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這個問題上,段業就像一個藝術家一樣,對自己的作品是非常喜愛,就像畫家對自己的畫充滿感情一樣,段業對涼州,對姑臧也是充滿感情的,雖然他現在還沒有子嗣,可是某種意義來說,這裏的一切,就像他的孩子一樣,這兒的一切好,段業就好
盈兒頗有感觸的看着段業,她很能夠理解段業的這種心情,現在,段業滿臉憧憬的看着這座城,這幅表情,這種神态,真的很迷人,這一刻,盈兒幾乎也癡了
好一會,段業才回過神來,他輕輕說道:“盈兒,走”
“恩!”
二人進了便宜坊,段業叫了個雅間,點了特色菜,叫了果兒酒,就把店小二趕走了,說有需要再叫,他可不喜歡讓人打擾
點上火,加了料,不一會室内就熱氣騰騰,不過,段業也早就叫人準備好了冰,因此室内并不炎熱,反而有種冰火兩重天的意思
“吃,專門給你叫的東西呢,呵呵呵”段業把鍋幾乎都裝滿了,而室内現在也是肉香四溢
進了屋子裏,盈兒當然也不必帶着面紗了,隻是,在熱氣騰騰的蒸汽和香氣下,盈兒的俏臉,顯得格外嬌媚
段業正要說話,卻聽到隔壁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個聲音,自己上午才剛剛聽到過!
那就是謝非!
倒不是說,這裏有什麽竊聽的裝備,而是因爲段業如今修爲到了一定的境界,聽力本來就比常人靈敏,而這間飯館,爲了做出那種古色古香的味道,卻是故意全木質的結構,這也就讓段業幾乎能夠聽到隔壁在說什麽了
段業沖着盈兒笑了笑,道:“今兒可沒白來,啊?哈哈哈”
話說那頭,謝非進了屋子之後,一番寒暄,才說道:“慕爺,能請到您,可是真不易啊!”
原來,今晚和謝非一起吃飯的,居然是慕钊!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慕钊坐下後說道,“你小子,一來姑臧,就搞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還差點害的我們賠了血本,你倒是也大膽,還敢請我吃飯?不怕我砍了你?”
“您不會”
“爲什麽?”慕钊摸了摸下巴,“我慕钊,13歲就捅死過人,呵呵呵,無非是再作奸犯科一次,倒是也沒什麽”
“可是這是姑臧”
“天底下哪兒不一樣?”慕钊說道
“還真不一樣!”謝非緩緩說道,“姑臧和别處不一樣,您還就不能随意殺人!”
“在姑臧我是奈何不了你,可是……”
“可是您在别處,更沒必要對我不利”謝非說道,“起碼,您今晚聽了我的話之後,您會這麽覺得”
“喔?”慕钊不屑的說道,“你就這麽有自信?你想想,今天可是全面反彈了,今天一天,我想你就賠了不少”
“不瞞你,賠了7厘!”謝非坦然說道,“不過,我來姑臧,那當然是要來賺錢的!”
“你賺錢,你找我也找錯人了啊?”慕钊不屑的說道,“不要忘了,按照段大人的說法,我是多頭,你是空頭啊!”
“可是多翻空,又有什麽不可以呢?”謝非得意的說道
“我憑什麽啊?”
“就憑着,這糧食的價格麽,向上,尺寸可量,向下,空間無限!”謝非一字一字的頓道
慕钊的神色嚴肅了起來,他終于确認,這個人不是腦子有病來逗他玩,而是真心想來談談的
“雖然是這樣,但是,我們已經沒法回頭了!”慕钊也說道,“謝先生是做糧行的,我不瞞着您,我也知道,這糧價到了現在,已經離譜了,可是,我們這些人,手上都壓着大批的貨,數目太大,隻要動一點點,馬上就會造成雪崩,換句話說,我們根本就走不了了,因爲賠不起啊!我們現在,隻能靠着自己這些人,把價格死死頂在高位,等着交割”
“不,不,不”謝非連連說道,“不是這樣”
“怎麽說?”
謝非笑了笑,喝了口酒,道:“這兒的酒不錯”
慕钊不曉得他突然說這話做什麽,愣愣看着他
謝非說道:“你說說,這做交易最重要的是什麽?”
“看對方向,順勢而爲啊”慕钊說道
“不錯,但是更重要的是另一條”
“什麽?”
“和打仗一樣”謝非說道,“看清敵我!”
“敵我?”
“對!”謝非說道,“在交易市場上,那就是你的對手盤!比如你是多頭,你就要看看空頭是誰!”
慕钊聽着這話,似乎有所感悟了
“你想想看,這個東西,你們持有了貨物的合約,你們就希望價格漲,但是這不是本質,本質是你們如果确定糧食價格會漲,你們才認爲合約價格也會漲,你們才做多頭!所以,你們的敵人,其實不是合約的空頭,而是能夠使得糧食價格下跌的人”謝非緩緩說道,”而我,就有能力讓糧食價格變動“”你?“”我!“謝非說道,”上午,我在交易所說,我進口了大批的扶桑的大米,這事情你知道?“”知道“慕钊說道,”謝先生進口了大批的大米,這事情我相信一定有,不過,在這兒您跟我交個底,您的數目怕是不準“”的确不準“慕钊一副早知如此的樣子,可是還沒來得及說話,謝非卻說道:“您一定以爲我吹牛多報了?呵呵呵,不瞞您,其實我是少報了,我真真進口的數目,是我今兒說的十倍”
“這怎麽可能!”慕钊吓得一下子站了起來,“謝先生!這事兒可不能開玩笑”
慕钊是見過大世面的,可是這個事情容不得他不驚訝!要知道,如果數目真的是十倍的話,這筆糧食夠天下人吃二三年的!慕钊可也沒見過這麽大的手筆
“我幹嘛要和你開玩笑呢?”謝非說道
“可是……可是……”一向冷靜的慕钊這個時候也有些沉不住氣,甚至語不成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