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一抿嘴唇,唇角愈發冷硬,似乎對這個話題興緻缺缺。
猶枭慢條斯理的端起茶杯,盯着老夫人面上那虛僞慈愛笑容。
“恨不得,這茶杯裏放的是那殺人犯的骨灰。”
“這種從出生便是給人添麻煩的人,還不如早早死去,省的浪費空氣。”
老夫人臉色微微一變,眉宇間籠罩着一層鐵青,不悅的氣息一覽無餘,氣的攥着拐杖的手指,不斷顫抖。
猶枭唇角微微勾起,嘲諷意味十足,“奶奶,你怎麽臉色這般難看?”
老夫人按着額頭,想到他惡毒的話,便是眼皮不斷狂跳,臉色漲紅。
她勉強坐在椅子上,“天氣太熱了,有點中暑。”
猶枭微微俯身,恭敬地遞過去杯茶水,“喝點涼茶,敗敗火。”
老夫人剛剛拿起茶杯,想起他說的話,又頓時将茶杯重重放在桌面上。
“奶奶身體不舒服的話,正好在醫院裏檢查下?”猶枭擔憂的望着她。
老夫人氣的臉色慘白,卻又有苦說不出,“沒事,我沒有什麽大礙,回去休養下就行了。”
猶枭優雅微笑,“您回去之前,我有個喜事要和你宣布。”
老夫人驚訝,“什麽喜事?”
從門口緩緩走出來的錢甯兒,映入老夫人的眼簾。
“她是誰?”老夫人皺緊眉頭。
錢甯兒低眉順眼,“奶奶,您好。”
老夫人不悅的蹙眉,“奶奶?”
猶枭溫柔低笑,“這是,我的新未婚妻。”
“什麽!”老夫人大驚,“那溫小姐呢?”
猶枭扯了扯唇角,“我已經玩膩了那個俗氣的女人。”
錢甯兒嬌媚朝着老夫人走過去,“奶奶,我送您回家。”
老夫人被錢甯兒身上的香水味嗆得咳嗽一下,眼睛裏滿是不耐煩的意味。
“我老了,搞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想法,既然你喜歡她,奶奶也不會阻攔你們。”
老夫人嫌惡的盯着錢甯兒,“不過,我現在還能動呢,用不着人送。”
“……”錢甯兒尴尬的僵在原地。
老夫人推開門走出去,背脊挺直,一覽無餘的高貴姿态。
一旁的貼身保镳低頭問道:“溫小姐,還要繼續監視嘛?”
老夫人嗓音冰冷,“繼續跟着,另外,找一部分的人,調查這個錢甯兒是何方神聖,竟然把那位溫小姐制服了。”
保镳點了點頭。
老夫人又道:“下次下手,可麻利點,我不希望在看到你們失誤了。”
保镳吓得整個人身子僵住,“是。”
老夫人在保镳攙扶下,進來電梯。
望着數字逐漸變化的過程中,老夫人淡淡道:“你覺得,他有沒有發現,這件事是我背後指使的?”
保镳爲難,“這……”
老夫人微擡眼眸,暗沉的笑容下,目光愈漸淩厲,“他肯定猜出來是我做的了,但他卻沒有和我算賬,而是指桑罵槐的說了些話,你再猜,他是真的對溫小姐沒有感覺了嗎?”
“這、這……我愚笨,猜不出……”
老夫人冷笑,“記住了,這次的事隻許最後一次,如果在發生,連我也自身難保。”
保镳默默地,朝後退了一步,不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