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徐徐,花香飄逸,蒼翠欲滴的芙蓉樹下俊姿倩影緊緊相擁,羞得芙蓉花比往日雖顯粉豔妖饒,卻遠不及花下佳人春情蕩漾、嬌羞妩媚。男子俊逸的臉上柔情滿溢,青澀火熱的唇反反複複吻過佳人的眉心、雙眼、柔唇,原本黑亮的眸光變的迷離,原本如蜻蜓點水的吻變的急切灼熱,在佳人柔軟紅豔的唇上焦灼糾纏。
嬌吟輕喃中,佳人癱軟的身子深深偎進男子火熱的胸膛,男子強烈的心跳,滾燙的氣息令她的呼吸随之變急變細,一股無名火在身體裏蔓延開來。
枝繁葉茂花盛的芙蓉樹似乎遮住了一方天地,卻遮不去空中雲層湧動,電閃雷鳴。
悶雷轟鳴,雖未震裂天地,卻震醒了縱身情火的一對碧人,男子胸膛依舊巨烈起伏,女人将臉深埋其中,許久的喘息平複,雨如珠簾垂下天幕,将險些被情火吞噬的兩人澆醒。
銀亮的雨幕中傳出笑聲陣陣,待兩人跑進回廊時,已濕了衣衫,亂了發絲,浸透着濃情愛戀的笑始終在兩人的臉上綻放着。
纖纖素手撫上男子年輕俊逸的臉龐,細細勾畫,流動無盡愛戀,今生今世,柳嫣然要做南宮浩宇的女人……
往事幕幕,銘心刻骨,恍惚間一切似昨日發生一般,無數次期盼一覺醒來,發現這隻是一個夢,可是,那樣天寬地闊的笑聲已随風逝去;芙蓉花開了謝了,謝了又再開,而他們那些銘心刻骨的愛語誓言卻如秋日落花,碾入泥中爛掉了,不見了。
人依舊,情已逝去了嗎?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如今還剩下多少?”柳嫣然輕幽飄渺的聲音似失去了生命力一般,撞擊着玉靈蝶的心。前世她仿佛是個無心的娃娃,根本不曾愛過,男人對于她隻有模糊的輪廓。她雖不知道柳嫣然跟南宮浩宇當初到底愛的有多深,許給彼此的誓言有多重,她卻知道今日她與南宮浩宇的一言一行,對柳嫣然簡直就是一種催殘,更可悲之處,面對他們的摧殘,柳嫣然卻無力質問。
玉靈蝶秀眉微斂,南宮浩宇,這是你的報複嗎?報複當年柳嫣然棄你而去,轉投另一個與他同血同脈的男人懷中。心愛的女人成了自己的皇嫂,相見卻如針刺心腑,此情此痛,讓倍受煎熬折磨的你報複她的同時,亦可打消南宮銳的猜測懷疑,可謂一箭雙雕。
呵……玉靈蝶嘴角輕揚,諷刺的笑一閃而過,她這個幫兇說的做的簡直如魚得水,那些親膩的言語,讓外人錯覺,她自己何嘗不是,心中漾起的漣漪算是心動嗎?
“爲什麽要告訴我這些?即使站在你身邊的是南宮浩宇,你們之間已經回不到從前了,皇上賜婚的事你該聽說了吧,不久的将來,南宮浩宇會娶妃納妾,莫碧瑤不會是他身邊唯一的女人。”就像你雖爲太子妃,卻注定成不了南宮銳身邊唯一的女人一樣,這話玉靈蝶即使不說,柳嫣然的心已被陰霾填滿,壓得她喘息不暢。
玉靈蝶看到了柳嫣然臉上哀傷凄美的笑,淚如斷線的珠子無聲滑落,“我又錯了對不對?以爲把心裏的話說出來,痛就會少一些,哪怕少毫厘。我錯了,真的又錯了!”柳嫣然捂上心口,嬌柔的身子顫抖着,低垂的頭令她的聲音格外輕弱,“你,也是他的女人吧?”
“你在意嗎?”玉靈蝶反問道。
“我還有資格在意嗎?他是個好男人,世上最好最好的男人,你……一定要好好疼他愛他。”柳嫣然哽咽的話中飽含着痛楚,玉靈蝶輕歎,仰起頭看着滿樹粉豔的芙蓉花,南宮浩宇是不是個好男人她不清楚,而她一定不會做他身邊衆多女人之一,即便她已心動,即便這個男人在她心裏已占有一席之地,即便他會給她無盡富貴榮華,一份殘缺的愛勢必成爲他們之間邁不過去的鴻溝。
“如果我說……我不是他的女人,你心裏會好過些嗎?”玉靈蝶聲如微風撫面,卻令柳嫣然猛然擡頭,眼中除卻震驚,盡是不信。
展顔輕笑,玉靈蝶遞上自己的絹帕,“擦擦吧,讓太子殿下看到你這個樣子會以爲我蠻橫無理到敢欺負太子妃呢!是你的,無論經曆多少波折坎坷,終究不會失去;不是你的,你再如何糾纏折磨,到最後,害了你自己,更害了他!”還有一句話,玉靈蝶及時咽了回去,她竟然想讓柳嫣然成爲安插在南宮銳身邊的間諜,這種大膽冒險的想法閃的快,被她掐住的更快,有的險能冒,有的絕不能觸及半分,否則下場不僅僅是滿盤皆輸,她不想再枉死一次。
接過絹帕,柳嫣然卻搖了搖頭,“你不了解浩宇,隻要是他認定的,一定不會放手,況且他從沒跟哪個女人如此親……密!”
隻要是他認定的就不會放手?玉靈蝶啞然失笑,“你呢,你是他認定的,他卻放手了!”
“不,我,我是個例外,我跟他都無法改變的更無法掌握的例外。你不同,你真的不同,因爲他看你時的眼神就不一樣,真的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玉靈蝶好奇的問道,柳嫣然難開其口時,一道中氣十足的喊聲洶湧襲來。
“玉靈蝶!”葉天磊的喊聲底氣十足,那近乎從牙縫中擠出的三個字,玉靈蝶不禁想像起他叫她時的樣子,咬牙切齒?
玉靈蝶悠然轉身,飄逸的紗裙畫出美妙的弧度,櫻唇綻笑,聲如嬌莺,“酒席散了?”
“沒!”鼻孔中竄出,葉天磊朝柳嫣然客氣的點點頭,玉靈蝶則沒那待遇,被惡狠的瞪了又瞪。
“能否跟太子妃借這丫頭一用,我有要事問她!”就憑葉天磊來者不善的口語,還有那擺明有問題的眼神,傻子都能看他們之間不但認識,而且熟到單獨相處容不得任何人聽去他們之間的事,柳嫣然眼神閃爍,一定在猜測他們之間的關系。
“好,我去看看他們,别喝多了!能跟靈兒說說話……真好!”蓮步款款,彩裙飄搖,柳嫣然婀娜身姿漸漸遠離視線,玉靈蝶心歎,能成爲女人中的嬌者,柳嫣然自有她的風情,這樣的女人才能輕易挑起男人的心弦吧?
“玉靈蝶!”雷劈似的吼聲震的玉靈蝶耳朵嗡嗡做響,“可惡的女人,你竟然騙我,明日之事你愛找誰找誰!”
“吼什麽,你當太子府是你的黑木莊啊!”玉靈蝶正揉着耳朵,一雙大掌快如電閃,眨眼功夫不到,穩穩掐住了小女人的胳膊。
“這要是黑木莊,我早就……”葉天磊的目光變得幽深,如旋渦般要将眼前的女人吞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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