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乃是新任廣固太守任伯安,恕在下有甲胄在身不能全禮,請将軍恕罪”
長孫非凡一聽此言,奇道:廣固?你不在廣固守城,來這裏作甚”
“将軍!将軍明鑒,并非末将不盡職守,隻因前日,琅琊太守朱明國,早就投降了南蠻子,卻領着本部叛軍來詐廣固,被末将識破結果他們猛攻城池,守軍死戰不降末将自知城裏兵少,無法抗敵,當夜便乘着天色未明,領着人馬突圍了出來,本來迅速去邺城報信,沒想到……沒想到卻被自己人阻擊,根本就過不去黃河啊!無奈之下,末将隻好将殘部帶到鍾離,繼續爲太子效力末将丢失廣固,自知有罪,縱然千刀萬剮也不足惜!但是太子如今處境危險,末将如果不來太子危矣”任伯安說完,泣不成聲
長孫非凡聽完這些話,是又氣又驚又急氣的是這個任伯安也太廢物了,我們剛剛廢了那麽大的力氣,拿下了廣固,讓你去守,你屁股還沒坐熱呢,就丢了丢了也就丢了,你居然還跑到這兒來,嗯……被阻擊?自己人阻擊?
想了想,長孫非凡道:“事已至此,且别去說那些沒有用的,任太守能從千軍萬馬中突圍出來,也算是不幸中之萬幸,今日姑且不治你的罪,容你戴罪立功,你就領着這些人馬去城外紮營!”
任伯安一聽急了:“将軍!我們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吃東西了現在人困馬乏,又渴又餓,你就容我們到城裏歇歇腳,吃點東西,給馬喂點草料!”
“任太守勿憂!本将軍自有安排,你且領着人馬到右營翟将軍的那裏吃飽喝足,然後到淮河渡口押運糧草,軍中糧草奇缺,太守一定要按時運到,不得遲誤!”長孫非凡語氣堅決地道
任伯安無奈,隻好領着人馬去了右營
正好這個時候,身後傳來慕容寶的聲音,道:“他怎麽來了?”
長孫非凡一看慕容寶一身便裝,神色略微有些疲憊,就把任伯安的話複述了一遍
沒想到慕容寶聽了,居然大吃一驚,道:“廣固怎麽會丢了?”
“呃……”長孫非凡哪兒知道爲什麽啊,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何人傑!”慕容寶陡然就想清楚了原因,“這個可恨的狡猾的南蠻子,是詐降!該死!”
原來,當時何人傑等人,無奈之下,選擇了投降但是,真正的北府軍精銳,都是和胡人有着生死血仇的,又怎麽可能就這樣就投降了呢?
當時事出無奈,後來,總得想個辦法
他們想的辦法也很簡單,既然是自己手上丢的廣固,那就自己拿回來
當然,要他們重新打過來,那是辦不到,如今他們根本就沒有這個能力
唯一的辦法,就是詐降加賺城
何人傑在“百般無奈”下投降後,面對慕容寶卻還是端着架子,吃宴的時候沒事兒就痛哭一下,表示一下對故國的懷念,這一手,讓鮮卑将領們憤怒不已,卻讓慕容寶心中欣賞
書上不都是說,南人讀史書一般都是講些什麽勞什子忠孝仁義慕容寶雖然不以爲然,但是也知道,忠誠的人,總歸人差不到那去這種有本事的人投降他,他固然高興,但是太急着投降,對故主一點都不講情面,這難免也讓人低估
于是乎也不知道是學漢人裏的禮賢下士,還是自己真的有點“受虐”傾向,這何人傑,居然深深得到信任
于是乎就出事了
何人傑給慕容寶出了一個主意,建議他率軍兼程南下,兵臨淮河,在壽州,鍾離一線與晉軍決戰,并且制定了中心開花的策略由于何人傑極爲熟悉北府軍的軍情,也知曉淮河防線的布防情況,他的這個方案可以說是完美的很
慕容寶推敲之後,當然贊同了于是他就來到了鍾離
何人傑當然不會自己消失,雖然他的确有機會但是那樣的話,一切也就前功盡棄了
何人傑自己走不了,但是手下總歸有幾個忠誠的親兵,于是乎,事情就變了
慕容寶南下之後,早有準備的劉裕派人繞了個圈子,從膠州登陸,斜刺插過去,結果廣固,大岘,琅琊等地紛紛收複
這一下子,卻是輪到了慕容寶陷入尴尬了因爲這些地方丢了,就等于他一下子後路全部斷絕,他自己卻成了深入敵境的孤軍了!中心是到了敵人的中心了,想開花,卻是很難了
一貫自信無比的慕容寶,終于有吃驚了,他大怒道:“何人傑在哪!讓這個混蛋來見我!抓來見我!“”不必抓了,我在這兒“幾乎是話音剛落,何人傑就出現在慕容寶面前
”你好膽!“慕容寶看何人傑背着手出現在自己面前,笑眯眯的樣子,就奴道:”你居然敢這麽做?你不知道後果嗎?“”知道,無非一死罷了!“何人傑淡淡道,”不過,義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好!好!好!“慕容寶怒極反笑,道:”那我成全你!來人!“”在!“一群勇士齊聲高呼
”把何人傑剮了!“”是!“慕容寶走到何人傑面前,試圖從他眼神裏看出一點恐懼來,可是他失望了,何人傑神色淡定,就像沒事人一樣直到他被拖走
這個時候,何人傑心裏想的,卻是哥哥何無忌他心中暗自說道:”哥哥,我沒有給你丢臉!真的沒有!“”太子……“這個時候,長孫非凡雖然知道上來觸黴頭并不明智,不過這個時候不說不行了
”怎麽?“慕容寶回頭
”呃……“長孫非凡看慕容寶一副擇人而噬的樣子,忙道:”我已經去問了……那個任伯安的确遇到了阻擊……的确是咱們自己人!“”嗯?“慕容寶站了起來,”是誰?怎麽回事?“面對慕容寶灼灼的目光,長孫非凡艱難的咽了咽口水,道:”是遼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