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半依在沙發上,優雅的望着她。
溫暖慌了神,不知所措。
這、這老夫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難不成?
她腦海裏浮現一個可怕的聯想,卻不敢在繼續深思。
老夫人手中拿着影集,很金貴似得給她展示,“你看,那時候的你,才11歲,還不認識我的孫兒呢。”
溫暖冷聲,“您綁架我來這裏做什麽?”
老夫人卻沒回答,而是将照片取出來,放在她的面前。
溫暖凝視着照片上的面孔,和玻璃茶幾倒影的那張面孔,眉眼依稀可辨,極爲相似,不過是稚嫩轉爲純真的變化。
老夫人皺起眉頭,“溫小姐,你還記得嘛?那時的你不想要拍照,還嚎啕大哭,導緻拍照小臉都是紅撲撲的。”
“不可能,你絕對是認錯了人……”溫暖咬着下唇。
這個女人就是猶枭的初戀情人嘛。
她意外發覺自己極爲在意相片上與自己容貌極爲相似的少女,心底絲絲縷縷的吃味。
老夫人自然察覺到她的苦悶,唇角含笑,将手中的相冊阖上。
“你也應該清楚,我讓你過來這裏,不是與你閑聊家常。”老夫人開口又道:“從你出生時,不,從你還未出生之時,我便特别期待你。”
溫暖心忽然一震,“爲什麽?”
老夫人搖頭,“你母親血統雖然不純真,家中也沒有權勢,但怎麽也比那外面酒家女身份正統百倍,所以當她懷孕那時起,我便一直很在意你。”
溫暖蓦然一怔,“我母親?”
“沒錯,可惜你母親年紀輕輕死于非命,命裏帶着血迹。”
母親死了?
溫暖咬着下唇,仿佛是被重錘猛擊,忍不住氣血翻湧。
明明腦海裏的記憶裏沒有出現過母親的身影,卻引起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老夫人湧起一陣怅然,“你本應該受盡萬千寵愛,卻偏偏是個智障,如今又落得這個下場,都源自于你母親不斷保證這一胎絕對是男嬰,我将全部的心血灌注與你,甚至已經準備将王位繼承權交給你。”
“可到最後,沒想到竟然是女孩,還是個癡傻的女孩,你母親爲了生男嬰偷偷吃禁藥的事情讓我丢盡了臉面,還害的原本是正常的你,淪落成白癡。”
溫暖心底已經攪起驚濤駭浪。
她卻保持面上平靜,語氣極爲冷淡,“如果按照您說的那般,那我豈不是和猶枭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老夫人若有所思,“你說的沒錯。”
溫暖背脊發寒。
猶枭,其實一直以來都喜歡他妹妹?
她咬着下唇,擡眼看着老夫人,“我不是猶暖,你記錯人了。”
老夫人扯了扯唇角,“溫小姐,既然我請你過來,便是我找到了某種藉口,不然我的孫子與我鬧翻,也是會讓我頭疼的。”
溫暖小聲道:“您找到了什麽藉口?”
老夫人沉穩微笑,擺了擺手,身後的部下們紛紛将門外的麻袋拎進來。
溫暖沉默地攥緊拳頭。
目視着角落裏的麻袋發出掙紮的聲音,她微蹙眉頭。
她看着周圍高大的男人,将麻袋迅速扯開。
麻袋裏的東西逐漸展露出來,那張妖豔慘白的面孔如今滿是淡淡血腥,下颌頸側紛紛留下可怕的傷痕。
溫暖等看見那張臉之時,驚愕開口:“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