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在天黑前,還有誰垂涎一個男人有着比女人還要美還要媚惑衆生的相貌,在得知這個男人身份的那一刻,先前所有下做想法完全被後怕取代。
粗略數來,整個大廳設了十九桌,每一桌都吃的規規矩矩,偶有偷看,也是小心翼翼,沒有哪個不怕死的敢招惹幽冥宮宮主。南宮浩宇跟玉靈蝶似乎對那個叫顔三娘的女人更感興趣,彼此心有靈犀的交替着眼神。
黑暗中,噬血狼眸死死盯着玉靈蝶,沙啞陰冷的笑令身邊人打着寒顫。
雲影遮月,鬼魅身影躍窗而入……
妖孽殷勤斟酒銜菜,顔三娘吃了兩口就說自己沒胃口,整個人跟沒長骨頭似的貼伏着妖孽,不知在其耳邊說了什麽,惹得妖孽媚意朦胧,無視周遭眼神,在顔三娘的紅唇上啄了再啄,筷子往桌上一扔,攬着顔三娘的婀娜蠻腰耳鬓厮磨而去,沉寂的大廳一下子活躍起來。
“三娘,等等我,等等我啊!”
“閉嘴,别逼我把你毒成啞巴!”
“我……”
昏黃的燈火映照着風來樓的後院,顔三娘的紅紗衣裙在燈光下變的暗陣,風嬌水媚、柔情萬種此時此刻蕩然無存,留下的隻有兇悍陰狠。妖孽緊閉着嘴,大氣不敢喘跟在身後。
嘭的一聲,顔三娘一腳踢開了房門,未等命令身後的男人點燈,森冷的殺氣彌漫着整個卧房,如此明顯的殺意本是殺手大忌,除非來人有恃無恐懼故意顯露。
“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我顔三娘的床可不是什麽人都能上的!”嬌言媚語,說話間,顔三娘的手放到了腰間。
陰冷沙啞的笑聲如同從煉獄中鑽出來的,沾染着糜爛氣味的大床後果然藏着人。
“一個光有皮相的廢物,能讓鬼教未來之主解足饞瘾?”黑衣人的話令妖孽打着寒顫,腳下偷偷朝顔三娘身後挪動着。
顔三娘歡笑道,“這廢物不能,你能嗎?”
“哈哈,本座很樂意陪三娘玩個痛快!”黑影走了出來,壓迫力随之襲來。
顔三娘狠唾了一口,想上她的床,也得等她驗過貨再說。
“還不把燈點上!”顔三娘喝止,妖孽戰戰兢兢走向梳裝台,紅燭一根接一根的燃起,紅豔的火苗将黑暗中的壓抑漸漸驅散,燭光映照着相貌粗糙,神色邪惡,四十初頭的男人臉。顔三娘惋惜的搖頭輕歎,就這幅皮相也想上她顔三娘的床?等下輩子投個俊胎再說!
雷骨的說詞,竟然惹得黑衣人猖狂大笑,“本座的皮相雖比不上這廢物,可本座敢擔保,定讓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三娘不試試?”
“省着留給那些沒嘗過男人的小蹄子吧!”黑衣人猖狂的提議惹怒了顔三娘,殺意瞬間閃過,原本放在腰間的手撫上了嬌面。
黑衣人頓時悶笑了起來,“顔三娘的毒針出神入化,眨眼功夫就能要人性命,就算不能立斃當場,針上浸了巨毒,也會讓人七竅流血而亡!”
“呵呵,算你識貨!不想死,就給我滾出去!”
“三娘忘了這裏是哪兒了?殺人嫁禍的買賣,在廢城一直紅火。本座能獨自一人在房中苦等三娘,自然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到是三娘你,毒針一旦出手,本座不敢保證你還能見看到明天日出,更别說見到真正的幽冥宮宮主。”
“你知道他在哪兒?!”被人威脅性命之時,這女人還有心情惦記男人,那個令她想想就頭疼心疼,甘願匍匐在他腳下的男人。
顔三娘強烈的反應,令黑衣人非常滿意的笑了笑,這筆生意他們一定能做成,因爲他們有彼此需要的。
相對黑衣人的沉穩,顔三娘顯得急躁起來,到底是什麽生意?想如何做?
“很簡單,隻要你幫我弄到我想要的人,我就告訴你幽冥宮主現在身在何處!整日跟個真的在床上滾來滾去,可比這個替代的廢物強上百倍千倍!”黑衣人的誘餌扔的精準,傳言鬼教的這個娘們貪戀幽冥宮主,今日一試果然不虛。
“到底什麽人,痛痛快快的說!”
“這人三娘見過,就是今晚……”
“那個書童?你要一個書童做什麽,想要小倌玩玩何需如此費力。”
“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你隻管把她給我弄來,記住,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最好……”驚覺黑衣人精密的計策,顔三娘再貪戀男色畢竟不是個蠢女人,能潛入她的卧房,又對她的毒針有恃無恐,這麽本事怎麽不親自動手,更何況鬼教向來不做無名之輩的生意。
想知道他的來頭?黑衣人冷笑過後,暗沉的嗓音報出震憾的名号,神龍堂青堂護法左宗禅。
此時得多謝那個光有皮相的蠢廢物,八根燭火耀動的紅燭足夠清晰映照出顔三娘震驚的臉色,她真沒想到會在廢城撞上神龍堂的人,盡管廢城是雪塵的地盤,在她看來,雪塵眼下正亂的厲害,神龍堂不是在皇城盤守,就是撒開天羅地網的追殺雪塵帝,而她來廢城的目的不過想趁亂撕些肉吃,卻沒想到,如此突然的撞上了神龍堂青堂的人。
神龍堂分青堂、赤堂、黑堂,各有一護法掌管。青堂主殺,全是一群殺人不眨眼之輩;赤堂乃堂主身邊嫡系,與皇族來往甚密,多負責一些神龍堂與皇家事務;黑堂主罰,乃是神龍堂法的執法者。聽說雪塵内亂,青堂在其中功不可沒,所謂的功自然是對現在這位神龍堂主。
讓她以幽冥宮的名義綁人,左宗禅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一想到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顔三娘冷哼,以幽冥宮的名義又能怎樣,她巴不得他的幽冥宮不得安甯,到時候看他還有什麽閑情逸緻甯可去逛窯子,也不要她這個主動投懷送抱的。
“既然做,那就事不易遲,今晚我就把人綁給你!到時候?”
“到時候,我們一手交人,一手交最可靠的消息。”
“好!”
“哈哈,三娘不愧是鬼教未來之主,确是做大事之人!”左宗禅的大贊卻惹來顔三娘冷哼,鬼教未來之主可是她的痛處,其中隐情外人自然不知。
夜色濃重,屬于夜的甯靜與這片天地格格不入,小二拍響了天字上房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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