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坐在出租車上,以爲是猶枭打來的電話,猶豫着看着屏幕,發覺到并不是猶枭而是芸芸的通話。
回想起猶枭的威脅語調,心中不可遏制的一顫,連忙接通。
“喂?芸芸?”
芸芸哽咽着:“warth,你在哪裏呀,boss怎麽也不見了,剛剛來了好多法院的人,說我們雜志社偷稅漏稅,還要把雜志社封了,boss也聯系不通,這可怎麽辦呀。”
溫暖呼吸微窒,微垂眼睑,咬着下唇隐忍着怒意。
他真的把雜志社封了。
因爲私人的因素,就将全體同事們的心血棄之于不顧。
永遠都是這樣,他總是姿态高深的等着她屈服。
“warth?”
“我在去醫院的途中,我爺爺在動手術,等結束後,我來和你彙合。”溫暖皺緊眉頭。
“好,訂在幾點?”
“八點多鍾,你開車來醫院樓下接我。”
“謝謝你,warth。”
溫暖挂斷電話後,朝着前方的司機催促道:“麻煩您快點,我趕時間。”
車子飛馳,迅速趕往醫院。
——
氣喘籲籲地上樓之時,爺爺正躺在手術車上,周圍滿是護士将他推回病床。
她小跑着走過來,“醫生,我爺爺沒事吧?”
“手術很成功,半個小時後,就能蘇醒。”醫生面無表情的說道。
溫暖慌亂的情緒終于此刻漸漸平息,“謝謝您,救了我爺爺。”
“不客氣。”醫生掃視着她一圈,“我理解你們年輕人工作忙,沒有時間照顧老人,但是作爲醫生,我還是要說一句,你這種家長照顧着病人,如果出事,醫院是不會負責。”
溫暖還沒聽明白,醫生已經離開。
她始終不明白醫生冷言冷語的含義,直到走回病床,她才發覺到醫生的深意。
病床的瓷磚地面上放着電磁爐,蒸煮着餃子,而且震耳欲聾的音樂,即便是正常人也受不了這個分貝。
二嬸見到她回來,放下碗筷,笑眯眯的說道:“小暖,你下班回來啦。”
她呆呆的望着二嬸,“你們在做什麽?”
“煮餃子呀,聽醫生說,你爺爺今天能蘇醒,醒來了肯定會餓肚子嘛,我們提前把他飯菜準備好,你也就不用擔心了。”
溫暖皺起眉頭,“我爺爺昏迷這麽久,即便是醒來,也不能吃餃子,一開始要吃點流食,我已經叫好了外賣,一會就有人送粥過來。”
二嬸不以爲然,嘟囔道:“就是你們事情多,我當初坐月子,流了不少血,天天吃餃子也沒事。”
溫暖抿了抿嘴唇,懶得解釋坐月子和頭顱手術的區别。
她掃視着一圈,“您的音樂,能不能關了?難道這麽久了,就沒有其他病床的病人來投訴你嗎?”
二嬸歎息。“當然有,但是我都把他們罵回去了,聽音樂對你爺爺的病情有恢複呀,他一直睡着也不是回事,音樂可以刺激他的腦細胞,讓他盡快醒來。”
“我原本請來的護工呢?”
“被我辭退了,工資那麽高,簡直是故意騙錢嘛,辭退她的錢,我用來買餃子了。”
……
溫暖心情原本就煩躁,如今看着這副雞飛狗跳的畫面,沒有耐性的說道:“請你們從病房裏搬走,而且把這些東西都搬出去。”
二嬸眼睛發亮,“是不是,你打算讓我們住進你家中啦?”
溫暖沒有耐性地微蹙眉頭,“我隻是讓你離開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