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并不能給空間帶來任何實際變化,隻是滿足人們視覺虛榮的小東西自然不會引起修真人士的興趣,但卻讓普通人感到十分新奇,所以黨家的陣法盤一直銷路不錯。
至于借給大滇國守将用來守城的那個陣法盤,則是黨家家傳之物,即使這個陣法盤是正規陣法盤當中功能簡單的低端産品,但據說現在黨家已經沒有人能夠制造出來了。
真因爲如此,林輕才沒有把這個黨氏家族放在眼裏,從而直接答應了黨韶炎的賭鬥要求,沒想到這個其貌不揚的家夥竟然還藏着一個有着困人功效的陣法盤。
從功能上看,用來困住林輕的陣法盤的制作難度要大于過黨家用來防禦的那個,應該也是黨家祖傳之物。
對于這種陣法盤,即使林輕在裏面飛上個三天三夜,也不可能找到出路離開,因爲被困在裏面的人方向感已經完全錯亂,雖然感覺自己是在朝着一個方向行進,其實很可能一直在原地兜圈子。
理論上講,所有的陣法都可以被暴力破除,前提是破壞的力度要超過陣法盤的防禦強度,而且還要讓攻擊能夠擊中陣法盤。
就像現在,林輕全力打出幾道術法,又祭出“霸天斧”四處劈砍,卻都是渾不受力的感覺,根本無法給這個陣法盤造成任何的傷害,當然也就無法靠蠻力破除了。
其實,林輕還是有個應該能破解的辦法,就是直接施展“地行術”潛地遁走,隻是這樣一來,自己會土遁的秘密就要被黨韶炎知曉了。
雖然這個聲音難聽,長相難看的家夥非常可惡,可畢竟與他沒有生死大仇,林輕還不至于将他殺了滅口。
就在林輕貌似悠閑,實則心急如焚之時,空中又傳來了那難聽的公鴨嗓:
“唉,沒想到你還是真是執着啊,算了,你自己沒事慢慢轉,本天才進屋休息會,想認輸了就喊一聲啊!”
現在林輕已經快對這個傲嬌的家夥産生免疫力了,他忽然覺得這貨的臭屁風格,竟然和怪鳥“火兒”頗爲相似。
“等等,我怎麽把‘火兒’忘了,應該讓這頭神獸出來試試,看能不能找到正确的方向。”林輕大喜之下,急忙用神識呼喚起來。
“别吵了,本尊一直瞅着呢,那個家夥實在太惹人讨厭,本尊也想教訓教訓他,可這裏面實在是古怪至極,本尊的神念根本穿透不了這些讨厭的雲霧,也幫不了你什麽忙了!”怪鳥“火兒”罕見的沒有吹噓,竟然還帶着一些灰心喪氣。
原本抱有很大希望的林輕頓時有些失落,他剛想說些什麽之時,忽然怪鳥“火兒”驚喜的說道:
“等等,你的胖狗說它可以試試,看能不能聞到那個人的氣味,如果可以的話,順着氣味走,就不會迷失方向了!”
大喜過望的林輕急忙放出了自己的靈寵獒犬“紅胖”,隻見這頭大狗四爪伏地,肉呼呼的鼻子頭猛烈的抽動了幾下,然後沖着林輕點了點頭。
有些将信将疑的林輕索性直接騎到了獒犬“紅胖”的背上,任由它邊嗅邊向前走去。
獒犬“紅胖”的腳步很慢,每走一步都要認真的嗅上幾次,而且在林輕看來,它每次邁步都朝着不同的方向,有時甚至會倒退一、二步。
眼前的雲霧雖然依然沒有任何變化,可騎在獒犬“紅胖”身上的林輕卻感覺到難受至極,仿佛在原地頭朝下急轉了幾百圈之後,忽然又被人逼迫着在地上走直線相仿。
獒犬“紅胖”總共走出的距離實際上也就是幾十步遠,卻花費了将近兩柱香的時間,林輕也已經從中看出點門道來了。
在這個古怪的陣法之内,陷在其中的人每邁出一步,陣法便會自動調整其前進的方向,但卻絕對不會讓人感覺出來,所以獒犬“紅胖”每走一步,都要重新嗅嗅黨韶炎的氣味,這才能始終保持正确的方向。
終于,當前方出現了如同雲層疊起的高牆時,獒犬“紅胖”興奮低吼一聲,猛然間将着雲牆撲了過去!
有些措手不及的林輕感覺整座雲牆如同倒塌的山峰般向着自己壓了過來,他下意識的擡手去擋,眼前卻猛然一亮,這才發現獒犬“紅胖”已經帶着自己沖到了中堂門口!
沒想到這個能讓人迷失方向的法陣居然沒有設置攔阻的邊界,到是可以讓林輕少費一番力氣。
此時的黨韶炎正目瞪口呆的坐在房間中間的椅子上,手裏還端着杯剛泡好的香茶,看着一頭昂然兇獸氣勢洶洶的從自己陣法中蹿出,還緊緊地盯着自己,他實在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林輕頗爲潇灑的飄然而落,獒犬“紅胖”則咆哮着猛然蹿進屋内,直接将黨韶炎撲翻在地,一張血盆大口在他的雷公小臉前晃來晃去,似乎随時都要咬下去的模樣。
“不可能,不可能,你們是怎麽從本天才制作的陣法中出來的?沒道理啊,一定是走了狗屎運,誤打誤撞出來的,一定是,一定是……”這黨韶炎顯然犯了癡勁,竟然對身上壓着的兇獸視而不見,自顧自的嘴裏叨叨着。
林輕是害怕這個家夥再扔出個什麽陣法盤來,所以才讓獒犬“紅胖”上前将他制服,他見黨韶炎已經沒有了反抗的意思,便背着手優哉遊哉的走到了這位自诩的“天才”面前。
這時從通往後院的門内跑出了十幾名黨氏族人,爲首的是一個幹瘦的中年人,他們是聽到動靜之後趕過來的,一見黨韶炎身上趴着個張着大口的卷毛怪獸,都吓得噗通噗通跪倒在地。
那個幹瘦的中年人慌忙開口道:
“領主大人息怒啊,我們黨家願意歸降爲您效命,小孩子不懂事,才冒犯了您,還請收了您的神獸,切莫要傷了韶炎啊!”
聽到這難聽至極的聲音,林輕便知道這個幹瘦中年人就是開始隔着院牆和自己說話的那個人,想必就是黨家的家主,他不慌不忙的拉了把椅子在屋内坐下,這才說道:
“黨韶炎,你認輸了嗎?”
“本天才怎麽會輸?不行,你一定要告訴我你是怎麽出來的,這個‘咫尺天涯’雖然沒有設攔阻的邊界,可我在設計的時候用了那麽多昂貴的‘銀絲雲母’,你的神識不可能穿透出來,辨别方向的啊!”黨韶炎用力搖晃着腦袋,有些歇斯底裏的喊道。
“銀絲雲母”是一種比較珍惜的礦産,可以有效的隔絕元嬰期以下修士的神識,是煉制陣法常用到的一種材料。
林輕微微一笑,把手一揮将獒犬“紅胖”收到了禦靈镯裏,這才慢吞吞的說道:
“‘銀絲雲母’不算什麽特别高階的材料,隻要你爲本領主效力,以後你研制陣法所需之物,本領主全都包了。”
那個幹瘦的中年人急忙上前将黨韶炎扶了起來,小聲的在他耳邊勸說了兩句,這才扭身對着林輕深施一禮,說道:
“禀告領主大人,小兒韶炎癡迷陣法之道,不通人情、不知禮儀,這才多有冒犯之處,還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過他這次才是。”
此時林輕面上微笑,心中更是如同吃了蜜糖相仿,他從方才這父子兩人的言語中,已經發現了關鍵信息,這黨韶炎恐怕還真是個難得一遇的天才,方才困住自己的那個陣法盤,竟然是他自己設計的!
僅僅會制作陣法盤的修士,還不能被稱之爲“陣法師”,隻有能獨立設計陣法的修士,才是真正的“陣法師”。
雖然看上去一點都不像,可林輕還是不得不承認,面前這個仍然在糾結自己陣法到底是哪點出了毛病的傲嬌青年,恐怕真的是一名前途無量的“陣法師”。
如果這個黨韶炎願意加入門派的話,三大超級宗派毫無例外的都會對其敞開大門,而且直接送上核心真傳弟子的身份,這就是“陣法師”的地位!
在心平氣和的聊了一會後,林輕終于了解了黨家和黨韶炎的大緻情況。
黨家的先祖,原先是一個籍籍無名的散修,他在無意間發現了一個上古修士的洞府,在裏面找到了一根錄有全套陣法之術的玉簡,便開始鑽研其中的陣法之道。
隻是這玉簡之中的内容實在太過于艱深晦澀,黨家先祖居然終其一生,也沒有鑽研出一個名堂。
後來的黨家後輩都将研習這根玉簡,成爲一名真正的陣法師作爲畢生的追求,在數代人的努力下,終于從中學到一些皮毛之術,可以煉制出那種可以改變視覺效果的陣法盤。
讓黨家族長沒有想到的是,他的兒子黨韶炎竟然具有萬中無一的陣法師天賦,在研習玉簡沒有多久,竟然便可以獨立煉制陣法盤,遠遠超過了所有先人所學。
更令他驚喜的是,黨韶炎居然沒有因爲研習陣法之術而耽誤修煉,他的修爲提升速度同樣也是族中之冠,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已經是築基中期的修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