼神如同見到白癡一般,王爺除了書房再沒地方可去了是吧,夜深了,王爺該休息了,你說王爺還能去哪兒。
回房了?不準備連夜審她了?傻姑心裏盤算着,腳步卻絲毫示未停,歐陽笑也一直跟在身後,直到南宮浩宇的房門外,歐陽笑歇了腳步。
“你不進?”傻姑問道。
“我幹嗎要進,犯錯的又不是我,你啊,好好交待吧!”扔下話,歐陽笑身姿潇灑而去。
“我有什麽好交待的,不就是回來晚了嗎!”傻姑嘀咕着,歐陽笑突然轉身,你啊你啊,還敢避重就輕哈,相處了這麽久,還不知道誰跟你最親,認識葉天磊才多久,就告訴人家自己叫什麽,是不是再熟一些,都能把自己的底細全盤托出去。
傻姑眉頭輕皺,小聲問道,“你聽到了!”
“葉天磊叫的那麽大聲,恨不得讓整條街都知道,哼!”歐陽笑齧鼻重哼,狠狠瞪了傻姑一眼,甩袖而去。
傻姑恍然,怪不得南宮浩宇不拿正眼看她,轉身看向映出燭光的大屋,款步而去。
房門拍了數下,不見屋面有人回應,傻姑試試推了推,門沒鎖,于是乎沒等屋裏的人應允,大晚上的她不請自入的進了男人的房間。
脫去紫袍華服的南宮浩宇身着雪衫,除去了發冠烏黑的發有些松散卻不雜亂,整個人身姿慵懶的倚靠着床頭看着書,屋裏進了人他連頭都不擡,一頁書翻過,又在細閱着下一頁。
燭光耀動,安靜的氣息随着傻姑蓮步漸漸靠近,憑添出夜晚男女獨處時的暧昧。
傻姑舌尖滑過櫻唇,先潤潤嘴再說話,“燭光有些暗,對眼晴不好的。”溫言柔語,等來的依舊是男人的漠視,又一頁書翻了過去。
“要不我再拿盞燈來?”傻姑問道,真是造孽啊,上輩子男人跟蒼蠅似的跟在她身後追着粘着,現在可好,她眼巴巴的搭話,卻被當成空氣。這男人就不能對她暴跳如雷一次啊,傻姑哀歎,等到将來的某一天她撞到了時常暴跳如雷的男人時,不知到那時候,這丫頭又會哀歎些什麽。
“好啦好啦,是我不守約定,沒跟你打招呼就擅自出府逛蕩!”傻姑嘟着小嘴嚷嚷着,毫不客氣的坐到了床邊。
“其實我中午時就該回來的,誰知道那麽巧能在醉香居門口遇見葉天磊啊,我當時肚子也餓了,于是,我就順水人情的請他吃飯了,一頓飯竟花了我三十五兩,那可是人家好不容易攢的呢。”傻姑替自己叫怨,輕柔的嗓音渾然不覺的嬌氣俏皮。南宮浩宇依舊捧着書,可是黑耀石般閃亮的眸光已落在了低頭自語的傻姑身上。
“什麽好酒好菜能讓你陪着他吃到天黑!”南宮浩宇悶悶的說道。
“你肯跟搭理我了!”傻姑埋怨着,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南宮浩宇,“邊吃邊聊,發現天黑了我就趕緊往回趕了。”
“還理所當然的被護送回來。”南宮浩宇哼笑道。
“你不也說過外面不太平嗎,人家是好意,我總不能不識好人心的拒絕吧。要是你……不也一樣啊!”
“你說什麽!”南宮浩宇重聲襲來,傻姑小嘴一憋,沒說,她什麽也沒說。
“說你一句,你有一百句等着我。他要回報,你就把真名告訴了他,如果他不止要你的真名,還要别的,你也給?!”南宮浩宇低沉霸氣的聲音連同他整個身體瞬間撲襲而來,彼此相隔不過半拳,屬于男人的灼熱氣息烤的傻姑整顆心嘭嘭跳的厲害。
這可不是風高無月的殺人夜,可南宮浩宇兇神惡刹的像要吃人似的。傻姑伸出小手,用指尖推了推南宮浩宇的胸膛,硬硬了,不動分毫。
“嘿嘿,有話好好說,大熱天的别……”靠那麽近還沒說出口,傻姑小聲驚呼,可憐她的小手被南宮浩宇如鐵鉗般的大掌緊握,可憐她整個人更被他順勢扯進了懷裏,彼此身上的熱量焦灼着,彼此的氣息纏繞着,彼此的目光沖撞着。
“告訴我,葉天磊如果跟你要别的,你會給嗎!”纏在傻姑腰上的手加重了力道,嬌軟的身子緊貼着他起伏的胸膛,馨甜的女兒香沖擊着他的口鼻,忍不住深吸細聞,屬于她的馨香雖淡卻耐人品味,醉惑人心。
“他隻問我叫什麽,哪有要别的啊,松手啦,我的腰快斷了!”傻姑扭動着身子,不動還好,一動耳邊的呼吸聲漸重。
“斷了好,斷了你就安生了!”
“你真這麽狠心啊!我這麽做都是爲了誰啊,不都是替你問的,一個名字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你非但不領情,還要勒斷我的腰,好啊好啊,不用你大王爺費力,我自行了斷去得了,省得……嗯……你……”看着鬧人的小嘴一張一合,吐氣如蘭,南宮浩宇想都沒想,重重的吻了上去,突來的吻吞沒了傻姑所有的抱怨,受驚不小的人兒,眼睛睜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的看着咫尺的俊臉。
小女人隻顧震驚,竟然忘了她前世今生的初吻突如其來、稀裏糊塗的被人吞了,唇上痛意傳來,傻姑悶哼,眼睛瞪的更大,南宮浩宇确定他現在吮吻的是她?她該怎麽辦,給他一巴掌狠狠推開他,再哭嚎着跟他要初吻補償?
濕熱的舌尖滑過唇瓣,傻姑腦袋裏嗡的一聲,身子随之輕顫。
“南……”檀口輕開,話沒說出,卻給了南宮浩宇長驅直入的機會,單掌按住小女人亂晃的腦袋,另一手牢牢禁锢她撲騰的身子,吻越來越深,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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