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乞伏國仁發出一聲怒吼,隻見一陣刀光閃爍,那個“靈牌”被憤怒至極的乞伏國仁砍成了兩段
不消說,再笨的人,也知道,乞伏國仁這一次又是自投羅網了,隻是悲哀的地方在于,這一次,是乞伏國仁自己想挖個坑,自己卻又堅定地跳進了那個坑,然後請段業來埋人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這一切是乞伏國仁自己自作聰明,中了算計,能怪誰?
雖然心裏憤怒,但是乞伏國仁還是很快做出了決定,必須迅速撤離,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不然可就真的是埋骨于此了乞伏國仁知道,如果自己和乞伏公府再死在這裏,乞伏部就真的完蛋了,恐怕就再沒有翻身的餘地了,因此,這一刻,他的求生欲望,是前所未有的強烈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乞伏國仁突然鼻子一吸,聞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這股味道乞伏國仁雖然談不上熟悉,但是也是印象深刻因爲,這種味道代表了一種很奇怪的東西的存在但是關鍵在于,這種東西,如果真的存在于這裏,那可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
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麽,背心頓時滲出了一絲冷汗來
縱橫疆場這麽多年,又在長安伺候過難搞的苻堅,乞伏國仁還從來沒有怕過,可是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因爲,他知道,他聞到的是什麽更知道後果
“快撤!快撤!”乞伏國仁來不及解釋,現在,隻有以最快速度逃出去才是正道
但是,有些錯誤,是不能犯的,一旦犯了,你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因爲你的敵人,就等着這一刻呢
雖然是帳内,可是,沖進來的人們,也隐約感覺到了外面突然亮了很多,接着,一陣的嗖嗖聲傳來,瞬間,這個華美的巨型帳篷就燃燒了起來
乞伏國仁雖然率部拼死想朝出沖,可是,這時候,外面的箭雨,真的如同暴雨一樣,而且早有了準備的段業軍,布置了拒馬,撒了鐵蒺藜,還有長槍陣乞伏國仁不管如何努力,也根本沖不出去
這一切是早已準備好了的,豈容你有翻身的機會?
站在高坡上,段業默默的看着火光沖天的帥帳,面無表情
崔浩站在他旁邊,有些唏噓的說道:“這一仗,真不容易啊不過好在,我們肯定赢了”
“是,這主要是你的功勞,也多虧了你,料到此次乞伏國仁必來劫營,不然,恐怕乞伏國仁會得逞”段業長舒了口氣
崔浩謙讓了幾句,然後小心的說道:“大人似有不忍之色?”
崔浩說的,自然是那片火光,遠處看着乞伏部的勇士們,在烈火之中拼死掙紮,卻最終還是難逃一死,連他都有些唏噓
“戰場之上,生死有命,沒什麽可不忍的,他們敢來劫營,自然就得承擔後果,我是爲帳篷前那些拼死的勇士們心疼,多好的兵啊”段業歎道,“我們回去後,還得加強撫恤”
崔浩了然,原來,段業并不是心慈手軟,而是爲了那些死士心疼以人爲本,大概就是這樣段業果然是仁主
原來,在勝利之後,崔浩就料定乞伏國仁一定不服輸,肯定還想翻本,而最可能的辦法,就是趁着夜色,趁着段業軍剛剛大勝,就馬上來劫營這時候段業軍的防備一定是最松懈的,如果他部署得當,确實很可能取勝
這個看法提出來後,衆人一緻覺得有理畢竟,搞陰謀這種東西,鮮卑人進步幾百年,也不可能搞的過漢人
既然曉得了他們怎麽辦,隻需要将計就計就是于是,之前的絲竹之聲,之前的酒味,之前的松懈,肯定都是作假的
至于乞伏國仁進入那帥帳之後聞到的氣味,那就是敦煌另外一個秘密武器了
在段業的那個年代,最重要的戰略資源,就是石油了,那個世紀裏,世界上的戰争,大部分都和石油有關
但是其實,段業早就知道,最早鑽油的也是中國人,甚至在魏晉年代,就已經有了油井了那時候的先知們,使用固定在竹竿一端的鑽頭鑽井,其深度可達約一千米,這在後世看來,幾乎是不可能,可是,他們真的做到了
當初,段業在向敦煌的官員們提起石油的時候,當然沒有人知道什麽是石油,可是,當段業給他們描述時候,他們就知道那是什麽了,因爲敦煌早有人焚燒石油來蒸發鹽鹵制鹽而鹽業,本來就是段業掙錢的所在,這一查訪,自然是收獲不少
那個年代,他們把這東西叫做石脂水,但是段業還是主張,以後就叫石油并且段業還規定,自此以後,敦煌境内的石油不許私自開采,必須進行官營這也是沒有辦法,這麽寶貴的資源,絕對不能随随便便的lang費,段業也很自信,唯有他,才知道這些石油是有多麽的寶貴
雖然現在還沒有化工業,也沒有蒸汽機發電機等等,但是,這些遲早會有的段業深深知道,石油完全是不可再生的資源,用一點,就少一點,可不能lang費
但是不管怎麽說,敦煌境内的油田,有一點好,就是不需要太複雜的技術,隻需要滲水這種最簡單的辦法,就能弄出油來
現在,段業沒有功夫去搞化工啊煉油啊什麽的,但是原油起碼還是可以燃燒的,如果用這個,能夠換來一場戰争的勝利,也是值得的
乞伏國仁之所以方才驚恐,就是因爲他的勇士川雖然總體上物産不豐,可是好死不死,也恰好還産石油,雖然說乞伏國仁不曉得石油是多麽重要的資源,但是起碼也知道,那個東西一旦着火,就會猛烈地燃燒,靠水是澆不滅的
段業看着那燃燒,已經再也不會熄滅後,聳聳肩,道:“看起來,大局已定了”
崔浩也點頭,道:“不知道檀道濟那邊怎麽樣了”
“我想,檀道濟一定不會讓我失望”段業堅定地說道
這一夜的大火,很美,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