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
席慕澤腦海裏浮現,剛剛兇巴巴,毫無掩飾的說出小暖得病的老頭子。
他還要說什麽話來刺激小暖?小暖已經這副模樣了,他哪算是救人,分明是害人。
席慕澤冷冷淡淡,“将他趕出去,任何人不允許洩漏我的信息。”
“是。”
挂斷電話後,席慕澤看着溫暖脆弱的模樣,又搖了搖頭。
他會想辦法,安排國外更好的醫生,來爲小暖治病。
……
溫暖回到家中,和傭人打招呼,也是虛弱無力的模樣。
吓得傭人有些擔心,夫人是不是又貧血了,連忙去告訴廚師,改掉今日原定的菜單,增添點滋補的菜。
溫暖躺在床上,惴惴不安。
手指摸了,又摸了摸肚子,又摸了摸腦袋,翻了個身,迅速的坐起來,對着鏡子左顧右盼。
腦袋形狀倒是也挺正常的啊,絲毫不像裏面有惡性腫瘤的模樣。
她又忍不住唉聲歎氣。
隻能安慰自己,起碼在火葬場火化的時候,她算是最好看的一個屍體。
“嗚嗚嗚……”她不想要在火葬場比美啊。
但是人生,就是這樣,永遠比你想象的複雜。
溫暖對着鏡子看了一圈,又戀戀不舍的摸了摸臉。
還有三天的時間,在僅有的時間内,她要做什麽事呢。
“對了,遺書……”
提起遺書,溫暖心髒又疼的厲害,她弱弱的捂着一會,這有點力氣,挪着雙腿,走到抽屜裏,取出來一張紙和一根筆。
放在桌面上,她遲疑幾秒。
遺書該怎麽寫格式?
思來想去,也想不清楚,幹脆像是寫作文似得,在第一行寫上标題:遺書。
第二行:溫暖故去後,猶枭不許再娶。
她又猛地撕下來,蹂-躏一頓,把紙團丢到牆角。
恩……她就算是死了,也得是大度的模樣,怎麽能不讓猶枭在娶呢。
下一秒,她又默默的補充一句,猶枭違反的話,她就從墳墓裏爬出來,盯着他。
啊!不行,這樣寫,會影響她的形象。
可是死都死了,還要什麽形象,總之不能讓孩子受委屈。
溫暖來回糾結,一邊撕着,一邊又重新寫。
門外,颀長的身影,無形間散發的貴族氣質,黑瞳流光溢彩,整個人充滿了神秘冷酷的邪佞。
他靜靜地看着溫暖不斷蹂-躏着筆記本,眼神裏泛起了波瀾。
溫暖修修改改,又覺得遺書,應該莊重對待,畢竟她也是總統夫人,就算是猶枭在娶,她也是第一夫人。
要是後人拿她的遺書挂在博物館裏,發覺裏面還有錯别字,這怎麽能行。
她又默默的撕下來,揉成一團,丢到角落裏。
“用不用,我幫你啊?”
溫暖聽到這句話,頓時背脊冒着寒氣。
他怎麽回家了!
她脖子僵硬的轉過頭!
旁邊挺拔男子,俊美眉目一點一點映入眼簾,如深夜一般漆黑的眼睛閃着灼灼星輝,眉宇間猛然冷了幾分,卻依是那麽的尊貴矜持。
猶枭勾唇一笑,“你在寫什麽?”
溫暖倒吸一口涼氣,看着手中的遺書……